羽化

第三十八章 如烟近况

此话一出,南宵和白芍皆是大惊失色,若是与赵相有关,事情可比想象中要麻烦很对了,赵相掌握朝局多年,想拉下这匹大马可不是什么轻而易举的事情。

南宫羽十岁继位,赵相便是如摄政王一般的存在,赵相一派的势力便是自那时候起在朝中错综盘结,根深蒂固了。

这些年赵相独揽大权,将其势力发展壮大,早已是根大树深,想要去查赵相又谈何容易?

“此话怎讲?”南宵问道。

“十八年前,洛城沦陷,救兵迟迟不到,我们一众宿卫军苦死挣扎,在危难存亡之际出现了叛徒,城门被打开,一时间洛城陨落,王爷惨遭万箭穿心之痛,在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成杰,我看见过他的脸,这么多年了,他的脸一直出现在我的脑中,挥之不去,如今却是让我在雍都又遇到了他,我本来已将前尘过往抛去了 ,可是当我再次见到成杰的时候,我无法再忍受了,我要在这雍都等待一个机会。”白墨说道。

洛城之战后,白墨侥幸活命,孤助无援的他四处漂流,每天苟活度日。

后在雍都偶遇成杰,一张熟悉的脸再次出现在了他的世界,一张他日日夜夜都会梦见的脸,一张无数次出现在他脑中的脸。

白墨开始夜不能寐,复仇之心充斥着他的灵魂,他再也不能安心了。

然而成杰武力高于白墨,白墨无法下手,赵相势力又根深树大,凭借一人之力是无法撼动赵相势力的,白墨只好伺机等待着。

终于等到了南宵的到来。

“这城内的叛徒竟会是成杰?”南宵感到无比的意外,先前遇见的赵公子却是自己的仇人。

““也不能说是叛徒,成杰不是洛城之人,他混入宿卫军,等待着一个机会,待时机成熟,他打开了城门,一时敌军涌入,成杰趁乱逃走,而我们所有的将士坚持到了最后,皆丧命于那场战争,成杰不是叛徒,他是有预谋的混入,洛城之战后,王宫之人只说因为叛徒的出现才导致城门打开,这口中的叛徒成了战争的替罪羊,但是没有叛徒,一切都是预谋。””白墨说着,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憎恨之情,显露无疑。

“这十八年前的洛城之战,背后之人真是煞费苦心呐。”南宵说道。

“我早已起誓,用我这一身去为洛城的将士,为王爷讨回公道,世子,白墨单凭吩咐。”白墨说道。

“白叔叔,以后叫我南宵即可,洛城的万千英灵,我会和你一起为他们讨回公道,既然这种种事情与赵相有关,我们便不能操之过急,打蛇打七寸,若是我们出手,一定要直击要害,不然对于赵相不痛不痒,你这些年有查到什么?”南宵说道。

“赵相势力强大,我乃一介武夫,自然是无法拿到一些直接的证据,但是据我这些年对他们的观察,我发现成杰表面听命于赵誉,实则是赵相的人,我本以为成杰许是洛城之战后攀上了赵誉,但是据我之后的了解,成杰早在洛城之战前就是赵相的门客了,所以我才笃信洛城之战与赵相脱不了干系,这赵相处事小心谨慎,不曾留下什么证据,这些年我只能伺机而动,等待赵相的下马。”白墨说道。

“白叔叔,这些年幸苦了,我父亲有你这样的宿卫军乃是父亲的幸运。”南宵说道。

“能为王爷和世……南宵医师效力,乃是我白墨的荣幸,这些年为了查真相,我早已将身家抛之脑后,也是苦了我的侄女——白芍。”白墨说道。

“叔叔,芍不曾有苦。”白芍说道。

“我知道,药医将你照顾得很好,因为药医为人善良,我才放心将你交于她,若是你跟着我 才会是吃苦,还很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赵相发现我是洛城的宿卫军,我就没命了。”白芍说道。

“叔叔,怎么能说这不吉利的话,我才与叔叔相认……”白芍说道。

“生死有命,叔叔自然不强求,万千将士早已埋于地下,叔叔活到现在,早已经是赚了。”白墨说道。

“叔叔……”

“好,不说了,叔叔不说了。”白墨说道。

“白叔叔,我有个疑问,这赵相所行之事,王上会是全然不知吗?”南宵说道。

“我对于王上知之甚少,无处得知,但是赵相的所作所为,一个君主多少是会知道的,多少也是默许的吧。”白墨说道。

……

三人又说了很多的事情,商议了往后该如何后,南宵和白芍才离开。

邮禾离开白墨的住处后,就开始四处溜达,又极为好奇南宵找白墨所为何事,便和玲珑买了几包的栗子,坐在白墨的门口,边吃边等着南宵。

南宵和白芍从白墨都没有院子出门后,就看见了邮禾坐在一旁,嘴里吃着栗子,眼睛望着街边。

“邮禾姑娘,你等久了吧?”白芍走近邮禾说道。

“不久不久,闲来无事看看这街边风景也很是不错呢。”邮禾说道,眼睛一直盯着南宵看。

南宵却是没有直视邮禾,只对白芍说道:“师姐,我也先去药舍了。”

