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亓官邴气极,说道:“你们是谁,怎么敢对我们茶楼下手?”
其中一个满脸胡须的壮汉道:“我们是谁,当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项上人头。不过,你要知道我们的名号,那么我不妨告诉你吧,我们乃‘泾坊四煞’,在完耶的江湖里,我们也算是武林中的头面人物。”
听到这儿,亓官邴又是心内一凛,说道:“那么,你们应当是我的王兄亓官剑派你们来的?”
壮汉笑了,说道:“是的,他说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都要让你及你的女友丧身他的爪下。”
祝清棠听了,心内怦然一惊,可是亓官邴却仍然很是冷静,说道:“如果你们有心对付我们,那么就请出招吧。”此时,他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瞬间,他闪到了门外,门外,是一片草地,在那儿比试,倒是挺为宽阔的。
大家来到茶楼外时,在坐的尺素居士仍然一动不动,只是分析着棋盘。
门外,很快就战在了一起,此一战,由四人合围亓官邴及祝清棠,可是俩人年纪尚小,功力差了别人一些,顿时落入了下风。而且此时祝清棠为了不被暴露,并没有取出那把炽炎诀,只是以一把茶楼里弃置的寻常宝剑对敌,故只几下功夫,祝清棠就被逼至一棵古槐树的树干旁,已经没了退路,四人的腰刀织成了刀网,逼得她及亓官邴再也不能前进一步。
就在这时,在茶楼里坐着的那个尺素居士弹起一指,但见一颗棋子若电射向那“泾坊四煞”的头领,头领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是尸横就地。接着,另外的三人惊愕之际,又有三颗棋子呈品字形电射向另外的三煞,三煞也同时倒在地上,身躯不见一丝动弹,原来他们都已经在中了棋子时毙命。
望着茶楼里的尺素居士,亓官邴才反应过来,抱拳说道:“先生好功夫。”那个尺素居士此时并没有作答,只是吹起一箫,箫声让人清静之极。
亓官邴知道尺素居士不愿与自己再说话,也就不再相询,他与祝清棠在槐树边掘一大坑,埋掉了“泾坊四煞”,并且还找来一木板作为墓碑,上面书写着“泾坊四煞之墓”几字。
然后,他们走进茶楼内,刚于下雨,亓官邴与祝清棠的身子已经淋湿,模样儿显得有些狼狈。他们望着青衣生先,同时抱拳说道:“多谢先生相救。”
尺素居士良久才抬起头来,瞧着亓官邴及祝清棠道:“二位,此地已成是非之地,已经不可久留,希望你们离开此地为好。”
亓官邴与祝清棠面面相觑,说道:“先生,不知我们到哪儿为好?”
尺素居士指着玄魁山道:“此山乃冯湘所占,山上不能有男子前往,而她已经答应收留清棠姑娘,故清棠你前往此地藏身习武为佳。”
然后,亓官邴指着自己的鼻头道:“我呢?”
