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醉

第十二章 消失的猫

天堂口

今生睁开双眼,一束刺眼的白光从半掩着的门外透射进来。

唏嘘中可以隐约听见走廊上脚步的骚乱与喧嚣。

她起身下床,走到门口看见一群身着白衣的护士正在匆忙的来来去去,谁也没有注意道她。

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带着某种强烈的欲知与好奇,她愣愣的走到走廊中央,抬起头——“太平间”三个惨白如死灰的大字突然映入眼帘,浑身一阵骤颤。

惊惧的神情浮现在脸上,一时的眩晕让她的身子摇摇欲坠。

“请让让请让让!”恍恍惚惚中,好像听见有人在朝她示意令其让道。

远处,四个白衣护士面无表情的抬着一个担架疾驰而来,走到太平间的门口时,却停止了脚步。

不知是从哪里而来的勇气,她本能的用手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单。

一张惨败的熟悉的脸出现在今生的面前--刹那间,她身体的血液如同没有关紧的闸门一齐争前恐后的涌上脑门。

空前的绝望与悲痛就如同两把利刀戳同着每一根神经与脉络--怎么会是他,淡泊!不…不…不会的!

她歇斯底里的拽着那张白布单,颤抖的双手,她极力的呼喊,可周围依旧是骇人的寂静,她什么也听不到。

她抽搐猛然从**坐起,双手捂住起伏不平的胸口,背后是一大片被冷汗浸湿阴寒。

刚才出现在梦境中的画面让她一时缓不过神来。扭身打开卧室的壁灯,然后起身去泡了一杯安神茶。

还好,那只是一场噩梦!深呼吸后,再一次平躺在**。

窗外的梧桐枝在傍晚的微风里沙沙作响,那光影如同孩提时代公主裙上绣着的淡黄色的蕾丝花边。

午夜的空气低至极点,这座城市华丽明亮的灯火在上空匀速流淌着。

夜晚灵动的光影匆匆掠过,深邃了一眼望不到的边的沉重。

黑色的奥迪车里,淡泊神情僵硬,一脸凝重的握着方向盘,每个一两分钟便望了望副座上的手机。

等到车子驶过下一个街口,手机的来电显示灯突然亮了两下。他赶紧将车停靠在一边,按下接听键。

而听筒的另一头,男人的声音让他心底揪起一个个鸡皮疙瘩。

他左手扶着方向盘,声音沉稳的回应道:

“老黑,以你目前的经济能力,除非是重操旧业去抢银行,否则你开酒吧的愿望要实现恐怕太难。我的建议你可以不听,但是时间最后会论证一切,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清楚。”

淡泊冷峻的眉宇间闪过几丝坚定,又带有稍许忐忑。

流光静静的打在车窗上,透过玻璃映射在淡泊的脸畔,沿着脸庞上凹凸有致的骨骼线游走,似夜中从冷雾里飘洒下的阵阵如丝细雨。挂上电话屏气凝神一会后,猛踩油门将车子径直开往大通医院。

时间已是凌晨三点多了,住院部里大多数的房灯都是熄灭着的。淡泊将车子停滞好后,徒步走到住院部的楼下,抬头望向今生的病房,微微光线透过窗帘落在窗边的那株梧桐树上。

已经三点了,她还没睡吗。

走进住院部大厅,看见三部电梯指示灯上的数字都是十以上,他也懒得等了,便一个箭步奔上了安全通道。

虽然此时走廊里只剩下几盏白炽悬挂着,但还是能将这条走到照射的炽白如昼。

淡泊刚走出楼梯口,隔着很远的距离就能看见一个人坐在613房门外的长椅上。

他只有一个人,雕塑一般的静静坐在那里,嘴里叼着一根燃到三分之二的香烟,升腾起来的寥寥轻烟如同午夜鬼魅的影子在空气中来回飘**。

淡泊走进,只见那个雕像朝他慢慢抬起头,然后倏然一下站起身来,一个键步便挡在了淡泊的面前。

“我们谈谈吧”。淡泊这才注意到,那尊雕像不是别人,是今生的同学。

在小璐出事的前一个周末,想起今生曾带他去见过这个人,当年他可谓的气宇非凡,就是过了六年后,现在看去他的风采依旧不减当年。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淡泊无意与他多做纠缠,于是装作不认识绕开姚瞳,朝今生的病房走去。

“关于今生的,我是她大学同学,我们见过面的。”