南宵说完就离开了,留下来三脸懵逼。

“邮禾姑娘,要不我们一起去药舍吧,师弟……这……”白芍吞吞吐吐地说道。

“我就不去打扰了,我和玲珑还有事呢,先走了。”邮禾说着拉走了玲珑。

……

邮禾喋喋不休吐槽了一路南宵。

“莫名其妙,玲珑,气死我了,这人怎么还两副面孔,方才还在马车里说一下不着边际的话,就一会儿,直接走人了,再也不理他了,气死我了,本公主长这么大,还没有遭人如此冷眼呢……”邮禾说道。

“真的吗?公主真的决定不理他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宫了?”玲珑兴奋地说道。

“我……哎呀……跟你说不清楚……”邮禾抱怨道。

玲珑就是典型的一根筋,根本不会读懂邮禾的言外之意,还乐呵呵地以为邮禾真的要决定回宫了,不禁窃喜。

“怎么就跟我说不清楚?”玲珑委屈地道。

“你就是一根筋,怎么跟你说。”邮禾说道。

“我……”

“前面的那个小厮好像是如烟姑娘身边的人。”邮禾抬眼,看见了小厮,开心地朝着小厮去了。

“小厮。”

邮禾喊了一声,小厮回头。

“邮禾姑娘,终于是又见到你了,救救我家姐姐,南医师又跟你一起吗?救救我家姐姐吧,我在这寻了一上午的医者,都不愿意去怡春楼,我该怎么办?”小厮见到邮禾,就哭叫着说道。

“每次遇见你,你都是这样一副哭脸,不知道是你太爱你姐姐了,还是你太爱哭了。”邮禾说道。

“邮禾姑娘,你可以带我去找南宵医师吗?你们不是一起的吗?救救我姐姐吧。”小厮全然听不见邮禾的吐槽,继续哭叫着。

“我和他才不是一起的呢。”邮禾说道。

“邮禾姑娘,我姐姐快不行了。”小厮说道。

“如烟姑娘可是严重了?”邮禾见小厮这次哭得有些真切,便觉事情不妙,问道。

“我家姐姐已经吃不下去饭了。”小厮说道。

“为何会这样?之前南宵不是有说过只要按时服药,就不会有性命之忧吗?”邮禾说道。

“我这几日发现,姐姐偷偷将药倒掉了,所以才严重了。”小厮说道。

“怎么会如此,我带你去找南宵吧。”邮禾说道。

也顾不得南宵的态度了,救人要紧。

……

邮禾带着玲珑和南宵,单人又走走转转,终于是到了杏苓苑的药舍。

多亏是之前看见古柯进了药舍,这才隐约记住了位置,不然三人还得一顿找。

走进药舍。

南宵正在检查药材。

见到三人一同进来。。

邮禾还生着闷气,就不想说话。

小厮往前一走,抓住了南宵,说道:“南医师,救救姐姐吧。”

“如烟姑娘怎么了?”南宵说道。

“我发现姐姐这几日都没有按时吃药,她背着我将药都倒掉了。”小厮说道。

“那我们快些去怡春楼吧。”南宵说道。

小厮见收了收苦脸。

几人又一路到了怡春楼,怡春楼还是如往日一样的热闹,人声混杂,沸沸扬扬,胭脂水粉,细腰细腿……

如烟的房间却是比以往更加冷清了,与怡春楼的热闹格格不入。

南宵等人进入如烟的房间,如烟平躺在床榻,比以往更加瘦弱了,整个人已没有了精气神,对世俗也没有了欲望的眼神,一副等死的状态。

“如烟,你怎么了?”邮禾心疼不已,之前见到如烟时,虽然也是一副病态,还有些精神,现在的样子叫人是心疼不已。

如烟听到邮禾的声音,微微侧头,看了邮禾一眼,眼神中多了一丝的光亮,随即又暗淡了下去。

“南宵,求求你,救救她。”

邮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此刻对于如烟的心疼大过了所有的感情,此前一起逃跑的女孩,如今一副垂危的样子,仿佛看到了一个鲜活生命的消逝。

邮禾紧紧抓着南宵,乞求着。

“我会尽力的。”

南宵拍了拍邮禾的肩膀,试图安慰邮禾。

“谢谢你,谢谢你。”

“我……”南宵如鲠在喉,自己在干什么!

这是自己决意要保护的女孩。

自己却有了要疏离的想法,仅仅因为邮禾是王上南宫珏的女儿。

望着泪眼朦胧的邮禾,南宵暗自决定,往后的日子,无论如何,眼前的女孩决不能再让她如此无助。

“邮禾,你放心。”南宵说道。

南宵走到如烟的身边,为其诊脉。

片刻后,南宵走到小厮面前安顿了一些话,小厮便出去了。

“邮禾,你去找莺……牡丹姑姑,要写清粥,如烟姑娘有些虚弱,得进些食。”南宵对邮禾说道。

“好。”

“玲珑,我们一起去吧。”邮禾带着玲珑就去找牡丹了。

“如烟姑娘,你为何不肯吃药?”南宵对如烟说道。

一行泪顺着如烟的脸颊直流下来,南宵就不再忍心去多问了。

只一会儿。

牡丹就命人端着一些清粥到了如烟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