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熟

第77章 心狠手辣

为了安全考虑,蓝露只好不情不愿地坐上副驾驶。

她重重地扣上安全带。

“有话快说,说完拉我去人民医院。”

陈台砚语气凉飕飕的,“真当我是司机?”

“您现在不就干这个吗,陈大少爷要是觉得委屈就放我下去,我自己会打车。”

陈台砚轻笑了一声,玩味的声调性感清冽,却像一根刺扎进了蓝露的手心里,拔又拔不掉。

“攀上了新的高枝就是不一样,脾气越来越大了。”

蓝露紧了紧手心,声音比他还狂妄。

“没办法,得给未出世的孩子找个爹不是,单身妈妈不好当。”

此话一出,车上的空气都凝固了。

两人见面就是这样,剑拔弩张,仿佛上辈子是敌人,可明明在**却配合地天衣无缝。

“痴心妄想。”

这是车子绕着中心环道行驶了整整三圈,男人才幽幽吐出得四个字。

蓝露觉得他心里好像很烦躁,却又想不出理由。

他现在香玉在怀,只要蓝月不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作为旧情人,她完全可以做到不纠缠,不联系,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他烦什么?他又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唉声叹气,明明遭背叛的是她,被抛弃的也是她!

“这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劳陈大少爷操心了。你到底有事没事?”

车子骤然停下,这一次蓝露有了经验,控制着重心,加上有安全带,安然无恙。

“你和他做了什么交易?”语气重重警告:“我告诉你,离他远点,你玩不过他!”

蓝露一怔,挑眉:“小看我?”

陈台砚黑眸幽深:“蓝露,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自信。”

蓝露笑了笑,伸出手伸进他的大腿根,眼尾上挑,像只勾引人的狐狸。

“我当然自信,因为够了解男人。”

感受到男人呼吸沉了沉,她得逞地抽手离去,却猝不及防地被抓住。

“心高气傲,不长记性!看来上次被下药的教训你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下药?

蓝露的气焰渐渐弱了下来,她嗓音发紧。

“……谁告诉你的!”

陈台砚忽然放下她的座位,“啪嗒”一声解开安全带,将她扑在身下。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他的手倏然伸进她的衣服里,冰凉的触感刺激地女人浑身猛颤。

“起来!大白天的你要不要脸!”

“白日**,这不正合你意,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空气当中响起扣子解开的声响,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沿着她全身上下各个敏感点逐一击破。

蓝露惊恐之余,却浑身发软无力反抗。

“装什么,昨天在别墅,你不挺享受的。”

“不……不一样!停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陈台砚眯了眯眼。

蓝露趁机起身,却被他一个用力,重新拽在椅背上,这一次,他直奔主题。

蓝露惊声尖叫,一句“畜生”终于让他找回了残存的理智。

清隽的脸庞上布满寒霜,而根根分明的手指印却又清晰可见。

陈台砚下颌线紧绷。

他黑着脸整理好她的衣服和裤子,手摸到烟盒,却停下。

“……你是不是和他睡了。”

口吻笃定。

只有这一个原因,否则她怎么不让他碰?

蓝露用力咬着下唇,努力克制全身地颤抖。

骂了一句“神经病”后,她摔门离去。

这次,陈台砚没有去追。

他盯着她慌乱的背影,将烟抽出来,面无表情地咬着。

刚点火,他又忽然将其整个捏在手心,揉搓出来的烟灰抖落出窗外,最后被褶皱成两半,丢在了马路上。

下一秒,便被行驶的轮胎压地粉身碎骨。

-

抵达人民医院,孙糖糖在门口等候多时。

“你怎么了?”

“没事。”蓝露深吸一口气:“左川怎么样?”

