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

第214章 见家长

陆骁不光言语诚恳,目光也是深情款款,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用这副姿态对过她。

沈妗一时之间怔住,完全傻眼了。

他们?

她和陆骁?

这怎么可能,简直是最好笑的笑话。

但是沈妗看着他那双一眨不眨的坚定的眸子,却忽然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那太残忍了。

只是——

沈妗深呼吸几口,过了几秒才说道,“你家里怎么办?”

“只要你应了,我马上带你回去,不管他们如何,有我护着你。”

陆骁维持着原有的姿势不动,半点也没有因为她的迟疑和不坚信而退缩。

可沈妗却怎样都生不出孤注一掷的勇气。

她的确抗拒不了陆骁,但和陆家相比较,她的分量简直轻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程雯呢?她找你结婚,你不应?”

“我想回陆氏,自有我的办法。”

陆骁知道她在转移话题,可他眼下只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于是举着戒指又高了一寸,明晃晃的放到她眼前去。

“到底应不应?”

沈妗露出迷茫的神情,“硬不硬?”

男人知道她是故意的,却还是不由得笑了出来,可笑容之下,却是满心的苦涩。

她看着只是个小姑娘,可实际上清醒的很,要是换成旁人被求婚,肯定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可于沈妗而言,没有实打实的获得陆家人的同意,她是不会轻易动摇的。

但是事到如今,陆骁没有退缩,依旧稳当当的举着戒指到了沈妗的面前。

沈妗收敛起玩弄的意味,陆骁是铁了心了,没有一个准确的答复,是不会放过她的。

可是手指刚伸出去一半,沈妗就又缩了回来。

“我等你,先上车后补票的事,我不想做。”

这话就是变相的拒绝了。

男人早就准备,但亲眼目睹,心口却还是像是缺失了一大块。

“怎么,陆少没有信心吗?”

沈妗俯下身,和他平视。

见惯了他高高在上的样子,突然低下身段跟她求婚,特别还是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沈妗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握着他举着戒指的手,用旁边的链子穿起来,毫不迟疑的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随后,一言不发的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可现在陆骁并不吃这一套,尽管不是筹划的多么隆重的场合,但是他迈出这一步,也并非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容易。

她竟然半点面子都不给就拒绝了,这让他怎么接受的了?

什么都没有说,在肌肤相触的那一刻,陆骁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想将沈妗从怀里推出去。

可是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转了一圈,还不等实现,突然,胸前的衬衣上,就忽然传过来一阵温热。

一愣,陆骁再低下头的时候,却听见沈妗带着哭腔的声音。

“不准看。”

虽然是命令的语气,但是却夹杂着许多的孩子气。

男人的眉心微拧,沉默片刻,才说的出来话,“你哭什么?”

“你明知故问。”

吸了吸鼻子,沈妗抱着他的力道却逐渐抽缩了起来。

男人一头雾水,刚要追问下去,却在猝不及防间,忽然明白了过来,顿时,心里那团乌云散去了。

片刻后,他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搂进了怀里。

虽然这场求婚没有成功,但两人的心情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相反还更进了一步。

晚饭的时候,两人并肩下来的。

朱姐看见他们形影不离的样子,不由得抿唇笑了,苦尽甘来,苦头吃尽了,往后就都是甜了。

饭后,陆骁带着沈妗回了陆家。

还是第一次这么堂而皇之的登了陆家的大门,沈妗不自在之外,也被陆家的低调的奢靡给震慑到了。

这一幕被陆母看到,直接哼了一声。

“你带她来做什么?”

她没有直接向沈妗发难,但不耐烦的语气,却还是想巴掌一样掌掴了过来。

沈妗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其他情绪,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陆骁在,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大概是男人也觉得这句话刺耳,皱了皱眉,而后毫不迟疑的说道,“爸,妈,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公事还是私事?”

陆父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盘棋,自己和自己博弈。

听见陆骁的话,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沈妗一直都知道他是个不好相与的角色,从前也打过几次交道,经验告诉她,在她和陆骁一起出现在陆家的那刻,这位大人物大概就猜测出来来意了。

而这份稳坐如山的架势,莫不是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沈妗倒是很想听听他会怎么说。

就见陆骁说完私事二字之后,陆父笑了一声。

“既然是私事,那就不好有外人在场了。”

陆骁沉默一瞬,下一秒没有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的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爸,我要和沈妗在一起。”

他明确的在陆家人面前说出了她的名字。

这让沈妗觉得感动之余,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悄无声息把她解决掉,于陆父而言,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沈妗一眨不眨的盯着陆父,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紧张,陆骁不着痕迹握住了她的手,给予她安慰。

经过了许久之后的沉寂,陆父终于忍不住了脾气,啪的一下将面前的棋盘的一下子掀翻。

饶是陆母也没见过这么大的怒火。

本能的吓了一跳。

但是,她也不敢拦,也不敢劝,转过头去看儿子,本想劝他赶紧说两句软话,但一转头才发现,陆骁结结实实的吧沈妗护在了怀里。

宛如对待什么珍宝一般,生怕有个闪失。

陆母从来没有在陆骁脸上看见过这么紧张的神情,那一瞬间,所有到了嘴边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男人对待女人,一旦这么紧张,这么上心,多半是动了情,否则,他也不会明知道自己和丈夫都不会同意的时候,还是执迷不悟的将人带了回来。

心思千回百转,但所有的话,最后都汇聚成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陆母摇了摇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上楼去了。

客厅里,陆父怒视着儿子,掷地有声的命令保姆,“去把我的鞭子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