顿时间,淡泊的大脑被许多不甚清晰的力量牵绊住了前进的脚步。

厚重的皮靴里像是装进了沉重的石头,刚一提起,就又放下了。

淡泊回过头,四只眼睛相互对峙了两秒。姚瞳那双深锁的眉头后似乎隐含着一股即将灼烧的怒气。

“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我只给你五分钟时间,我还有别的事。”其实不用说,淡泊的心理比谁都清楚,姚瞳即使什么都不说,他们两人亦是心知肚明。

姚瞳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将步子移向走廊的窗台,等到手指间的香烟慢慢燃烧殆尽。

一截两厘米长的灰烬随着他转身的动作被一并掉在地上,继而被从窗口余进来的凉风吹散到空气中谈三飞扬。

双手将黑色大衣的衣领朝上竖了竖。

若要不是刚才姚瞳重复说道自己是今生的朋友,要不是因为今生,淡泊才不会有这种闲情逸致去陪着一个大男人半夜三更的站在走廊上吹冷风。

他低沉着脸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淡泊,你这个未婚夫做的可真到位。我早就该看穿你的真面目。”姚瞳说完一把将淡泊摁在了墙壁上,气势汹汹。

冰冷的墙壁如同姚瞳此刻冰冷刺骨的目光一般直击淡泊的心脏。

“你不是就快跟她结婚了吗,她前两天突然脑震**胃出血你人在哪?你干什么去了?她身边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你就是这样做她男朋友的吗!”姚瞳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一副想揍人的架势。

淡泊此刻被一个身高同样是一米八的健壮男死死按住,胸口一时闷涨难平。

虽然现在姚瞳的动作是静止的,但是却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他被牢牢的定在墙边,一时还没有还手的力气。

“要么,你就好好的待她。她是个好姑娘,你若是另有新欢就麻烦你离她远一点别再来骚扰她。”姚瞳大概是意识到刚才的言语太过激烈了,语气稍微柔和了些。

淡泊一把将姚瞳摁在肩上的手推开。朝病房走去。

“你是不是因为你妹妹的死对今生现在还心存芥蒂?”姚瞳憋在胸口几番呼之欲出的话现在终于说出来了。

“是与否,与你无关。”淡泊侧身,眼睛望着门边靠着的垃圾篓答道。

“淡泊!”身后传来一阵波平澜微的喊声。“如果,我是说如果。假如我在今生的心理还有一点点位置,哪怕仅仅只是最最微小的缝隙,我都不会将她让给你。我知道你妹妹的死对你造成了很沉重的打击,但是今生何尝又不是呢?”

“你住嘴,什么都不清楚,你有什么发言权!”淡泊朝姚瞳怒吼道。

“我什么都知道,你准备隐瞒今生到什么时候,你为了找机会替你妹妹寻仇,于是暗地里加入了刀疤黑的组织。但是你可知道,一旦你出什么差错,最先遭殃的不是别人,而是今生!这些你都为她考虑过吗,难道你要背着你妹妹的伤痛过完一辈子吗!”

淡泊被姚瞳一阵铿锵有力的话语怔住了。

不知为什么,淡泊忽然觉得身后的那一片话语其实是又道理的,但是转念一想到那晚推开门看见小璐蜷缩在墙角浑身是伤的模样,淡泊复仇的**又被重新点燃,并且烧灼的越加炙热。

淡泊清了清干哑的喉咙,乌青的嘴唇上下抖动了一番,“这个仇,我将与刀疤黑不共戴天,父母临走前将妹妹交给我照料,我这个做哥哥的没能完成父母的遗愿,若是连为她报仇的能力也没有,那我这个哥哥做的也太窝囊了!”

“那今生怎么办?”姚瞳不相信淡泊为了心中的仇恨竟然愿意抛下今生,舍弃一切。

“我把她现在交给你,我不是个好哥哥,将来也无法做一个好丈夫。如果你愿意,就让你替我爱她。”淡泊说这句的时候目光里满是揉碎了的哀伤,与无尽的不舍……

“你什么时候回来?”

