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怒发冲冠
顿感奇耻大辱的她怒发冲冠气的抓狂。
顾语晗一跳三米开外,“五公主这么说臣女可真的就是无辜的呀,你都说了这是一首诗了,你愣是把一首诗念成这种境界我也无可奈何!”
“本公主看你就是故意的,不就是白日里本公主骂了你么,你怀恨在心现在居然当众折辱本公主!”她嘟着嘴,气的直跺脚。
正独自饮酒的君惊鸿浅声道:“五公主若是要追根寻源那是不是找错人了?”
“五妹你这可就无理取闹了,这信可是顾家大小姐写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晗妹妹蠢得不识字怎么会写字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秦子寒自然乐得一见这么有趣的事情,笑着说道。
顿时,所有人将目光看向了顾璃蕴。
只见着她脸色煞白,神色惴惴不安。
她当然知道这首诗不是她写的,她也没有想到顾语晗真的就会写出一手诗来,可当所有人说是她写给顾语晗的时候她只想着捞一点好名声,可最后她越想越觉得这首诗不对劲。
就在五公主第二遍念出来的时候她就察觉了问题所在,可是想要否认已经没有机会了。
因为她刚才已经当众承认此事了,在想否认只怕也不会有人相信她。
只好在心里暗暗祈祷不要被发现端倪,可最终还是被发现端倪了。
五公主冷眼一扫,“好呀,顾璃蕴居然是你,原来是你要陷害本公主,我问你,本公主与你有什么过节让你要如此羞辱我?”
“五妹别生气嘛,这顾大小姐这首诗本是写给晗妹妹的,可是晗妹妹不识字,就转给你了,这么想着其实谷大小姐是想要晗妹妹出丑的,只不过是误打误撞让你给念出来了,平白的受了委屈。”
秦子寒是坐壁旁观不嫌事大的说着。
顾语晗低头瞟了一眼秦子寒朝着挤眉弄眼,有这么个神助攻在一边,她不想安静都不行。
不过这也真的怪不上她。
本来是不想说这封信是顾璃蕴写的,谁知道郝初月与慕钰莹以及她们丞相府的四妹妹都认定是顾璃蕴写的,可她为了博得众人眼球也承认了,自然喜欢对号入座她也真的素手无策。
现在事情弄得这个地步全是她咎由自取。
只怕就算是她真的将顾璃蕴写的信念出来,最后顾璃蕴还能有办法把那一份荣誉想办法给夺走,还是有办法让所有人都知道她顾语晗念的心是她顾璃蕴写的。
既有害人之心,她也无可奈何。
“不,不是,五公主,这诗真的是我写的,不是我家姐姐写的。”顾语晗一脸的无辜,站前一把将信给扯了过来,反驳着。
顾璃蕴见此一幕有些疑惑不解。
此时的五公主哪儿相信,嗤笑一声:“滚开,你当本公主眼瞎耳也聋么?刚才可是顾璃蕴当众承认这信是她写的,你个蠢货不识字又不会写字怎么可能写出来?”然后瞪着顾璃蕴气恼的不行。
顾璃蕴心思百转千回,起身走到正中央跪下来,“五公主赎罪,臣女一时眼拙当真是不知晓此诗另有它意,也只是一心一意的想要帮助二妹妹,没承想好心办错事还请五公主赎罪。”
这一幕倒让顾语晗诧异,看来顾璃蕴到底还是个聪明的。
“也求二妹妹不要对姐姐怀恨在心,这一次是姐姐错了。”她低着头,言辞诚恳,句句真切,让人不得不信。
“胡扯!顾璃蕴你当本公主傻么,你可是有才女之称的,怎么可能会不动此诗的涵义?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哼!”五公主秦琉馨不依不饶。
顾璃蕴低头,声音微颤,眼角含泪,哽咽道:“此事臣女确有不可开脱之罪,事已至此解释已无用,请五公主降罪。”说着她拂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让人心疼。
“这人有失言马有失蹄,小爷我看此事说不定是弄巧成拙了。”
“是呢,这北辰谁不知璃蕴是个好姑娘呀。”
“我看着倒是五公主性子乖张,不依不饶。”
“对,你看顾语晗那么喜欢斤斤计较的人都不与她计较,说不定她真的是无辜的。”
…………
只因着顾璃蕴在盛京之中人缘颇好,又是众所周知的通情达理的女子,更是不少公子少爷的心中良心,加之她姿色过人,泫然欲泣的样子着实令人心疼。
故而多数人都觉得她是好心办坏事,竟为她感到不值得。
