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一死了之
房间里的气氛陷入短暂的焦灼。
颜絮盯着对面的女人,目光森冷。
她想不通,怎么会有妈妈不爱自己的孩子,甚至希望孩子去死。
作为母亲,她真的做到了冷血无情。
林书婉无言以对。
是呀,当初明明可以离婚的,为何就鬼迷心窍,选择了一条错误的路。
而且一步步,步步错。
颜絮仰头,声音有些沙哑,喉咙发酸,“虎毒还不食子啊,你是怎么做到这么残忍的!”
其实最让她伤心失望的还是,自己曾经最爱的妈妈,竟然是害自己的罪魁祸首。
林书婉听到这话,立刻急了,她解释,“阿絮,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当时我是决定带着你一起离开的。可是我没有想到,会发生意外。”
这是所有计划里唯一没有算到的东西。
“当初我收买了修理工,让他对我的车子动了手脚。我原本的计划是制造一出意外事件,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而我带着你一起远走高飞,去过新的生活。”
“可是,我没有想到,当时因为我的疏忽大意,导致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那天我下车之前接到电话,原本过来接应的人出来了意外,所以我忙着联系人,就忽略了你还在车上。等我听到动静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这些年,林书婉一直备受煎熬。
那次的意外让她大受打击,精神出现问题。
她每天睡不着觉,只要闭上眼睛就是眼睁睁看着车子冲下山坡,掉入悬崖的画面。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书婉已经哭的泣不成声,她痛苦自责不已。
“阿絮,你也是妈妈的孩子,我不想让你留在颜家,所以才自私的想着带你一起走。可是我没有想到,我会害了你。”
她边哭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撕心裂肺的感觉。
“那是意外,妈妈怎么可能冷血无情到不惜害自己的孩子。”
听到这里,颜絮倒吸一口凉气。
“当初你既然可以为了爱情选择抛弃家人,什么都不要,所以就不要做出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一个为了爱情,可以不要家人,什么都不要人,是没有资格后悔的。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下,“好好的守住你的爱情,过你的日子。否则,怎么对得起我差点就死了,用我的命换来的美好生活呢,对吧。”
颜絮不想听她狡辩,无论何种原因,都改变不了事实。
林书婉原本还要说什么,却被颜絮抢先一步,“如果当初我不是命大侥幸活下来的话,你连忏悔道歉的机会都不会有的。”
如果当时她死了,那得多冤枉。
闻言,林书婉怔住。
这句话堵住了她所有想说的话。
是啊,如果阿絮真的死在那场意外里呢。
一切又是另一种局面。
颜絮不恨她,但也不会原谅她。
“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以后不要再出现。我妈已经在那场意外中死了。你不是她。”
调整一下呼吸,她继续说,“不用道歉,不用弥补。你我从此以后,就是陌生人。互不相干。”
说完之后,她起身毫不留情的离开房间。
身后传来女人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可是她依旧头也不回的决绝离开。
李艺洲回到房间里面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哭的伤心欲绝的女人。
她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稀里哗啦的。
手一直在拍打着自己的胸口,用尽全力。
李艺洲急忙跑过去,阻止她的行为。
可是林书婉已经情绪崩溃,她拼劲全力推开男人。
她爬起来,冲到桌子那边,拿起水果刀,威胁李艺洲。
“你不要过来,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如果不是因为眼前的男人,她的人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失去家人,失去女儿。
她什么都没有了,为了所谓的爱情,失去一切。
如今唯一的女儿对自己恨之入骨,她真的痛不欲生。
其实她早就该死了,在车子掉入悬崖的时候,她就应该陪着阿絮一起死的。
可是,她居然苟活了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她活得好累,好痛苦。
每天都在后悔自责,每天都在痛不欲生。
这样的日子对于她而已,实在太痛苦了。
如今,她见到女儿一面,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
所以,她死而无憾了。
李艺洲心急如焚,却不敢上前,生怕刺激到她。
他举起手来,温声安抚,“书婉,你不要冲动,冷静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像这样的情况,李艺洲在这些年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
可是,每一次,他都依旧还是会害怕,害怕她真的会离开自己。
林书婉情绪不稳定,脑子乱糟糟的,想起阿絮之前的那些话,她心如刀割。
都是自己的愚蠢,差点害死阿絮。
她不配为人母。
“都是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差点害死自己的女儿。我也不会离家出走,现在搞得孤零零的,一个家人也没有。李艺洲,都是因为你,都是你的错。我恨你,我恨你……”
林书婉语无伦次,冲着对面的男人吼着,发泄着心中的不满与愤恨。
望着对面崩溃伤心欲绝的女人,李艺洲内心备受煎熬。
“书婉,你可以恨我,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我求求你了,你不要伤害你自己。我不能没有你。”
李艺洲害怕了,毕竟之前她虽然有伤害自己的情况,可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绝望无助过。
她眼里的绝望显而易见。
这样的她令他有些害怕,生怕她会离开自己。
林书婉现在已经崩溃了,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唯一的感觉就是太累了,太痛苦了,她只想解脱。
而唯一的解脱方式就是一死了之。
所以,她望着李艺洲,突然笑了,“我太累了,不想继续这样了。求你放过我。”
话落,她拿起锋利的水果刀,朝着自己的腹部刺去。
李艺洲看到这一幕,已经吓的目瞪口呆。
等他反应过来,看到刀子已经插入她的腹部,有鲜红的血液流出来。
李艺洲快速冲过去,抱着地上躺着的女人喊,“书婉……”
他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发不出声音来。
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
因为无论他怎么喊,怀里的女人没有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