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祝清棠很想知道老翁所带着的东西是什么,可是那些人不再说话,而是下了马来,然后一个断了左臂的人朝着老翁喊道:“我知道,你就是马历靳,此时四面都是薛世家的人,你是逃不出我们手掌心的,还是交出你的炽炎诀吧!”一听到炽炎诀,祝清棠又精神一振,此时望了那个说话的人一眼,蓦然记得,这个呼喊马历靳的断臂人竟然是被薛俦淳斩去左臂的赵亮地,另一个虽然身着长袍,可是也是一个断臂人,祝清棠一瞧,也知道此人同样是被薛俦淳斩去一臂的阿大,另外一人新长出了两道八字须,却是张铭府。三人各自手中握弯刀,很是威风凛凛。
见老翁不理会他们,他们齐望向祝清棠,竟然怀疑祝清棠与马历靳是同伙,张铭府道:“祝清棠,想不到我们在这儿又见面了!”他的脸上闪现着一种自得,似乎祝清棠在他的手中是随意治理的。此时,祝清棠想起自己在薛世家,被掌门薛老大与亓官剑合伙斩下悬崖,不由的心里一阵寒酸,不由的怒容凛然,对张铭府道:“是的,我也想不到啊。”祝清棠忽然间长剑出手,蓦然间刺向张铭府,一时间,张铭府哪料到祝清棠的内功和比翼剑已经是炉火纯青,张铭府猝不及防,瞬间就被斩下了左臂,此时,这三人竟然都成为了没有手臂的人。赵亮平日里被张铭府颐使气指习惯了,此时见他也断了左臂,心里反而暗自高兴,可是,表面上却抢上前去,一人扶住他,一人替他止血包扎。
张铭府知道自己是再也不能夺炽炎诀了,满心的委屈,变成了一种愤怒,但听他道:“二位还管我作甚,赶紧相法办夺炽炎诀。”此言一出,赵亮忽然间从湖岸旁抬起一根干木头,置于水上,然后俩人腾身到了那根干木头上,俩人又以手代桨,立时木头的速度飞快的追往马历靳的身旁,马历靳呆立湖心,并无动静,可是待赵亮来到他的身边,忽然间双掌朝着湖水一击,但见湖水里立即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旋涡,然后就见赵亮所站着的木头立即被那个旋涡卷进去,赵亮料不到马历靳力量如此之巨,惊慌之下,一人抓住木头,一人抓住木尾,并且以毕生的内力灌注其上,才使得木头稍为稳定,可是,马历靳随后又击出了第二道掌力,瞬间,赵亮又被新的旋涡所制肘。
几翻折腾后,阿大觉得自己头昏眼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赵亮地在阿大的引诱之下,也觉得胸口犹如气浪翻涌,很是难受。
马历靳忽然间将自己的面具一撕,竟然变成了一个壮汉,祝清棠一瞧,此人就是那个在桦瑾公主举行比武招亲上跟在桦瑾公主身边的男子,祝清棠此时知道,对方懂得易容之术,竟然在铁匠屋和湖边把自己骗住了。
想通此节,祝清棠望向马历靳,但见他此时已经将赵亮调戏了个够,不禁若个小孩般的哈哈大笑,一时间,不由的觉得马历靳有些有趣。
张铭府眼见赵亮有些危险,于是就撮唇一吹,一个唿哨瞬间就若一道得箭刺破长空,这是一个求助的信号,果然,湖水的四面都出现了两三个人影,他们手持弯刀,果然都是薛世家的人。
接着,张铭府忍住巨痛,坐在一块岩石之上,怒视着祝清棠,祝清棠遂与瞪眼以作回击。
待过得一刻,就见张铭府对祝清棠道:“这个人盗了你的炽炎诀,你怎么还不去抢呢?”
