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沾染
子弹穿过那蒲公英的胸膛
两年和你没见。我仍然想起你,想起和你一起的往事。
我要说的第一句话是,那个小山岗还在呢。两个人一面提着小篮子,一面追逐着不知名的萤火虫捕捉的那片小山岗。
每次想起你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去那里坐坐,村庄还是老样子。偶尔的时候也听到火车轰隆隆的经过。
心却祥和了很多,因为总觉得你就在我的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
镜头拉远。
一切恍若隔世。
{秦卿:}
我是一个女人,我是一个只有半张脸的女人。
我的右眼下有一个很大很大的胎记,它像一张黑色的面具遮住了我的半张脸颊。
不同的,面具可以取下,它却与我如影随形。
我不知道这样的女人还算不算完整的女人。当我看着那张倒影在碧波里左右黑白分明如鬼魉般的脸蛋时,我知道,我失去的不仅仅是一张面孔。还有更多。
有人说。眼睛下面长痣的女人注定了一生的眼泪与居无所依。我不知道这句话该不该信。
只是我从来不哭,但滚烫的泪水划过我的右脸颊时,我觉得认输也是一种罪过。
爷爷说,秦卿,你是个坚强的孩子,上天会补偿你的。
说完爷爷就捂着嘴不停的咳嗽,仿佛喉咙淤积了太多的东西想咳又咳不出来。
我说爷爷你累了,休息一会,爷爷休息了就会好了。秦卿只要爷爷好就好了。
我站在床边看着爷爷逐渐衰老而突然搞到惊慌失措。
我没有父母和亲人。从我生下来的那一刻,我已经被世界遗弃在荒草堆里无人问津。
爷爷不是我的亲爷爷。爷爷却是这个世上我唯一能够抓住的亲人。
我叫秦卿,那年我十一岁,住在长江以南的偏远小镇。我会捡材,做饭,秋天来的时候在田埂间拾掇别人遗下的稻穗。
我说,爷爷无论怎样,你都不要离开我。我只有爷爷。
是的,我连朋友都没有,他们都叫我野兽。
我看着他们投掷过来零碎的石块和唾沫漫天飞舞,以离散的姿态纷纷砸在我的身体上。
他们便以一种胜利的姿态在清风中摇曳的笑着。
有一类人,当他们只能把自己微小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时,可见其内心的空虚和卑微。所以我不愤怒,我同情他们。这同样卑微的弱者。
我埋着头,继续拾掇我的稻穗,有颗石头正中了我的头壳。血顺着脸颊滑下来。在秋风的吹拂下迅速凝固成晶体,然后又有新的血渍流下来,覆盖上去。越积越厚。
你们干什么。
有人在怒吼,我听见了。却多少让我觉得不太真确。
直至喧闹的人群戛然而止,面面相觑的人们终觉无趣的一哄而散。我才知道,这声音真的有过。
温暖太少,以至于让我忘了被人呵护的感觉。
但一句话我是信了。流血都会有作用的,不管作用的大小,它终究为你解决了什么。
凡事都有个结尾,游戏结束了,不必强求或无谓的争取什么。
就像一棵草,要学会以最卑微的姿态在夹缝里活着。
一双沾满灰尘的手伸了过来,手里握着一张同样脏兮兮的灰白棉麻手绢。你流血了。
少年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列火车正轰隆隆的从我们身边擦肩而过,瞬间撩起的秋风拨乱了我搭在眉前的发。
我带着漠视的眼神看少年脸上的表情瞬间惨白,但以最快的速度继而迅速收拢。温和的表情停留在半空中。
我知道我可以伸手去接过手帕了,一股暖流划过我的心涧,只是长久以来对陌生人的沉默让我无法把谢谢表达清楚。
这个世界从来不会让你对它彻底的绝望。
它就像一个鱼钩般扯着你的喉结,明知会越挣扎越难过,却又不甘就此放手。
所以就有了漏网之鱼的传说。
不久以后,我和那个风中的少年成了朋友。
少年的名字叫子言。
从此也再没有人敢轻易的欺负我。
{子言:}
当最后一粒子弹穿过我胸膛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全是你。