尺素居士道:“你今年命犯桃花,不是这个姑娘追你,就是那个妹子缠你,让你分身不得,故最好的办法是与我前去一隐匿地学棋,待时日一到,再行复出,如何?”祝清棠与亓官邴相望了一眼,知道再无去处,也就答应下来。
于是,祝清棠从屋梁上拿出炽炎诀,然后与亓官邴道别,然后就冒着大雨往玄魁山进发。此时的她,竟然对亓官邴不理不睬,因为她听到尺素居士的话,说亓官邴今年命犯桃花,不是这个姑娘追他,就是那个妹子缠她,不由的想起那个让自己绝望的司芮来,如果自己再一次遇到第二个“司芮”,自己又将陷入爱情的苦海,所以才有此举动。
忽然间,祝清棠听到一阵亲切温和的声音在自己的身后响起:“清棠,请等一等。”祝清棠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见正是亓官邴,他一双炯炯有神的丹凤眼望着自己,竟然写着一种留恋。只听他的双唇嗫嚅着,说道:“我这人只是个穷书生,不会表白,希望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待时间成熟,我定前来找你。”
祝清棠冷冷的道:“到时再说吧。”她心中所认为的,如果到了那时,亓官邴肯定已经忘记了自己,或者已经有了很好的人,再也不会想到自己。
祝清棠毅然的往山上攀去。攀到两百来米处,就听见山上飘下十数个打伞的女孩来,遇着了祝清棠,就很恭敬的垂首说道:“掌门命我们前来迎接师妹上山。”祝清棠眼见这十数个人竟然是自己的师姐,不由的很为高兴,说道:“多谢。”然后就见有两位女孩各携祝清棠一手,又有一人给祝清棠撑伞,她们足尖点地,人就往山上飞越。渐渐的,祝清棠的影子变成了一个黑点。
祝清棠虽然不瞧亓官邴,可是心里却是有些难舍的情绪,当她就要在崖峰消失时,忽然回过头来,但见雨幕之下,有一个身材颀长的身影还在那儿站着,她似乎看到了一个孤独的人,不由略有些难过,心里想着:听天由命吧,如果有缘,到时自然会再次相见。
忽然间,她的脑海里尽是闪着与亓官邴在一起的日子,他那舍己救人的精神,还有温和的气质,以及平易近人的性格,都让自己如沐春风。也许,再也没有人能够如他这般,与自己有着共同的语言。
“走吧。”一个握着她手的瓜子脸师姐冷冷的说了声。祝清棠收回目光,然后往前方继续走去。此时,眼前各处都是一些奇妙的景色与一些神奇的异兽。
祝清棠随在师姐们的身后,在峰顶左转右绕,竟然似在迷宫中行走一般,原来,这儿山石林立,树木丛多,竟然已经被玄魁山上的人设了一个阵法,如果没有人带路,其他人如果不懂阵法,肯定是不能行经此地,再往前行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祝清棠与师姐们来到一条铁索前,铁索的对面是万丈深谷,偶有一些天鹅在深谷中飞过,祝清棠往深谷一瞧,但见雾气萦绕,不知深浅,不由的大汗直冒,不敢再瞧。
此时,峰上已经停雨,大家收回伞,统一交由一个最小的师妹拿着,然后那个师妹率先往那道铁索走过去,但见她不疾不徐,很为镇静,就似自己在平地上走路一般。
没有多久,她就走到了铁索的那端,站在那儿,笑态盈然,对着祝清棠道:“师妹,想当年,我与你一样,望着深谷中就害怕,更别提走这道钢索了,如今你也不必害怕,我的两大师姐会助你过来的。”
扶着祝清棠的两位大师姐一胖一瘦,都是美貌之人,特点是胖的师姐左嘴角有颗黑痣,瘦师姐的脸型是典型的瓜子脸,而此时那个说话的最小的人却是身材较小,年龄似乎比起祝清棠来还小了一些。
接着,大家都以一双温柔的目光瞧着祝清棠,似乎是希望她在经过铁索时不要害怕。祝清棠知道自己如果不跟着这些人过了铁索,自己在山下也已经没有了活路,不由的想起了自己在活着的现世因为司芮的背叛而跳入海中的事儿来,自己当时跳过一次海,此时还有什么害怕的呢?这么一想,她很自信的说了声:“好,我不害怕了。”接着,那一胖一瘦两个师姐又重拾祝清棠一手,瘦师姐说道:“你已经不害怕了,那么我们过铁索那端去吧。”接着,她们由瘦师姐先走,然后是祝清棠在中,再然后是胖师姐在后,瘦师姐移动了一步,祝清棠才移动一步,许是祝清棠还是有些害怕,那铁索竟然晃动起来,两个师姐赶紧运力一沉,那铁索竟然就变得纹丝不动般,使得祝清棠觉得又好走又钦佩。
没有多久,她与两个师姐就来到了对面,然后又是十数个师姐一起过了铁索。
祝清棠望着铁索另一端,忽然想起那个让自己有所留恋的人来,如果自己学不到至高的武功,过不了铁索这端,估计自己永远也别想与他见面!
就在此时,那个身着红裳的冯湘出现在了祝清棠面前,她不由的紧握住自己手中的炽炎诀,生怕冯湘对之有所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