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公报私仇
故而福了福礼,“璃蕴唐突了,夜王莫怪。”然后转身跟着下人一道离开了。
顾璃蕴走了,顾语晗瞬间变了脸,“君惊鸿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什么奉皇上之命彻查案情呀,我看你就是公报私仇,不想让我安宁!恶魔!”说着一甩袖转身羞愤的走开了。
他倒也不气,抬步跟着跟她一并朝着凝血阁走去。
不远处的参天大树,枝叶繁茂。
贴身公公弦竹与影密卫离魅二人隐在树上,个个瞠目咂舌一脸的不可思议,下巴都快惊掉了。
“这还是咱们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尊贵主子么。”离魅揉了揉眼睛生怕是看错了似的。
“哎呦喂,我的天哪,咱们家主子真的可以忍受这般羞辱?哎哟,这个顾语晗气死杂家了,回头一定要潜人好好收拾收拾她。”太监弦竹翘着兰花指,声音尖细刺耳的说着。
离魅有一事不明,“不日前主子不是重金赏赐要拿顾语晗的小命儿么,真的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
“你还不知道?还不是你送回来的那封信和带回来的消息,王爷这会儿就断定那个写信的人是顾语晗所以才对她百般忍让,更是下令撤了所有的悬赏令。哎呦喂,这憋屈的,王爷啥时候受过这种气了,杂家都快看不下去了。”弦竹兰花指挥了又挥绕了又绕,愣是把离魅绕的头晕眼花。
听了他的话更是背脊一凉,“完了完了,这次闯祸了,那一日调查疏漏,其实……其实……王爷在天泉山的前两日蒋府大小姐蒋素素也去了天泉山!”
“什么?”弦竹惊诧不已,猛地松了双手坐直了身体,却一个不稳从数米高的树上掉了下来,“砰……”的一声跌坐在了地上,溅起一团灰尘,“哎哟妈呀,杂家这腰都摔断了,疼死了哟!离魅,你这蠢货,杂家看你怎么跟主子交代!”
离魅趴在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摔倒在地的弦竹,忍不住一笑,“反正去天泉山的本就有顾语晗,谁能保证那人一定不是她?待我查明一切之后再告诉王爷他定不会降罪于我。”
“你就作死吧,杂家就看着你往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杂家一定不会阻拦你的。待那一日王爷将你发配边戍之后,你就可劲儿哭吧。”
弦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嘟囔着。
凝雪阁。
锦秋锦夏站在门口踱来踱去,自小姐到老爷子院子都好长时间了,她俩都担心坏了。
这一看见顾语晗回来了两个丫头高兴极了,立马上前迎接着,拉着她的手问道:“小姐你怎么了,看着不高兴的样子,是不是老相爷骂你了?”
“小姐,老相爷就是脾气臭了点,其实还是很疼你的,你不用……”锦秋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瞥见后面还有一个人,她立马伸手拦住了他,“你是谁?这儿可是我们小姐的凝雪阁,不可乱闯的,不然小心我告诉丞相爷,让我们家老爷治你得罪。”
“呀?怎么还有个公子?”锦夏拉着顾语晗问道,“小姐,这位公子看着尊贵不凡,可奴婢不曾见过呀?”
顾语晗本来就烦躁的很,偏生连个丫头叽叽喳喳跟个小麻雀似的,着实让人烦躁,“不认识,不认识!赶紧出去!”
两个丫头领命,转身看着君惊鸿齐声道:“我们家小姐让你出去,快点的!”
“我是说让你俩出去!打从进门就跟个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个不停,烦不烦了,都出去,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忍无可忍的她回头看着她俩吼了一声。
气的一跺脚走进了房间重重的关上了门,差点将尾随其后跟来的君惊鸿的鼻子给夹了。
俩丫头撇了撇嘴,知晓小姐心情不好,便委屈的走到门口守着了。
只是这个男人又是谁?
