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熟

第119章 州儿今天八岁啦

离开后,蓝露收回目光,发现夏琴坐的位置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着一本书,打开一看,里头竟然夹着一部手机,是她的!

进入陈公馆后,陈洪涛命人收走了她的手机,不允许她与外界联系,像是要将她困在这囚牢当中。

那夏夫人是怎么拿到的?

有了手机果然方便很多。

联系了孙糖糖,聊了半个小时,对方才放下心来。

蓝露用车对的事情转移话题,她没再追问。

目前车队问题并不明朗,她们忽略了一个问题,现在有能力的赛车手早就被其他车队高薪拿下了,还能抬在明面上的不过都是些资质平平,蹭五险的混子。

除非去地下,找那种不正规,玩野车的人。

不受控制是一方面,难找又是另外一方面。

京市不熟,孙糖糖花了不少钱才勉强找到一个地下场子,没想到要求极为严苛,没人领根本进不去。

卡到这一步,孙糖糖已经是无计可施。

她打起了退堂鼓:“露露,要不回海市算了,总好比像现在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

京市没有关系,寸步难行,就算有钱也疏通不了,这段时间孙糖糖不知道碰了多少次壁,面子都快丢完了。

蓝露沉了沉呼吸,“没事,我来想办法。”

陈家利用了她这么久,也该轮到她了,陈大少爷的身份不用白不用。

但是怎么出去,却成了另一道难题。

陈逐州高烧了两天,醒来后变了不少,一问他现在多少岁了。

他脆生生的答:“州儿今天八岁啦!”

蓝露:“……”

秦悠兰:“……”

完了,天塌了。

一觉醒来,更小了。

秦悠兰哭着去找医生。

蓝露坐在轮椅上,好奇地问:“我是谁?”

陈逐州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二姨?”

蓝露:“………………”

彻底傻了。

这种情况,不去医院都不行。

蓝露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容易,陈逐州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要想带他走,很困难,但蓝露还是跟着一起去了医院,准备寻找机会。

数十位名医轮番检查,不知道拍了多少片子,最后偌大的会议室鸦雀无声。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陈逐州忽然开始发脾气,抓着蓝露的手:“二姨,我要出去!”

“……”

他虽然不记得她了,但却对她格外亲近信任,只是这声二姨实在别扭。

“要不我带他出去逛逛吧。”蓝露提议。

秦悠兰:“不行!”

陈洪涛摇了摇头,“去吧。”扭头安慰妻子:“放心,这是在医院,不会出什么事。”

一个残疾,一个智障。

这个组合怎么看怎么诡异。

幸好,陈逐州长得人模狗样的,只要不说话,不会漏破绽。

可他太难控制,蓝露说往这边走,他偏要往相反方向,像只撒欢地小狗,到处乱窜,最后莫名其妙来了住院部。

“够了!你要是再乱跑,我们就回去,让你一辈子都出不来!”

这番话果然管用,小孩子最禁不起吓了。

陈逐州张大嘴巴,“哇”地一声,得亏蓝露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这才没让他发出惊天动静。

“唔……”

蓝露表情严肃,眼底更是淬满了冰块一样冷。

“不听话的下场,就是打屁股,关禁闭,你确定吗?”

陈家家风严格是出了名的,这两句话唤起了陈逐州过去的阴影,他惊恐摇着头。

“唔——!”

他突然看向前方,神情激动。

蓝露望过去,发现身影有点眼熟,而此刻,陈逐州就像只拴不住的烈马,猛地冲上前。

蓝露拼死才将他拽下,手不小心脱了臼,疼地她倒吸冷气,脸煞白。

“今天有没有好点?”

透过门缝,病房里传来男人温柔的声音。

“好多了,其实你不用过来,我今天就出院了。”

是蓝月的声音!

“他是……”

陈逐州好像对崔景有印象,毕竟是京圈里的少爷,抬头不见低头见。

蓝露咬牙切齿,额头顶着冷汗:“……给我闭嘴!”

陈逐州呜咽地低着头,像只犯了错的小狗。

病房里,崔景说:“砚哥呢,他什么时候过来接你出院?”

一丝失落在蓝露眼底稍纵即逝,但崔景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他忙,我自己回家就可以。”

“那怎么行,你过敏才好,这样吧,我送你回去。”

“崔二少,不用这么麻烦了。”

“你姐姐是我哥哥的女朋友,我们两个之间不用这么客气,你还是叫我名字吧,小月。”

小月……

蓝露咀嚼着两个字,嗅到了一丝耐人寻味的味道。

显然,蓝月也有些惊慌,她连忙转移话题。

“我姐姐真的和你哥哥在一起了吗?她不是喜欢——”

崔景眼神一凛,“喜欢谁?”

蓝月立即否认,摇头:“没有。姐姐的事情我不清楚,她从来不告诉我,她什么时候和你哥哥在一起的?上次母亲说要给他们二人联姻,姐姐还不愿意呢。”

崔景精准提问:“你姐是不是有喜欢的人,我听说她和陈家有婚姻,不知道是哪位,砚哥吗?”

砰!

杯子突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蓝月的慌乱引起了崔景的怀疑,本来他是不确定的,可是几句试探下来,她便全交代了。

“不是!没有!这都是谣言,和阿砚有婚约的一直是我!”

听到这里,蓝露已经不想再听下去,她眼神黯了黯,打算离开,一阵急促的手机来电响起,然后便是一声甜甜,撒娇的“阿砚。”

蓝露动作一顿。

“真的吗?什么,你已经来医院了,你在哪里?”

蓝露愣住,单手拽着陈逐州的衣领,“走!”

“去哪里呀二姨?”

“你再多说一句,我把你变成二姨!”

呜呜呜呜二姨变得好可怕。

同样慌的还有蓝月,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急着让崔景离开,可崔景偏偏慢慢吞吞,就像是故意要等陈台砚进来撞见一样。

蓝月五官都扭曲了。

突然,门缓缓打开,一丝不苟的西装裤迈进来。

崔景绊了自己一脚,目标准确,扑倒在床。

于是,陈台砚看见的是这样一幕。

崔景压着蓝月,两个人表情,一个心虚,一个不自然。

陈台砚蹙眉,收回腿,嗓音低沉。

“看来你们在忙,继续吧。”

他将门合上,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毫无动怒的迹象,更多的只是事不关己的冷漠和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