祝清棠一经提醒,蓦然一惊,心道:我怎么这么信任此人。心念一动,看到湖边又有一船在湖下游驶来,当机一跃,来到湖心,然后脚尖几点,就来到那条船上,对一个渔夫道:“请往湖心有人的那儿前往。”那个渔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见祝清棠的手中有剑,不敢造次,然后用力将船划往湖心。
此时,赵亮已经淹入了湖水中,一时间,他们在那儿不停的喝着湖水,当真狼狈之极,祝清棠却觉得好笑,也并不相救。
没有多久,湖的四面都有船驶来,原来是薛世家已经租到了船,前来向马历靳讨要炽炎诀。薛世家的掌门薛老大早已经下令,无论如何,也得将炽炎诀弄到手。
赵亮因为有木头的支撑,待各面的船驶近,他们也没有落入水中,可是却很为害怕。忽然间,他们眼见救星到来,腾身一跃,就来到了一条大船上面。那条大船上,站着一个长脸膛,颔下有一尺黑须的老者,手握着金鞭,一双眼睛不怀好意的往祝清棠瞧来。
祝清棠一见就知道是薛世家的掌门薛老大,想起当日他因与亓官剑为了炽炎诀,竟然合作将自己劈于崖底,不禁感到薛老大也一样可恨,也应该与亓官剑一样受死,于是,她握紧了手中的宝剑,虽然此宝剑并非炽炎诀,可也是中年铁匠使用自己的智慧和力量铸成的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剑。
薛老大知道祝清棠要与自己决一死战的意思,可是他此时只想到炽炎诀,心想着拿到连亓官剑也没有拿到的炽炎诀后,薛世家就成为武林中名义上的盟主,到时呼风唤雨,搅动乾坤,还不是反掌间事?越想越是得意,忽然间,身子一腾,就跃向了马历靳的船,人还未至,金鞭已经扫向了马历靳。马历靳此时将船上的一把宝剑插入背上,正是那把炽炎诀。然后又腾出一只手来,倏的抓住了对方的鞭梢,薛老大一慌,赶紧往回抽时,只觉得对方力道奇大,若一座小山般稳若磐石。他很多年都未遇到如此力大无穷的人,心内暗生钦佩之心,同时加大抽鞭之力,可是无任他怎么加大力量,鞭梢始终稳稳被马历靳拿着。
这样相持了约有三四分钟的时间,就见薛老大的那条金鞭若一道彩虹般的弓起,没有多久,金鞭又若一条蛇形一般的扭动着身躯,祝清棠知道,这是俩人在较量内力之故,最终,但听得马历靳发一声喊,然后就见薛老大若一张纸儿一般,飘飞出去三丈来远,“砰”的一声落入了水中,而马历靳这边,所站着的地方也“喀嚓”一声,闪出了一个大洞,马历靳竟然从那个大洞沉了下去,竟然没有了踪影。
薛老大这边的手下,以为马历靳是故施诡计的居多,心想就是他们这么多人合围马历靳,可也不会是他的对手,一时间,几条船上的人七手八脚的将薛老大从水中救起,然后欲扬长而去。却见薛老大以手指着那片马历靳消失的地方,想要说什么,可是他的喉头哽咽着,原来是充满了一口黏血,此时已经不能说话。薛老大的手下不再考虑薛老大想要说什么,而是依他们自己所想,往南而去。
来到岸上,他们竟然也不休息,而是将薛老大抬上了一辆疾驰来接应的马车,然后绝尘而去。
湖面,恢复了宁静。祝清棠望着湖面,忽然觉得湖中的马历靳不似是一个偷换自己炽炎诀的人,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英雄,一时间,她忽然生起了恻隐之心,想要将马历靳从湖水中找出来。
祝清棠正要寻人,忽然间,她所站着那条船动**起来,一双手紧紧的抓住了祝清棠所站着的船舷,船上的渔老大适才见着了马历靳的神功,不由的很是钦佩,以为天人,此时哪有见死不救的,将那双手拉住,然后与祝清棠一同将马历靳拉上岸来。
但见马历靳双唇苍白,身子在不停的颤抖,可是,他的身上仍然背着那把炽炎诀。祝清棠一见炽炎诀,不由的又有些生气,说了声:“对不起啦。”手一伸,把炽炎诀拿过来,换上了炽炎诀原来的剑鞘后,将自己手中的假宝剑插在了对方的后背上。
马历靳望着祝清棠,说道:“你怎么夺我的炽炎诀?”
祝清棠道:“是你先夺我的炽炎诀,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
马历靳此时浑身没劲,只好垂头丧气的道:“既然落败,你要拿它去,就拿它去吧。”
祝清棠冷哼了一声,忽然,渔夫对马历靳道:“壮士,我最钦佩武功高强之人,这样吧,你与我到我的家小聚,我们尽一切办法给你治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