打从小姐跟大公子一道出去了一趟在回来真个人的性子都变了,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儿有问题。
“你有没有觉得小姐的眼神好吓人呀。”锦夏手肘撞了撞锦秋神秘兮兮的说着。
一言惊醒梦中人,锦秋狠狠地点了点头,“对,对,就是眼神。我刚才还感觉小姐性子变了,可是有说不上来问题在哪儿,你这么一说倒是觉得了,就是眼神变了,不一样了。”
她俩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看,锦夏挠了挠脑袋,“可是这个英俊神武貌美不凡的男子又是谁呀?我都从来没有见过呢。还有,咱们这凝雪阁都来了两个男人了呢。”
“小点声,生怕别人听不见是吧。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在院子外守着吧,这件事儿可不能传扬出去,不然小姐又该让人笑话了。”两人面面相觑,点点头一并走了出去。
门外,君惊鸿不怒反笑,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并不生气,亦是没有往日里那种冷漠,森冷的气息,反倒是像极了三月暖阳沐浴人心的那种温暖,叫人觉得舒服惬意。
但确确实实有悖往日风格。
推门而入,抬步走了进去,目光环视了室内陈设,只能用“简单”二字来形容了。看来她在丞相府的待遇确实不怎么理想。
顾语晗呈大字型躺在**,怎么随意怎么来,完完全全没有一丁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不过这倒也是极其复合她的性子。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不用想也知道是君惊鸿进来了。
故而翻了个身子抱着被褥在**滚了一圈,依偎到床角蒙着头继续睡了。
这个是男人就是阴魂不散,走哪儿都能遇见他,上辈子一定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死对头!
“呼啦啦——”宛若溪流般的声音响起。
君惊鸿自己倒了一杯茶,端在手中抿了一口,不禁眉头紧皱,“好歹也是丞相府唯一的嫡女,竟然连一杯像样的茶水都没有,且不说你这房间内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陈设了。本王瞧着那二夫人房间内的陈设可比你这儿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嫌弃的摇了摇头,却还是喝了半盏茶。
蒙着头的顾语晗实在是被气的不轻,猛地坐直了身子,没好气儿的吼道:“谁让你喝了,请你喝了么?我看着清竹院那丫鬟倒是挺喜欢你的,你若是喜欢清竹院现在就去,保准那丫鬟热情欢迎。”
“你终于舍得起来了,这下你是不是可以说说有关于二夫人中毒的情况?”君惊鸿忍不住揶揄着,脸上隐藏不住一抹得意之色,似是计谋得逞。
次奥,感情这厮是故意的。
真不愧是恶魔,瞅瞅那脸上得意的表情,真是忍不住想要让人一巴掌呼过去。
“要我说几遍,二姨娘中毒的事情我一无所知,怎么配合,难不成直接告诉你是我下的毒?”可素她真的没有这样做好么,自然也可以保证以前那个顾语晗是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揉了揉眉心长舒了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君惊鸿的身边坐了下来,“来谈谈吧。”想了一想,这事儿还确实得早点解决,若是不安到时候影响的还是她自己的声誉,指不定背着一个投毒杀人的罪名,到时候只怕这北辰将会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好不容易重生了,且行且珍惜呀。
君惊鸿也没料到她转变会如此之快,一掀衣摆也坐了下来,他道:“你与二夫人是否有过节?”
顾语晗抿了抿唇,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一味地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也未尝不像是有一种在逃避的意思,最起码叫人觉得怀疑。
侧目看着君惊鸿,这个人虽然贱了点,不要脸了点,妖孽了点,又混蛋了点,可毕竟是祖父颇为信任的人,而且昨日炸了他的夜王府他也没有追究,
大抵还是个可以信任的人。
“我……”
“这东西不错,你炸了本王的府邸不若就用这个东西来偿还吧。”目光凝视着桌子上的锦盒,顺手打开了,一瞬间的眸光一闪,又恢复正常之色,截断了顾语晗的话淡然的说道。
雅致的大掌将一对簪子取了出来,握着手中打量了一番,状若很喜欢。
天知道,这一刻顾语晗真特么的想要给自己两巴掌。
刚刚还说他好来着,这哪儿是好?分明就是要跟她过不去!在清悠居祖父可是将一大盒子的金银财宝送个他,他还装出一副尊贵不凡的样子,婉言相拒,她还以为他就此算了了呢。
可竟然跑到她的凝雪阁来找东西?
雾草,这是她瞎了眼么。
恶魔,混蛋的恶魔!
她一伸手想要将锦盒抢回来,可终究是慢了一步,他直接将簪子塞进了怀里,“本王瞧着你这凝雪阁也就这只簪子值钱,不然本王岂不是亏大发了。”
“可特么的这是我的好么,我的!”这可是秦瑾瑜今天早上破天荒的给他送来的一对价值不菲的簪子,还没来得及捂热呢,这恶魔就趁火打劫。
这亏本生意她才不干!当她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