我多想磨蹭你的脸颊,告诉你在我心里,其实你一直都是最美的。
我说,等我。我会来接你回家的。
你不知道我偷偷藏了一个秘密。等过了今晚,我就有能力带你到最好的医院去治疗伤口。
但我最终瘫痪的跪倒在地上,我知道我们最终还是输给命运。
你说,我会等着,一直。
你一定沿着出口的那条路,一直等着。周围的人来人往都在用好奇的眼神盯着你,你还在用凝望的眼神,执意的等着。
可是,我去不了了。
再也。去不了了。
我想起很久的以前,我们坐在铁道边看火车。
视线由近及远。一直延伸到路的尽头。
你说。子言。这列火车会不会开到天堂口,听说当我们的灵魂穿过天堂的时候,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没想到,最终去那个我们梦想的天堂竟然是我。但我却突然对这个万恶的世界产生了眷恋和不舍。
我哪儿也不想去了,即使是那个充满和平的天堂口。我只想静静的陪着你。
但我却做不到了。
我是一个地痞,听说地痞的命运都会以悲剧收场。
原来真的没有错。
最爱你的人是我,我怎么能忍心,留下这个结局让你独自承受。
我叫莫子言,十三岁的时候,我住在长江以南的小镇。
从记事起,我就学会了像动物一样的在同龄之间不遗余力的争夺东西而大打出手。比如一块共同窥见的树皮而相互撕扯。
当我明白了拳头要比语言省事的多的时候。我就不再多浪费口舌了。
口舌是留给君子做的,我不是君子,我只是一个连温饱都没有的地痞,大家都这么叫我。
虽然这通常会让我遍体鳞伤。
但总比达不到份额,等着回家经受一场更严厉的毒揍要好的多。
我并不是生来就是一个地痞。
有时候人的身份是不能由人自己来抉择的。
就像我不能选择我的出生,选择与哪些人相遇。
多少年后,我仍然会不止一次的从梦中惊醒。
梦里。我跪倒在男人的脚下,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浑身不自禁的战栗,淡薄的身体像一片摇曳在秋风里的枯草。
男人用脚趾顶起我的下颚。斜曳着眼神从夹缝里看我,然后毫不留情的一角把我踹到了墙角,迸的一声,血流了出来,沿着脸颊。
我捂着脑袋,血从指甲缝里钻了出来,奔涌不止。不痛,大概对痛已经到了麻木的地步。
只是觉得整个草屋随着我的身体,在瞬间倾倒270°。
男人死死的盯着我,我知道他在等着我哭或看到我的痛苦,以便让他的举动得到回报。
当一个人痛恨一个人而又不能名正言顺的让他从地球消失时,他便只剩下恶魔般的摧残和折磨。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我捂着脑袋。怔怔的站在那里,盯着他,眼神充满了鄙视的愤怒与挑衅。
所以当我看见那个拾着麦穗的女孩眼神的漠视与愤怒时,我突然觉得它那么像我。
其实每个人都在各自的舞台上演不同的脚本,环境不同,剧情不同。但很多的时候。悲剧却相同。
像我们。同样是夹缝里生存的一只臭虫。绝望但又渴望绝处重生。
活着不为别的。就为了向那些想给我地狱的世人证明:看你能把我奈何。
不久,我和女孩成了朋友。
悻悻相惜的人大概更容易理解彼此的寞落。
我从此挨打的数量少了很多,因为运气差的时候,她总是把篮子里的东西硬塞给我。
{我们。}
秦卿:我知道。他就在我的身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们一直保持着两公分距离的地方,刚刚好。很友善的距离。
我们谁都没有主动找对方说些什么。
我也从没打听他的出生或故事,但从他身上依稀印刻的累累伤痕。我仿佛一下子懂了他。
有些时候,语言要空乏而苍白的多。
自此,我真的安心了很多,仿佛突然莫名的在被人保护着。这感觉就像很久以前爷爷牵着我的手。
只是感觉消失了很久,爷爷躺在**很久了。走进房间的时候,我似乎能闻到爷爷潮湿腐烂的气息。这让我害怕。
偶尔的时候。有惊奇的发现。比如在路边捡到一颗漂亮的贝壳,他便兴奋的把手臂摇曳在半空中:喂,你看。