“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也许是下辈子……”

走廊的尽头,一个男人手扶着窗沿,另一只手扯下套在衣领上松掉了的领带。

夜晚的轻风依旧婉转低吟,被深风吹落的枫叶落在地上潮湿的旋转,旖旎低舞的模样美极了,就像初遇时今生在舞台上跳的那支芭蕾舞。

一颗心像是经历了百转千折,流年万番后掩埋进了尘土。最后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也许往往只有到了最后,才会发现去年那满景的桃花春色,那沁人心脾的姹紫嫣红全是一场自以为是的欺骗。

自己的心甘情愿也好,倔强自欺也罢。

时光终将吞噬所有的臆想,浮云在天边锦端蹁跹走,其实,那并不是一条流光溢彩滔滔不息的河流。

那里,是一个的失乐园,是寂寞的天堂口……

我们输了什么

爱情,永远都像一株罂粟花,明明知道它带着满身的**,却还是如飞蛾扑火般的冲了过去,即使灰飞湮灭,也无怨无悔。爱情,又带着多少你不知道的阴暗。

情,永远都像一株罂粟花,明明知道它带着满身的**,却还是如飞蛾扑火般的冲了过去,即使灰飞湮灭,也无怨无悔。爱情,又带着多少你不知道的阴暗。

我是苏晓沫。爸爸妈妈给我起了这个好听的名字,却没有给我相应的幸福。他们不是称职的父母,我亦不是他们眼中的“可人公主”。

我从16岁开始恋爱。至今为止,交过很多男朋友。一般不超过三个月我便会毫不犹豫的分手,像是被符了魔咒一样,逃不过这样的宿命安排。貌似,爱情,于我而言只是一种奢侈品。每每有男友在分手后,在我面前哭的一塌糊涂,我也只是无动于衷。恶狠狠地甩出一句话“即使,你现在求我跟你好了,不出一个星期,我照样会跟你分手!”我就是这样一个女子,一个升温也快,降温也快的女子。我爱他的时候,用尽一切对他好;一旦不爱了,就开始厌烦。我也想这世上也就只有我这样一个女子,如此决绝,冷傲了吧!?

我的第一次给了谁,我早已记不起。她们说我是个“滥情”的女子,我不在乎。我一直以为,我会这么过下去,不结婚,只要身边有人我就可以了。可是,自从我遇到宇文轩之后,我小小的骄傲心,便开始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这让我想起了张大才女写给胡大哥的话语“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六月盛夏之夜,偶然的机会在迪厅“然。遇见”,又一次看见了传说中的魔女——苏晓沫。她在舞池扭动的腰肢像水蛇一样,妖娆妩媚。。。。。中上等姿色,个子不高,身材比例却极完美。。。。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这样的女子,我有蠢蠢欲动的欲望。。。。。

一直以来我都不缺女人,但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些女人,也从未想过要了解她们。但是关于苏晓沫,我却知道很多。诸如:她是个十足的滥情女,性格古怪,没有好朋友,交过很多男朋友,家世良好,父母在我们这个小镇有头有脸。等等。。。

那晚,我坐在黑暗的角落窥视这个女子的一切。看她疯狂跳舞的姿态,看她一个人独饮“芝华士12年”,看她和周围的男子打情骂俏,看她一个人孤单的背影。。。。。最后,看到微醉的她和一个上来搭讪的男子走了出去,她走路的样子略微摇晃,她,喝醉了。。。。。看到他们走出这间迪厅,我起身,弹了弹身上的褶皱,试图跟上去,无奈林雅挡在了我的面前,道“轩,我爸爸找你有事商量。。。。。”我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自己早已灵魂出窍。

之后的一个星期,我都能在这间迪厅看到苏晓沫,然后,继续在黑暗中窥视这个女子的一切,她像黑暗中的罂粟花一样,在暧昧的灯光下开的绚烂妖娆,散发着一股诱人的致命的香气。那天,我莫名的烦躁,靠在酒吧外的木栅栏上一口口的将烟猛烈地吸进肺里,眩晕清晰,有种想麻痹自己的愿望。。。。。

“先生,借一下你的火”,我刚想发火,扰我清净,睁开眼却看到了苏晓沫,正用慵懒的眼神望着我,扬了扬手中的“555”烟,“我的打火机没气了。。。。”她很熟练的将烟燃着,狠狠的吸了一口,“谢谢”,转身走开,我看到黑暗里她的烟一明一灭,清晰凌厉。“苏晓沫”我轻唤了一声,她扭头朝我微微笑语“你最近总在窥视我,我知道。”你瞧,多精灵的女子。

她喜欢吸烟,因为辛辣的烟,总可以帮助她熏红双眼,眼泪可以顺其自然的下落,只为自己的脆弱打一个牵强的幌子。

认识宇文轩的时候,我14岁,他16岁。那年昏黄的夏天,风刮的有些肆虐,漫天狂舞的风沙,迷了我们的眼睛。爸爸带了一个脏兮兮的孩子,他的眼睛澄静如水,却充满了抗拒,冷冷的。“小雅,这是小轩哥哥,从此以后就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你们要相亲相爱!”

