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棠

第二十六章

此时,他们来到畿辅近郊,就遇到一个铁匠铺,仍然日夜不停的在打铁,但见铺面上摆着刀枪剑矛等各式兵器,接着,那位铁匠见外面经过的亓官邴及祝清棠,就与他们搭讪起来。铁匠是个壮汉,说话粗气粗声的,嗓子却有些嘶哑,让人听不出他的口音。

铁匠道,他所铸的刀剑都是一流的,发掉锋上也能断为两截,亓官邴祝清棠不信,他真以一剑抽出,取下一根长发,果然发断成两截。又以一张纸落其上,那张纸也成为两截。

亓官邴祝清棠见了铁匠如此精湛的制刀工艺,不由的很为高兴,与他谈起制刀剑的方法来,谈着谈着,他们竟然又谈到远古的一些制刀剑技术来。可是,就在祝清棠对这些话题很感兴趣的时候,铁匠却怎么也不愿意说了。

祝清棠再向他问起什么事,他只说自己一天打铁,已经很累,需要吃过晚饭,如果祝清棠需要打听什么的话,就请在他家吃过晚饭再行决定,祝清棠与亓官邴对望一眼,作了个眼神演示,决定在此度过一晚,明天一早再进畿辅。于是他们与铁匠进了餐厅,开始吃起富有农家口味的菜来,这倒让已经有些饿了的亓官邴及祝清棠大饱口福。

饭后,铁匠约了祝清棠和亓官邴来到他的兵器室,让他们参观自己的杰作,兵器室的兵器,样式繁多,每件都是宝贝,都能够削铁如泥,这让祝清棠对铁匠更是钦佩。铁匠让妻子从外面搬了几条凳子来到兵器室,然后开始讲解些完耶和图赫国铸刀剑等兵器的历史。最终,铁匠说到了炽炎诀,听到此,祝清棠睁圆了双眼,听得非常认真。

原来,炽炎诀是古时,完耶和图赫国争战不休,双方血流成河,百姓生灵涂炭,在一个图赫国道人和完耶头陀两个看破红尘的武林高手的倡议下,决定合力铸成一把玄旌宝剑炽炎诀,这把剑如果遇到主人,将在关键时刻以灵力护主。

祝清棠见铁匠没有说完,于是说道:“怎么个护主法?”

铁匠摇了摇头,说道:“这是传说,我也不知道啦。”

祝清棠有些失望,可听到了这么多,心里也有些满足,于是不再询问铁匠,而是继续听铁匠摆着龙门阵。

第二天,祝清棠与亓官邴继续往畿辅赶去,来到畿辅,亓官邴见城墙外站满了站岗放哨的士兵,他们手持腰刀长矛,威风凛凛。此时的祝清棠化装成了一个驼背的妇人,而亓官邴却在脸上抹了些黑泥黑炭,变成了一个乞丐。俩人相视一笑,平静的往城墙大门那边走去。

“站住。”一个头领看到了祝清棠及亓官邴,忽然喊着俩人停下。亓官邴不慌不忙的道:“这位爷,我们是往畿辅里赶路去做小工的,你们还是别耽误了我们。”

“废话!我们怎么耽误你们啦?你们看看这个——”忽然间,那个头领从怀中取出一幅画像,说道:“如果遇见这个,就赶紧报告我们。”亓官邴祝清棠一瞧间,看到的竟然是亓官邴一个人的画像,不由一惊。亓官邴与祝清棠都坚定的同时摇头道:“此画像上的人我们确实不认识。”

那个头领接着从自己的怀中取出另一卷画来,画面上的竟然是亓官邴!然后,头领又从自己的怀中取出另一卷画,上面画着数个人物,分别是祝清棠、张希嫣、武奕、桦瑾公主,原来,那日赵瑰及怀瑜丞带着手下前往玄魁山时,刚好有一位画师也前往,于是将她们的画像画下来,然后全国通辑。头领道:“看好了没有,如果这些人你们也看到的话,应当及时向我们报告,否则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亓官邴祝清棠摇摇头,头领就放了俩人进城。亓官邴对畿辅是比较熟悉的,在城中左走右绕,大约过得一个时辰左右,就来到了畿辅的东面一处军营,守门的一队士兵见有人来,赶紧喝问,亓官邴答道:“是我,请你前去通报你们将军,就说有一位他昔日的好友前来访问。”一个士兵说了声“是”,然后就径往里门走去,没有多久,一位英武的大肚男急冲冲的走出了帐篷外,他一身酒气,样子有些狼狈,见了亓官邴,却没有认出是谁。亓官邴道:“广德,是我啊,亓官邴。”