露着牙齿。讪讪的笑着。神情像一个纯真的孩子。
子言:通常的时候,我总能碰见她。
这个穿着破旧的红夹袄,枯草般的头发散落的披在脸颊上的小女孩。她的头总是低着。
所以我选择默默跟在她的身后,两公分的距离。不至于靠得太近而让她惊慌失措。
有伤口的女人总是需要有自己独立的领域来慢慢疗伤的。
又不至于太远。而能让她知道,有一个人就在她的身后,这样再有人欺负她的时候。我会用我的拳头给他们颜色。
她几乎不说话,即使我叫她的时候。也没见她抬过头。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我手里挥舞的贝壳。
我只是想告诉她,我想让她快乐。
这感觉。仿佛在竭尽全力让另一个自己快乐。
我相信她能懂,因为我们同为天涯的一粒海螺,不用语言。
理解,所以懂得。
秦卿:真正开始说话的那天,天气很冷。
池塘里耷拉着几片凋零的荷叶,仿佛一吹就要倒了。水面也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冬天,还是来了。
那天。他有点不同,他站在荷塘边盯了很久,仿佛要把那水面穿透。
河面上已经没人了。太冷的天,挖藕的泥匠都不愿意出洞,谁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想到这里,突然我理解了他的意图,我伸出手,想要拿住远方的他。
晚了,他已经纵身一跃,我只看见水面上空两只飞舞的双手。像两只点水的蜻蜓。
我来不及考虑当时的恐慌。我伸出双手扑通一下跳了下去。
我在这儿啊,你来拉我的手。
水很快的靠拢,在我们的周身凝固,我拖着他。我们越来越往下沉。
我是一个只有半张人脸的女人。
有人说,我的另外半张脸代表我的兽性未脱。
所以他们可以任意心安理得的践踏我,鄙夷我,像对待其他低等的动物或兽禽。
我不知道人类真的算不算高等。或者高等在哪里。只是当我看见他们因仇恨而狰狞扭曲的面孔时,我觉得他们比禽兽都要恐怖的多。
我们就要完了。
也许天从来都没有怜惜过我。
他在细数着天堂口的时候,把我们落单了。于是我们过着非人非兽般的生活。
人的躯体,生活却猪狗不如。活着是为了什么。
我却突然想到了这个男人,想到了他温和的笑容。想到了他不算干净但残存在手绢上的温度。想到他的拳头与不屈的愤怒。
我知道,我必须让他活。
我像一头怒吼的野兽般不断的往上挣脱。和水怪抗衡。
野兽也好。恶魔也罢。来了,就让它发挥一次作用吧。
子言:我以为我完了。从跳下去的那一刻。我就想到那张狰狞的脸上布满得意的笑容。
他说他想吃藕。你死也要给我弄得。
我挥舞着双手,我的身体像条顺滑的鱼再往下沉了。
结束了。一切噩梦与疼痛。
却有一只胳膊钳住了我,牢牢的。像一只母鹰钳住她的小鹰。
·····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躺在一个废弃的茅草屋,周围有一堆火在恣意的窜着。
她低着头说:衣服给你烤干了,你自己拿。
还有你想要的藕,不知道这些够不够。
她的声音像断了弦的风筝般弱不禁风,但温柔。似水。
喂,其实你一点都不丑。我叫子言。以后我们就是朋友。
她微微抬起头,这时我才看见,她已被冻的浑身青肿。
藕的来历我没问。
不过后来我知道了。这是她跑到店家屋里为我抢的。
很多人拿着锄头追赶,她抱着藕,盯着人群,眼神像只被围困在人群发怒的兽,没有人敢靠近。
但是我想,这是世间最美丽的一只兽吧。
秦卿:时间过得很快,经历了几个春夏秋冬。
爷爷还是走了。我怕他孤单。所以在他的坟前种满了蒲公英,
风一吹,便漫天飞舞。
想他的时候,就在他的坟前坐坐。看野外奔驰的火车轰隆隆的火车。一列列的鱼贯穿过。
它会通向哪儿呢,有没有一个世界那里种满蒲公英。
他有时也会来,从午后坐到傍晚,寂寞的山岗上飞满了脆弱的萤火虫。
你看,送一个许愿瓶给你。
他把装满萤火虫的瓶子递给我。许愿瓶在我的怀里闪着金光。
