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反被打
顾璃蕴看着娘亲的脸色愈发的难看，更深知纠结着此事不放定然是没有个什么结果的，故而转移重心，将事情转移到这两个丫鬟的身上。“难道你打她们就对了么？”
“哦？大姐姐这是心有不服吧，不过事已至此那就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让你看看我顾语晗是不是喜欢公报私仇那个一个下贱仆人来撒气。”指着那个左脸有一颗痣的丫鬟问道：“你来说说，方才本小姐前来湘荷院你是怎么说的？”
那丫鬟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疼的脸上冒着细密的汗水，支支吾吾道：“奴……奴婢说‘二小姐，我们家夫人和大小姐正在休息。’”
顾语晗摇了摇头，面容狰狞的看着那个丫鬟，“怎的，莫不是想不起来？既然是想不起来的话本小姐不介意替你想一想，青禾给本小姐……”
“二小姐，奴婢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奴婢说‘顾二小姐，我们家夫人和大小姐正在休息，若是想要见我们家大小姐和夫人的话就请给在门口等等。’”
那丫鬟一双眼珠子滴溜滴溜转，仔仔细细的想了想，似乎就是这么说的，似乎一字不落呢，这下子应该是对了，可是她的话哪儿有问题么。
“你确定当时就是这么说的？”她挑眉质疑着，那若有所思的神色让那个丫鬟小心脏砰砰直跳，可始终是不明白问题在哪儿。
一个劲儿的狂点头，“是的，是的，奴婢可是一字不落的说呢。”
“哦，这么说就是对了。”满意的点头，一副高高在上的高姿态，而后看着顾璃蕴以及蒋青霞，“你们可是听清楚了，觉得本小姐教训教训她是否有错？”
蒋氏母子听着也是云里雾里不知其意，心里反复的咀嚼着这句话也没有弄不明白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可看着顾语晗脸上那得意的笑容，一副上位者高高在上傲睨万物的趾高气扬，不由得皱了皱眉，该不是这丫头在故意逗她们玩吧。
思及此，蒋青霞脸色极其难看，张口便要反驳之时，顾璃蕴立马上前走到那丫鬟面前，一伸手一巴掌打了下去，“愚蠢的东西，谁让你这么说话的？”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再一次打在了那个丫鬟脸上，那丫鬟顿时蒙圈了，疑惑不解的看着顾璃蕴，满脸疑惑，“大……大小姐……奴婢不知……”
“闭嘴，愚蠢的东西！”纤纤玉指握着手帕指着她，怒道：“打从你进了湘荷院的那一日就发觉你是个不规矩的东西，可万万想不到你竟然陷娘亲于不仁不义之地。即便是你想巴结娘亲也用不着四处如此胡说八道！娘亲虽然是个姨娘，但在府上管理后院也是兢兢业业，虽然也希望有朝一日被父亲抬为平妻，但此时终究是没有能成功，你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儿称呼娘亲为‘大夫人’意欲何为？”
她从来没有想到顾语晗也会玩这种文字游戏，但是而今在祖父寿宴上那么一闹，娘亲抬为平妻之事只怕是没有着落了，不仅如此，爹爹对此事更是谈之色变。
娘亲诚惶诚恐更是惊弓之鸟。
虽然平素里院子里的丫鬟称呼娘亲为‘夫人’是为了博得娘亲的青睐，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顾语晗此刻就是紧紧抓住‘夫人’这件事情来教训两个丫鬟，好给她娘俩一个下马威。
不过，她赢了！
蒋青霞适才醒悟过来，看着顾语晗的眼神尤为深沉。
不成想顾语晗心思也有令人发指的那一日，若此时真的闹大了即便是闹到了老爷哪儿去，她也是没理在先。
看着自家女儿那骨子聪明劲儿也有些欣慰，要说不是自己糊涂了，应当说平日里丫鬟仆人都这么喊着，也习惯了，突然一句话让她来纠正错误着实是会反应迟钝。
可这个顾语晗真是该死，居然拿这件事情来解开她的伤疤，戳痛她的伤口，不就是为了看她的笑话么。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是奴婢多嘴，大小姐饶命，饶命啊！”那丫鬟有连连跪地磕头求饶，这才知道自己原来是错在这儿了。
顾语晗若无其事的低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甲，看来顾语晗确实是个有心计的女子。
