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山里妹子当然同意,放下竹篼,拣起地上的草药,说了声:“这草药倒配得很好。”忽然间,她又望着亓官邴说了声:“傻子,滚出去!”亓官邴这才反应过来,说道:“好的,我这就让开。”于是亓官邴手握着炽炎诀,走出了洞外,不过,他仍然担心有什么坏人或者野兽之类的出现,于是横着炽炎诀,若一尊石像,站在洞外。
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见山里妹子从洞内走出来,拍着亓官邴的肩头一下,说道:“这女孩的伤口我已经给她敷好了药,以后,三天换一次药,再往后,一周换一次药,不得有误。”亓官邴似一个小孩子似的,连声说着“是”字。
接着,山里妹子望着亓官邴一会,调笑着说道:“你是她的什么人?”
亓官邴一瞬间不知怎么说好,如果说只是与祝清棠萍水相逢而已,那么反而会被对方取笑说自己捡了下大便宜,如果说祝清棠是自己所认识的人,又会被她无休止的问下去,一时间,想说的话如鲠在喉,不好怎么说了。
所幸山里妹子也不是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知道亓官邴有难言处,说道:“好了,逗你的,不问了,我得回去了。”
亓官邴连忙挽留,说道:“喂,你不是说你上山采药,已经迷路了吗?”
山里妹子道:“是迷路了,可是我还得赶回家去,不然爹会担心我的。”
亓官邴道:“那么你走吧,不过路上小心些。”
山里妹子在虫声唧唧的叫声中离开了,她手握一根红木棍,不停的驱赶着面前一米之地,原来,此法是防止毒蛇袭人的。
她走了很久,亓官邴忽然担心起她来,因为在他的心目中,她毕竟是一个柔弱的弱女子。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忽然听到山里妹子的尖声惊叫,直往洞前跑来,此时亓官邴还站在洞外目送着她呢,她来到亓官邴面前,就直扑入了他的怀中,呜呜的大哭。亓官邴连忙问她是怎么啦,她吞吞吐吐的,好久才说是自己遇上了一条碗口大蛇,由于被吓傻了,才跑着回来。
亓官邴连忙安尉她,并要她就在山洞内休息,明天一早了再回家,她点着头答应下来。
亓官邴让她坐在洞外一颗石头上休息,然后跃到一颗大树之上,找到一只大锦鸡和一些鸟蛋,又捡了些细柴,将之升起火来,将锦鸡和鸟蛋烤熟,然后撕了只鸡腿再加上一只鸟蛋,先拿去喂祝清棠吃,没有想到山里妹子按住亓官邴握着鸟蛋的手,说道:“鸟蛋是上火的,受伤的人绝对不能吃。”亓官邴愣了下,知道她是好意,谢了声,然后径直走进洞内。
此时,祝清棠已经醒来,她也有些饿了,所以亓官邴拿进洞的那只鸡腿还是让她吃尽。
亓官邴喂好了祝清棠的鸡腿后,就走出了洞外,没有想到,山里妹子并没有将那只只有一斤左右的小锦鸡吃完,亓官邴道:“你怎么不吃完它,若不然,要饿坏肚子的。”
山里妹子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说道:“我让给你吃不好吗?”
亓官邴给火堆添了些干柴,说道:“我可以再去找些野味来,但你却无任如何也得将它吃完。”
山里妹子道:“如果你一味相要挟,那么我就不客气啦。”话毕,她将野味拿到嘴边,以示听从亓官邴的话,可暗地里却偷瞧着亓官邴的表情,但见亓官邴收回眼神,尽量不去瞧她手中的野味,心里不由的暗道:此人还真有善心。
这么想时,亓官邴说了声:“我再去找些野味来。”然后身子一腾,就跃到了一棵树的顶上。没有多久,就听得一阵嗡嗡嗡的声音,原来是成千上万的蜂子从树冠飞下,不由的很为高兴,说道:“上面有蜂蜜吗?”亓官邴道:“有的,稍等,我就下来。”
没过多久,亓官邴跃下了地面,手中提着一个蜂蜜窝,很是兴奋,说道:“这下可以让清棠姑娘吃上蜂蜜了。”山里妹子忽然产生一种嫉妒来,说道:“清棠刚才不是吃了一只鸡腿了吗,怎么又要喂蜂蜜,你还是把自己的肚子填饱要紧,若不然,一下有毒蛇猛兽或者坏人扑来,你没有了精力,我们应当怎么办?”如此一说,亓官邴忽然觉得很在理,说道:“好的,我这就吃。”他先吃了几枚山里妹子没有吃完的鸟蛋,又将蜂蜜吃了一半。还有一半,他是怎么也吃不下了,而是将之分了一点给山里妹子,没有想到山里妹子一点也不接受,说已经并不饿了。于是亓官邴便采了一片芭蕉叶,卷成筒状,又到涧边去接了些水,然后以蜂蜜取出一些,溶解在了水中。当他把带着蜂蜜的水喂进了祝清棠的嘴里时,忽然听得祝清棠在说着梦话,不停的喊着“妈妈”。
亓官邴忙将祝清棠喊醒,然后给她喂入了糖水,她才清醒过来,望着亓官邴,茫然的说道:“我这是在哪儿?”