“啊!”广德睁开眼来,看了亓官邴一阵,然后嘴唇嗫嚅,很久才道:“我,我还以为你不在人世了呢?”他的眼中瞬间沾满了泪花。

亓官邴却很是平静,说道:“生老病死,俱都难以避免,广德何必如此伤心?”

广德擦拭了下眼泪,然后满脸推笑,把亓官邴及祝清棠让进了自己的军营,军营里,也是满地的酒气,亓官邴忽然一阵的恼怒,说道:“广德,难道喝酒醉生梦死就是你的理想?”

广德脸上稍为红了一下,然后说道:“王弟,对不起,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人世,故已经悲伤至极,已经没有心情去实现自己的理想了。”

亓官邴知道情由,不由的为广德感到满意和感激,然后向广德介绍起祝清棠来。当广德听到祝清棠竟然是炽炎诀的持有者,不由的一阵子的高兴,说道:“有了炽炎诀,要想夺到亓官剑的王位,就很容易啦。”原来,亓官剑上台后,对广德却没有多少惧怕,而广德也掩人耳目,整天花天酒地,这样,亓官剑就更为放心。

忽然间,亓官邴道:“炽炎诀是祝清棠的东西,我们不能碰,所以我们要考虑一个办法,不以炽炎诀取胜,这样才是男子汉大英雄。”广德一拍大腿,说了声“好”字,然后就站起身来,从一个军柜里取出一张畿辅的军用地图来,俩人认真的分析,竟然把祝清棠忽略在一边。祝清棠此时也想到前去探询师父冯湘的下落,不由的很激动,然后一人出了军营,前去访问询找。

当她临近王宫时,忽然想起,自己应当前去找到原先玄魁山的大师姐赵瑰,因为师父的失踪与赵瑰有关,如果赵瑰大师姐能够良心发现,就一定会告诉自己的。这么想着,她加快了脚步。

她知道赵瑰与自己关系比较好,找到她,或许不应当对自己够成危害,于是对着守卫王宫的士兵道:“我要见你们娘娘,请开门让我进去吧。”

“你是谁?”一个士兵道。

祝清棠道:“你就说她曾经的师妹祝清棠前来找她。”那个士兵“哦”的一声,然后就往回走,前去禀报此事。

没有多久,就见一人,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睡袍,快步来到了祝清棠眼前,满口的温言温语,祝清棠不由心里想起以前的那些日子,虽然大师姐赵瑰对她的师妹们不是很热情,可是至少还有些共同语言,而此时,赵瑰对她的温言温语,又让她想起自己与大师姐在玄魁山习武的情景,一时间,她竟然变得挺信任起赵瑰来。

祝清棠跟着赵瑰走入宫殿,此时,祝清棠才算真的开了眼界,以前,她在现世总是在电视上看到那些豪华的宫殿,可是那只是一种虚幻的东西,而自己此时却是在真实的世界中走动,故感受是不一样的。

来到宫殿的会客厅,赵瑰命人端来酒菜,然后与祝清棠入座,赵瑰一边给祝清棠倒酒,一边劝起她喝酒,客厅里一时间有了点热闹。

忽然间,赵瑰的眼角有了些泪水,眼圈儿也有些红了,祝清棠心内担心,赶紧问起是何缘故,赵瑰只说自己被师父除名,心内不快,才落泪的,祝清棠听了,也有些同情,但她还是安慰赵瑰道:“大师姐,我们玄魁山已经不存在了,你又何必伤那份心。”

赵瑰忽然揩了揩泪,说道:“你说的倒是,可是我在玄魁山上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有些感情的。”

祝清棠不知赵瑰说话的真假,也就不去考虑那么多,对赵瑰道:“大师姐,我今晚来,是向你求证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赵瑰的眼睛发着疑问,直逼视着祝清棠。

祝清棠道:“我们师父在你率军攻打玄魁山的当天晚上失踪,我想问你,到底她老人家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