她本是可以直说的，但就是故意让这丫鬟说出一句，抛出引子来试探顾璃蕴的，不曾想着反应能力也确实惊人。
“行了，这些都是你们湘荷院自己分内之事，本小姐本不该插手此事，但想着姐姐与姨娘以前带我那么好自然也该为你们做点什么的。也希望姐姐和姨娘不要介怀才是 。”
她笑的是春风得意，一句话似真似假弄的所有人都迷了方向。
蒋氏娘俩疑惑半晌，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副原来是这样的神色，“呵呵，姨娘就说嘛，语晗就是个懂事的丫头。”
尴尬的挤出笑容，说着。
顾璃蕴则是神思敏捷的上前，亲和的握着她的手，亲昵的说道：“姐姐就说二妹妹定然不是个小心眼的，这一次差点让姐姐误会你了。”
三人你来我往，心口不一的热络的聊着。
是以，顾语晗又道：“看姐姐说的哪儿的话，不过事开开玩笑而已，姐姐和姨娘切莫当真才是。”
方才想着要撕破脸皮，可想着觉得这事儿总归彼此心中了然说出来反倒也不会给人什么伤害，但一直保持着这种虚伪的亲近却不失为一种坏事。
譬如，她刚刚想到的一件事，便开口说道：“姨娘，大姐姐，语晗这院子里虽然简陋，可只是四个丫鬟伺候着也总是觉得人手不够。听院子里的锦夏和锦秋说湘荷院里的巧儿从小跟她俩是发小，且你们湘荷院里人手众多，不若把这个巧儿安置到凝雪阁可好？”
她问着，与此同时目光灼灼的看着两人，观察着两人的变化。
蒋青霞与顾璃蕴两人眉心皱了皱，互相看了一眼，各自眼底闪过一抹流光。
“这……似乎不合适吧，巧儿丫鬟不过是这院子里的三等丫鬟，平日里粗手粗脚做事儿也不怎么利落，实在是不合适。若语晗丫头院子里却少个丫鬟不若改日姨娘给你赛选几个丫鬟送到你凝雪阁去怎么样？”
蒋青霞笑着说着。
顾璃蕴点点头又说道：“是呀二妹妹，巧儿这丫头毛手毛脚也是个利索的丫鬟，不若改明儿让娘亲给你重新筛选几个利索的丫鬟可好？”
顾语晗垂下了头佯装出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眸子眯了眯，“方才姨娘和大姐姐都说跟我亲近，怎么这会儿要个丫头都不舍得的呢？我就是敲着巧儿甚是可爱，喜欢的紧。”而后娇嗔的侧着身子不去看她们，嘟着嘴，“姨娘愿不愿意给，给个准话。”
那样子好似再说，如果你真是不给的话，今儿可真的就要撕破脸皮了。
蒋氏娘俩面露尴尬之色，支支吾吾欲言又止，好半晌顾璃蕴才开口说道：“二妹妹，其实……其实不是不想给你，今儿巧儿这丫鬟做了错事，刚刚被惩罚了一顿，时下身上有伤只怕不宜见人呢，不若过几日待伤养好了在说吧。”
“无碍，无碍，平日里奴才丫鬟们做错了事儿理当教训教训也无妨，这些事情见怪不怪，倒是姨娘和姐姐客气了。怎奈我与这巧儿颇有眼缘，姨娘和大姐姐不会连一个丫鬟都如此吝啬吧？”
虽是含笑而语，可这话里话外颇具针对性，她二人怎能会不知晓呢。
两人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既然语晗丫头这般喜欢巧儿丫头，那么姨娘就做个顺手人情也无妨。”说着回头看着她的贴身丫鬟如梦吩咐道：“如梦，去帮巧儿收拾收拾行李，待会将她送去凝雪阁。”
既然顾语晗已经开口了，那么她理当做一次顺水人情的事情。
听闻大姨娘终于要将巧儿给安排去凝雪阁，锦夏和锦秋两人心里乐开了花，但却也只是内心里欢呼雀跃，表面上波澜不惊，看似心如止水。
心里想着还是她们家小姐聪慧的紧，这么简简单单就将巧儿从湘荷院里给救了出来，这一次终于不再担心巧儿的安危了。
她姐妹俩与巧儿情同姐妹，缘分颇深，怎奈何自从进了丞相府之后就各司其职，效命于各自的主子，彼此间的感情疏离了很多，但让旧不能改变他们是好姐妹的事实。
相信时间飞逝，岁月静好，即便是所有人所有事物都在潜移默化之中渐渐改变，可不变的确实她们之间的姐妹感情。
“如此便要多谢姨娘了，真是让语晗不知道该怎么谢谢姨娘才好呢。”顾语晗施施然笑着说道。
“瞧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咱们本就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怪见外的。”三人之间气氛诡谲，从方才的争锋相对演变成此刻和颜悦色相敬如宾，愣是叫一旁伺候的几个丫鬟们看的是疑云重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