亓官邴忙道:“在完耶啊。”
祝清棠这时才回想起自己确实已经是在完耶了,一股思乡之情油然而生,此时她才知道,在自己曾经的那个时空,原来除了自己那段不愉快的情感外,一切都是显得那么的美好,而那种美好再也不在,只能在记忆之中时,又觉得失望之极。
亓官邴将一筒的蜂蜜水喂入了祝清棠口中时,此时心里也在想着祝清棠的身世,心知她说话既不是完耶人,也非图赫国人,那么她来至哪儿?难道,除了自己的世界,还会有着另一个地方,也有人在那个地方安定的生活?这么想着,他以说话来缓解祝清棠的思念,温和的道:“清棠,你想妈妈了吗?”祝清棠点了下头,眼泪水滑落下脸颊。
亓官邴接着岔开了话题,说道:“清棠,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当竭尽所能,也要把你的伤治好。”祝清棠喃声道:“谢谢。”
夜色,变得很深,月至中天时,那个山里妹子也在洞外依着树干睡下了,亓官邴将清棠安顿好后,又来到了山里妹子的身边,取下自己的外套,然后盖在了山里妹子的身上。
亓官邴身着单衣,自己觉得有些冷了,不由的飞上了一棵大树,那棵大树上有一种极精致细密的藤蔓,亓官邴取下,又以大树的一些长着巴掌大树叶的枝条混在一起,然后编制了一件树藤衣,身着此衣,夜风袭来,倒也不觉得冷。亓官邴接着在大树上,就着一枝弯曲的粗树枝儿躺下,他的武功已经有了一定的底子,躺下之后,也可很快入睡。
第二天,祝清棠身上的草药竟然有着奇效,此时的她已经能够坐起,待觉得身体没大碍后,她又站了起来,只是觉得胸部略有些疼,却再也没有其他方面的不良反应。
接着,祝清棠来到洞外,不小心踩在了亓官邴盖在山里妹子身上的那件外衣边角上,把山里妹子扯醒了,她睁开眼来,很是热情的道:“你醒啦?”祝清棠点了点头,说道:“亓官邴呢?”为了给亓官邴的“王子”身份不暴露,她才以名字相询问。
山里妹子四下望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昨晚他在我睡了之后,才睡的,我还以为他在洞内与你睡呢。”
“胡说!”祝清棠气红了脸,由于生气,她感到胸口又有些发痛,不由的强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忽然间,山里妹子与祝清棠都看到了地上有一些大树的树枝树叶,还有一些藤蔓,俩人都同时往大树树冠上瞧去,但见在树叶间溢出的斑斑阳光之下,有一个身着树藤衣的青年跳了下来,站在俩人的面前很久,俩人才瞧清这个人就是亓官邴,山里妹子不由的弯腰哈哈大笑,祝清棠由于受伤未愈,只是强笑了下。此时,天气渐渐回热,亓官邴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这件古怪的衣服,然后换上了给山里妹子盖上的那件外衣。
这时,亓官邴仍然以主人的身份对山里妹子道:“这位姑娘,不如我们在此吃了早饭再走吧。”山里妹子却持意要走,说道:“不行,我得走了,不然爹会担心我的。”说完,山里妹子背起了背篼就往一条往山上的小径攀爬而上,路虽然陡,可是上山时她却利索之极,没有多久就来到了山上,然后朝着亓官邴祝清棠俩人摆了摆手,然后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