还好,有黑夜挡着,他不会知道我哭了。
子言:微弱的萤火光,一闪一闪,扑打在她的脸上。我闻到眼泪蒸发后蒲公英般清香的味道。
其实,我是想告诉她,夜晚的萤火虫很像天上闪烁的星星。
星星都能摘下来了,她的一切愿望不都会实现了吗。
十六岁的那个晚上。
我告诉她,我要走了。去一个远方的城市,听说那里铺满了黄金。
这话听起来有些好笑。但我还是想出去闯闯。这是我从懂事起就有的梦想。不为别的。只是这里本身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秦卿:他走的那天,凌晨四点的火车。说好了不去送的。
走就走了吧,另一个城市,全新的生活。也许不久,我就会像他的生活里一粒灰尘一抹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我有什么值得他去牵挂呢。一个连女人都不能算了的躯壳。
可还是忍不住,穿过的黑夜长廊赶到火车站的时候,他正坐在那儿等检票进站。
我躲在黑暗的角落看着他。这个给过我感动和希望的男人。今天竟是第一次这么实无忌惮的凝望他。
什么时候那个风中的青涩的少年拥有坚挺的鼻梁,厚重的嘴唇。
刻在眉心的两条深沉的纹路,以及手腕上依稀显露出伤口残存的痕迹。我多想伸手去把抚平。
告诉他一切都过去了。你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的一寸寸肌肤像刀子般刻在我的心里。
血溅了出来。没有人知道,一个如野兽般的女子躲在暗处泪流满面。
今天他就要走了,也许自此我们海角天涯,永不相见。
子言:我走的那天,没有人送我,母亲是背着男人偷偷的给我买的车票。
走时,母亲拉着我的手,泪雨滂沱:不要···不要担心我,你走了以后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我坐在空****的候车亭里,觉得浑身在颤抖。QQ空间伤感日志,只是总觉得明明暗暗总有那么双眼睛在盯着我。
这时,我想到了她。
不知道我走了以后,是否还有人再敢欺负她。
秦卿:每天醒来的时候,我都告诉自己,你要好好的生活。
虽然他走了,可是对他的诺言却还留着。
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生活,不管遇到什么。
子言:初来到这个城市,一切真的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好。
房子更高了,车辆更多,但人心却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人们仿佛更懂得隐藏。这比从前更要恐怖的多。
因为从前可以用拳头解决的,现在连就陷阱你都看不到。
不过过硬的拳头很快让我从人群中适应过来。并迅速站稳脚跟。
虽然在夜总会里,仍过的是刀光剑影的生活,但不至于饿死街头。而且还有一笔可观的收入。
我答应过她的,我一定会好好的,这是我必须对她信守得承诺。
还有有一个秘密,我没有告诉她,听说这个城市有一项先进的技术,可以通过移植技术祛除肌肤上的疤痕。
现在,只是钱的问题。
我想,有一天,我终会解决。
秦卿:第一次收到他的信时,我的手抖了很久。
没想到他还会记得我。最重要,我终于知道他还活着,好好的。
字写得歪歪扭扭,并且有很多是错的。
他说,没想到和你学的这些字,有一天还会发挥用场。
他说他过的很好。
他说那里的一切要繁华的多,川流不息的车流,几十层的房屋一眼望不到尽头。
那个斜阳的午后,我抱着这封字迹潦潦的信读了很久。
信末了。
说:有一天,我会让你幸福的。
子言:兄弟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总是打趣我。
因为我既不把钱花在吃穿方面,也不花在女人身上。
当我看到我的积蓄越来越接近那个数字的时候,我知道她该来了。
