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不堪回首的时光
“她们都死了吗？”，
白客听懂了李落雪的意思，内心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你把他们给杀了？你一个人？”
“杀你这个词汇不谨慎！！杀人是犯法的。”，李落雪淡淡的说道，
“确切的说……，是我帮助他们合理的死在意外之中~~
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不是吗？车祸、高空坠物、海难，多么的不幸啊。
有些意外很痛苦，比死刑还要痛苦。
比如说不小心掉到地铁的车道里，被碾成薄薄的人饼。还有在狂欢典礼上，不小心掉进热油中，捞出来就和炸熟的鸡一样。
都是些不幸的意外！”
“呵呵~~”，白客竟然笑出声来，他忽然觉得这女人很有意思，那幅轻描淡写说杀人的感觉，真的蛮可爱的。
之后白客找了一张干净的椅子，坐在了桌子旁边。
虽然屋子里已经停电了，但这里的桌子上也摆着一个蜡烛台，好久没人用，下面积满了灰，白客用打火机点了一下，这蜡烛还真行，整个屋子立刻亮了起来。
“上楼去找个地方睡觉吧！”，白客说道，“我在下面守着。”
“不了！！”，李落雪说，
“我从没上去过，不知道楼上什么样子。现在她们都死了，我又何必上去呢？”
“为什么？”，白客抬头看了一眼，这就是传统的洋房结构，下面是客厅和餐厅，还有一个公用卫生间，二楼应该有很多卧室，洗澡的浴室应该也在楼上。
“我来的时候，没有多余的房间。”，李落雪说道，
“玛丽亚说，楼上的房间住满了，洗衣机也没有多余的位置，让我先等等，先睡在下面的沙发上，和她的狗一起~~
但她说我很脏，不能和她们共用一个浴室，也不能在她们醒着的时候上卫生间，所以我晚上不能喝水，要忍住上厕所的欲望，等她们睡着了才能上厕所~~
我一直等，一直等，等了整整三年，依然没能有权利上楼去。
那时候我总是脏兮兮的，身上的衣服一股味道。
女生嘛~~，不爱干净总是可笑的。
所以她们总是笑，一直在笑，没完没了的笑。
后来渐渐的，我就听不见这些笑声了。我就一直低着头，把自己封锁起来，慢慢的忘记了周围人的脸。”
“我这身体的原主，也有过这种事。”，白客说道，
“人类总喜欢弱者，还总爱找个理由，挺奇怪的。但我认为，最终是因为你们自己不去反抗。”
“也许吧~~”，李落雪说道，
“但怀疑自己，又是另一回事。
我从小来这里，在这里的教堂做洗礼，发誓信仰圣母，这学校塑造了我所有道德观，他们教我要纯洁和仁慈，虔诚，宽容，友善，决不能被魔鬼**。
但是当人伤害我时，他们却看不见，相反的，还叫那些伤害我的人为天使。
神父们说玛利亚是天使，说她是angla，说她的金发碧眼，是思诺学校的骄傲。
但我却被魔鬼**了，所以终日只能低着头，闷闷不乐，诬陷那些天使。
天使嘛~~，注定是要上天堂的。
而我，必然要下地狱！！”
“这种东西要上天堂，那可真是见了鬼了！”，白客笑着从身上翻烟。
而这时李落雪，却略有深意的看了白客一眼，
“现在你明白了吧？当初你说自己是九黎，是魔，问我为什么不怕你。
现在我告诉你，其实人类罪恶起来，远远超过恶魔。
真正的恶魔，我早就见识过了~~”
…………
白客默默的听着这些话，不仅有些反胃的感觉，他不想评价什么，这是人类世界自己的事。
他只是不理解陈智为什么那么执着。
人类明明这么不可爱，这么的可恶，何必那么执着的维续这个世界呢？
白客抽出一根烟点上，之后又递给李落雪一根，他知道这女人不抽烟，但此时就是想递给她一根，之后吐了个烟圈，
“我从没问过你，这么久了，你觉得这世界该救吗？
你被害过，也害过人，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你觉得我该救他们？”
“不知道！！”，李落雪接过白客的烟，尝试着吸了一口，随后立刻咳嗽出来，“我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事其实和我没关系，我活不了那么久。
做完我要做的事，这世界跟我就没关系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呢？”，白客举着烟看了这女人一眼，
“其实你可以先问问我，也许我能帮你做，不用那么麻烦。”
“不必了！”，李落雪轻轻的摇了摇头，“有些事……，还是要自己动手的。”
“哦！”，白客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之后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抽着烟，抽完了一根之后。
李落雪忽然看向白客，
“我一直没有问过你。
你去长白山见到陈智，他跟你说了什么？”
“哦！他说我成魔了！”，白客随意的说道。
“成魔了？”，李落雪想了想，又问，“成魔之后是什么感觉？”
“变强了些！”，白客依然说的很随意。
“有多强呢？”，李落雪问。
“很强！！”，白客说完后抬头看了这女人一眼，“但很烦躁，讨厌复杂的东西，一切想不明白的东西，都想杀掉。”
“我让你感觉到复杂了吗？”，李落雪凝视着白客的眼睛说道，“你也想过杀我，对吗？”
听到这个问题后，白客略略停顿了一下，之后他掐掉手中的烟，双眼冰冷的看向李落雪，轻轻的摇摇头……
“不要再问我这样的问题。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也不重要~~”
“我以为我是你的羁绊！”，李落雪轻轻的垂下双眼，
“陈智在我肚子里下红药，应该就是这个目的吧！起初我还很高兴，因为我终于变得重要了。羁绊……，多好听的名字。”
“不是你！！”，白客抽出烟快速的说道。
“那是谁？”，李落雪的眼中竟然有些失望， “还有别人吗？别的女人？”
“是陈智自己！！”，白客说完后忽然很心烦，甩掉手中的这根，伸手去拿第二根烟。
而此时的李落雪才恍然大悟，她呆呆的愣了很久之后，竟然轻声笑了出来
“对，是他！
就该是他才对！！
从他出现的时候起，你就有些崇拜他了，他那么厉害，无所不知，你就像是一个刚看见世界的小孩子，崇拜超级英雄一样。
你视他如兄如父，总是不自觉的跟他闹脾气，在他面前表现自己，这都证明你在乎他啊！！
估计他早就知道了，但是他不能让你发现，需要找一个代替品，吸引你的注意。
这时候找个女人最合适了，给这女人灌红药，做成恋爱的样子。
真是最完美的挡箭牌。
有了这个挡箭牌，你就会把戒心放在我身上，对他丝毫没有防备，最后，让他慢慢的锁住你。
哈哈~~，我想陈智这个人，真是没有什么是他算不到的，天机都让他算透了。
怎么样？慢慢了解他之后，觉得他这个人很伟大吧？
一个人与天道为敌的人，孤身力挽狂澜，对抗血窟？
对，一定是那样的！！
你的羁绊，一定是那样伟大的人。
而我这种阴暗又胆小的人，只配在这阴诡地狱中，算计些阴谋诡计。
我这样的人，是想杀就可以杀的~~”
“行了，别说了？！”，白客忽然厌烦的掐掉烟，此时这女人的话，让他有一些莫名的疼痛感，这疼痛来自于心口的地方，白客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不会杀你。
我对你唯一的要求早就说过了。”
“不背叛你吗？”，李落雪抬头看向他说道。
“对！”，白客道。
“我不在乎有多少人害我，哪怕万箭穿心。但不能让我知道，里面有一只是你射的。
只要你不背叛我，我永远都不会杀你。
也不会让别人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