“走吧,左伯伯在病房里,他交代我一定带你进去。”

病房里,左川安静地躺在病**。

左父一见到蓝露,就立马起身,眼里难掩感激。

看来陈逐州什么都告诉他们了。

蓝露先一步打断了他的感谢,“伯伯,左川是我和糖糖的朋友,而且他是为了救我们才出的事。”

左父摇了摇头:“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强迫他去联姻,要是当初答应你们两个的婚事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蓝露秀眉微蹙:“您误会了,我不喜欢左川。”

左父错愕:“可左川说……”

“伯伯,左川喜欢露露,但是露露对他没感觉。”孙糖糖笑着解释。

左父自嘲地摇了摇头,说起了掏心窝子的话:“你们三个从小关系就好,你爸走后,我这个朋友也没有尽到责任……你不仅不计较,还帮我们力挽狂澜,这份恩情,左家记下了,日后有什么——”

“不用日后,就现在吧。”蓝露忽然开口:“我想问伯伯要个东西。”

“什么?”

“车队。”

蓝露说:“之前左川投过一个俱乐部,我想要伯伯转到我名下。”

“只是这样?”左父摇着头:“这可远远不够!”

“我现在最缺这个,以后的事等左川醒了再让他亲自还吧。”

最后左父还给了她一张卡,有两千万。

“小糖说你们现在在创业,这笔钱或许有用。小露,创业没那简单,你爸过去好歹也是海市的首富,可事到如今,却什么都没留下。”

等孙糖糖打电话离开后,他语气忽然严肃下来,犹豫几秒,最后还是沉重地开口:“你爸,是被人害死的。”

蓝露呼吸一滞,“什么……意思?”

“准确来说,他的死因不是心脏病。我从他体内检查出来了苯,他应该长期口服了某种东西,从而造成了慢性中毒。”

“这件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蓝露眼眶通红:“你是个医生,你还是我爸最好的朋友!”

左父愧疚地低下头:“我知道……我愧对于他,但我只是想保全我们左家。”

蓝露嘴上带着冷笑,“所以如果不是因为我帮了左家,你一辈子都不会告诉我真相!”

“知道真相又能怎么样,就凭你现在的身份背景又能做什么!”

左父生怕她会做傻事,语重心长道:“小露,听伯伯的话,我明天会带川儿出国治病,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只有这样你才能远离这些勾心斗角!”

“我蓝露从来就不是个退缩逃避的孬种!告诉我是谁!”

左父摇了摇头,“你爸能坐到那么高的位置,这些年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谁都有可能,听我一句劝,人都死了,就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没有什么比健康平安的活着更重要,你爸肯定也是这这么希望的。”

蓝露感觉到咽喉处的脉搏跳动地异常迅速,她闭了闭眼,将眼泪憋了回去:“……我知道了。”

离开医院后,蓝露大脑一片空白。

孙糖糖问:“怎么了,来医院的时候不对劲,出了医院脸色更不好了,发生什么事了?”

蓝露无力地摇了摇头,歪着头,眼角最终还是流下了一滴眼泪。

“放心吧,我觉得陈逐州还是说话算数的,才短短一天的时间,就把网上的事办的漂漂亮亮,左川那边也联系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咱们目前手里的资金,总价值也将近一个亿,我觉得继续下去,一定能行!”

蓝露“嗯”了一声,有气无力。

“别焦虑了,那我再告诉你一件振奋人心的事。”

“什么?”

“陶家被人堵了,就在今天。不知道被什么人透露了,困在机场整整一个小时,那些人又是喊口号,又是砸臭鸡蛋的,一片混乱,最关键的是,陶心然的爸爸被警察抓走了。”

“为什么?”

“好像是欺诈,具体我也不知道。不会是陈逐州举报的吧,这男的做事可真绝,这是要将陶家彻底踩死啊。”

蓝露敛了敛眉。

若是陈逐州,他知道这么一个把柄,断不可能和她交易。

可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对陶家下此毒手?

欺诈这事当属最机密,按照现如今陶家的价值,就算曝出来了也不会引起多大的轰动,但却能够让陶家再无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步棋实在是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