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年,刚开始的时候,他的眼睛了总是带着敌意,后来眼里的敌意渐渐消失,但依然冷漠。他很听爸爸的话,对我也很好,但我知道他对我只是一种兄妹情。而我,却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那天我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有种恍惚的气息,顺着他的眼神,我看到了那个叫苏晓沫的女子。凌晨,轩在看到苏晓沫出去之后,他的身影有些愤怒的光环,就在他起身的瞬间,我跑过去对他撒了谎。。。。。。

在“然。遇见”,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男人的眼睛在盯着我,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有点儿特别。我试图寻找,却总是遇上异样的眼神。最终,在那个黑暗的角落我找到了这双深邃的眼睛,在和他眼神对峙的几秒内,有种宿命的纠缠,我知道一定是他在窥视我。我总是用眼角的余光,装作漫不经心的去留意这个男子,棱角分明,刚毅的脸上写满了成熟,没错,就是他。

我预谋了很久,那天却在在迪厅外,意外的看到了孤单只影的他,他脸上有纠结的痛楚,我想抚平那些纠结,我上前借火,故意扰乱了他的思绪,他瞳孔放大,有惊讶,有欣喜,我转身离开,我断定,他一定会喊出我的名字。蓄谋已久的阴谋终于得逞。那夜,我们像多年的老朋友,聊的水深火热,我从没有说过那么多的话,我找到了许久没有的快乐,那种纯粹的快乐在我五岁之后,便不曾出现过了。

宇文轩,漂亮刚毅,有魄力的男子,这是我对他的评价。我们恋爱了,与我以往的任何一次恋爱感觉都不同,附在我身上的魔咒似乎瞬间崩溃瓦解了。

她说,他从来没有和人说过那么多话。

她说,她只是想要一个温暖的家,仅此而已。

苏晓沫从小便没有朋友,周围的姐妹嫉妒她的家世,嫉妒她的气质,所以没人愿意与她做朋友。她交很多男朋友,只是为了让自己感到安全,感到温暖,却总是**很快褪去,像是被下了诅咒一样。

从小她过着奢华的生活,像是生活在宫殿中的小公主般,在别人看来,她什么都可以拥有,他们只是一味的羡慕,却不知她从来都是与镜中的自己的生活,万恶的孤独感时时充斥着这个女子。她爸爸是我们这个小县城“神火集团公司”的董事长,他有很多钱,那是我数也数不完的钱。妈妈也是一个要强的女人,在政府部门工作,是个大官。

我们相爱了,很微妙的感觉,遇见她之后,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挑逗感情了,我想踏踏实实的跟她过日子。。。。。。可是,我有何德何能给她想要的温暖,是不是注定我们只能在彼岸望着彼此,永远没有相会的日子?!

可是,苏晓沫,我发誓,你就是我这辈子想要的女人。

轩还是和那个叫苏晓沫的女子相爱了。我在黑夜总是哭醒过来,梦中支离破碎的场面总是历历在目,全都是有关他们的故事。我想离你们的世界远一点,我想告诉自己,他们的幸福与我无关。可是,无顿的纠结,吞噬着脆弱不堪的心房,仿佛置身于濒临崩溃的边缘。。。。。我爱了十年的男子,怎能容忍他搂别的女人在怀中。。。。。苏晓沫,我不会放过你。

一切计划尽在掌握之中,预料之中,苏晓沫和轩分手了。在我的怂恿下,爸爸为我和轩订了婚,我甜蜜的笑了,在看到轩空洞的眼神时,我的心被自私咬了一个豁口,狠狠地疼了。。。。。眼中含泪告诉自己,轩,你是我的。。。。。

烟花腾空而起,一瞬间的绚烂之后,结束了自己的宿命。也许我比烟花更可悲。

但是,苏晓沫,你输了。你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苏晓沫}

我和他竟然在一起已经大半年了。此时,我是多么怕失去这个男人;彼时,我从没有害怕过失去谁。他,在我眼里,任何人都及不上。

可是,他订婚了。我们在一起没有未来。他说,他要带我走,给我幸福。我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可是,怎么走?!他是黑社会的,那个帮会在全国势力庞大,她的未婚妻是帮里老大的千金,。如若逃离,爸爸妈妈将会是最无辜的受害者。我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