“皇上,臣女以为璃蕴姐姐性子温婉,素来待人和善。而这一首诗的字词都是最简单的,璃蕴姐姐也是担心语晗姐姐不识字才想得这首诗,可谓是用心良苦。只是没承想众人会错意,将一首好诗生生的颠覆了寓意,才弄得如此闹剧,所以臣女恳请皇上饶恕璃蕴姐姐。”
议论声中,蒋素素站了起来,声音温和一点一点的剖析着,真真的是三言两语扭转乾坤,将这闹剧的主谋转嫁给那些念出此诗另意的人们。
秦广侧目看着皇后墨潇湘,不着声色的拍了拍她的手。
继而墨潇湘起身,“素素所言极是。璃蕴丫头你也快起来吧,倒是委屈你了。”转而看着五公主,“琉馨你这孩子性子太焦躁了,日后可得改改了。”
“母后!”秦琉馨嘟着嘴娇嗔的唤了一声,气的直跺脚。
“行了,你这丫头越发的不懂事了,还不快坐下。”秦广看不过去了,斥责了一声,又看着跪在中央的顾璃蕴,安抚着,“璃蕴丫头快快请起。这人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当是难得,此事就此翻篇吧,不过是闹剧一场何来降罪不降罪的。”
“臣女谢过皇上、谢过皇后娘娘。”说着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阴翳的眸光扫了一眼顾语晗走到了位置上,不再言语。
这下子倒是显得顾语晗一个人站在正中央尴尬不已,她撇了撇嘴怏怏不乐的朝着自己的位置上走了过去。
“晗丫头,你给朕站住。”秦广突然喊了一声。
顾语晗心脏咯噔一跳,立马回过头来,“皇上叫臣女何事?”
“你这丫头既然不会吟诗作对,不若舞剑一曲如何?”他说道。
她一脸无奈,这感情是今天她要是无所作为还不能走了是吧?
摇了摇,“不会。”直接干脆的回绝着,那一瞬她看见了秦广眼底的杀意。继而嘿嘿一笑,“嘿嘿,皇上,臣女真的不会。就我那三脚猫的功夫还不叫人笑话的么,还是不要的好。”
“放肆。”他轻声斥责,“朕命令你舞剑一曲。你这丫头刚刚坏了所有人的兴致,以此算是赔罪了。”
如此权当是命令了,顾语晗即便是再有托词也没有办法了。
必定这皇命不可违,她又不是傻。
“好吧,那上剑。”说着她眸光瞟了一眼墨潇湘,既然是舞剑……那自然不能就这么轻易的就舞剑一曲了。
不一会儿一太监双手捧着一把剑走了上来,顾语晗将剑在手中晃了晃,重量适中。
一把打造颇为精致的青铜剑,剑柄雕刻图腾,末梢系着红色流苏,颇显女儿气。
剑术吧,她确实不太精通,不过还是会一些的。但她最拿手的当属紧身搏击了。
缓缓拔剑,那种兵刃出鞘的磨铁声轻缓流出,寒光乍现她豪爽的握着剑在手中舞了舞,开始了招数。
君惊鸿眸光半眯着看着正中央一红衣女子长发飘逸,手握长剑一舞一动脚下生风,秀发飞扬衣袂翻飞。那清冽的表情嗜血的眸光仿若是驰骋战场杀伐无数的红衣女将,英姿飒爽,倒是中钢铁柔情的味道。
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离去,但众人的目光却被中央舞剑的顾语晗吸引了去,亦不知是她今日红衣撩人还是她剑舞的极好。
“咚……咚……”
蓦然寂静无声御花园响起了好听的琴声,声音时而轻缓时而迅疾,清浅悠扬,让人仿若置身于空谷幽兰之中,那种令人淡忘尘世相忘于江湖的宁静不由得让人沉沦。
秦子寒侧目一看,竟然发现君惊鸿从一角走了出来席地而坐,双膝上平放一琴,那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指覆于琴弦之上,指尖撩拨琴弦,一道道悦耳动听的旋律自指尖流淌而来。
继而眸光又看着顾语晗,眼神愈发的幽深。
这花前月下,琴舞共鸣,节奏音符把握极好,不会让人觉得舞剑之人唐突亦不会让人觉弹琴之人节奏突兀,两人似心有灵犀一般时快时慢,一同上演一曲春宵月夜。
这一刻,天地间仿若只有红衣舞剑的顾语晗与黑衣弹琴的君惊鸿,即便是两人不看对方似乎也能把握住对方的节奏和步伐,那种心灵相通,那种心照不宣,那种与生俱来的默契让秦子寒有些嫉妒。
握着酒杯的手紧紧攥着,似乎下一刻就要将被子被捏碎了似的。
顾语晗一个一字马平坐地上,手中长剑指向前方,后下腰眸光扫了一眼君惊鸿,那一瞬君惊鸿似乎也在看着她,两人两两相望一眼万年。
明明只是一瞬,可脑海里却闪现了这六十多个日日夜夜两人见面的情形,仿若就在昨日,仿若刚刚发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