如果有一张车票,你愿不愿意来陪我一起在这里拼搏。
秦卿:收到他寄来的车票,我看着水里的自己,犹豫了很久。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爷爷说的上天对我的恩赐。
但我觉得我连这份恩赐的资格都没有。
他说:如果你相信我,放心的把手交给我。不要怀疑自己,我知道我在做些什么。
午夜十二点的火车,我决定,我去了。
只是内心惶惶然的仿佛空落落的,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的结果。
子言:午夜十二点的火车。大概中午的时候可以到了。
完成了任务,刚好可以赶上接她的火车。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点忐忑不安,大概和这次的任务有关,当我知道它竟严重到需要动刀动枪的地步。
我说:你等着我。我会去接你的。
秦卿:那天,我在火车站等了很久。
城市想他描述的一样,有很多的高楼和房屋。
但从下火车的那一刻起,我却知道了,这个城市并不真正像他描述的那般美好。
过往的人群很多。
大家都带着盲目,漠视的眼神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没有人注意到站在角落的我。
这是个充满太多欲望和陷阱的城市。每个人都在忙忙碌碌追寻着什么。以致他们内心深处最原始本质的东西逐渐被外界的灰尘包裹。
他说会来接我,但他却一直没有出现过。
子言:子弹穿过我的胸膛的时候。
我突然想到一句歌词: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没有说一句话就走。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恨我。
走过的路再也不能停留,
我们的故事慢慢变得陈旧。
秦卿:他总是爱撒谎。
他说没关系的时候,很多次只是为了安慰我。
他说,你等我,我会回来的。
我就等着,不管等多久,我都会等着。
只是没想到,我们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面。
他静静的躺在我的怀里。灰白的衬衣血迹凝固成硬壳。
我说。子言,你不要害怕,我们回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等着我。
湿答答的眼泪悄无声息的从脸颊滑落。落在子言的脸上泛出金黄色。
子言说,不要总是装着那么坚强,女人还是要软弱一点好。
你说的我都记得了。
因为我知道,有个人,他正在天堂口,微笑的向我招手。
突然想到一首歌:
秋天的风,一阵阵的吹过,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你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留下,这个结局让我承受。
{他们}
子言。
我在这儿。
我想问你一件事儿。
什么
你说我们的爱能创造奇迹吗?
我想会的。所以我才能在茫茫人海与你相见。
那我们的爱能带我们一起离开吗?
我想我们的爱会帮我们达成心愿。
从此再没有人见过她的踪影。
只是春天到来的时候,那片山岗莫名的开出了很多蒲公英,夜晚到来的时候,脆弱的萤火虫便围着这些蒲公英尽情的舞着。
舞姿像一场天边划过美丽的流星雨。
看一个人躲在黑夜看完蓝宇的时候。
我让这个歌静静的放了一夜,放到七十三遍的时候,决定写下这篇文章。
其实,这前后似乎没有任何的关联。
只是记住了悍东那句:
每次路过你出事的地方我都会停下来,但是心却很祥和,因为总觉得你还没走···
你总是穿的这么少,你不冷么。
不知道在你的记忆力,是否也有人对你这样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