为什么当我们真正懂得爱的时候,却要选择背道而驰。。。。。

暴风雨终于来临了,只是让人平静的可怕。这无声似有声。

林雅来找过我了,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她的眼里我看到了愤怒的火焰。

她说“苏晓沫,我是林雅,轩未来的妻子。离开轩吧,帮里是不会放过他的,如果背叛帮派,轩甚至会搭上一条性命,甚至你的家人也会扯进这场纷争中,你是个聪明的女子,你都明白。。。。。。“

我像一只被搁浅的贝壳,任海风肆意的吹动,却没有丝毫的生命气息。

后面的话,我没有听进去,我只知道,这是世界末日。如果执意前进,摆在面前的只有伤害,无止尽的伤害。。。。。

一切都缘起缘灭。也许,是时候离开了,不曾有过山盟海誓,不曾有过海枯石烂。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场恋爱,却迷失了彼此。但我知道我们都是两个寂寞的孩子,需要互相依偎才能取暖。

可是,亲爱的,我该怎么办!?我真的要看着我们的爱情在襁褓中夭折么?

{宇文轩}

苏晓沫又开始了,流连于酒吧与男人的旋转之间,我有种抓狂的愤怒,我有种掐死这个女子的冲动,可是我怎么忍心伤害她!?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她什么,我能给她什么幸福!?我始终只能无能为力还击一切。

在感激、权力与压制下,我屈服了,像个惨败的木偶,带着绝望的姿态。

我依稀记得,那个凝重的黑夜,像极了黎明前的悲伤。那夜,没有太多的言语,我知道我们一定有很多很多话要说,可是我们沉默了。最后只剩两具炽热的身体疯狂的纠缠在一起。。。。。

黎明前,晓沫说她去澳大利亚继续深造自己。。。。

“轩,我们到此为止吧。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她冷漠的眼神,失去了昔日的灵动,一股陌生感由脊骨渗出。眼前的这个女子是我认识的苏晓沫吗?!

我看着她起身穿衣,玲珑凹凸的体态在裁剪精细的衣服里尽显风情,却也带上了一种落寞的味道。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了隐约颤抖的香肩,我想开口叫住她,喉咙里却哽咽的说不出一个字,眼泪落进嘴角,微咸的血腥味。。。。。。

苏晓沫,我知道你一定是在骗我!是不是?!可是那又怎样。。。。。

{林雅}

苏晓沫走了,她妈妈很安全,他爸爸也很安全。我只是威胁了一下她而已。她就乖乖就范了,然后真的离开了,可笑。

自从苏晓沫走之后,轩整日蓬头垢面,酗酒,然后就是用绝望的眼神与我对峙。

半年之后,我病到了,时而疯狂做出出格的事情,时而平静异常。。。。。很可怕的病,医生始终没有查出病症。。。。。只是我自己知道,我时日已不多。。。。轩整日守在我身边,脸上有隐忍的痛。

我知道,苏晓沫是他心中别人无法取代的钻石,珍贵且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我也知道,苏晓沫这次是动了真情。

我想,如果苏晓沫在就好了。。。。。

我拨通了苏晓沫的电话。。。。。

{苏晓沫}

是我害了林雅,半年前我托朋友送给了她一管漂亮的口红,里面注射了蟾蜍的毒素,毒汁会从皮肤渗入体内,长期使用会致命,却不会在国内被查出任何病症。。。。

从小就没有得到太多的爱,在我遇到真爱的时候,我怎么能轻易放弃。林雅,是你逼我这么做的。从来都没有人逼我做什么,从此以后也不能有人逼我。也许,从很小很小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开始扭曲了吧。。。。。

这场战争始终是我胜利了。

林雅走得很安静,带着希冀的留恋踏上了“奈何桥”,不知道是否会喝下那碗“孟婆汤”?

六个月之后,在“然。遇见”,我依然像条水蛇一样扭动在舞池,我等待宇文轩带我离开这里。。。

我知道他一定会来。我得逞了。“巧遇”轩的瞬间,我依然用慵懒的眼神望着他,我知道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致命的**,我懂他,所以我出了这样的招。瞬间定格相望之后,他拼了命的的拥住我,贪婪的舌吻住了我跳动的心脏,我知道我们相爱了。。。。

可是,为什么我不愿再看见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