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降生（13）

“哪里算是你的，你只是偶然说了一句话，恰巧它就撞了。”

“为什么就那么巧，我刚说完，它就出事了。”

“巧合的是太多了，难道全怪你，不能把这事强加到自己头上。”

“嗯，刚才真可怕，我看了第一眼就没敢再看了。”

“要处之泰然，你还哭鼻子。”

“你不害怕，我害怕。我怕我晚上会做噩梦。”

“你应该怀着虔诚的心想象一个生命的离去，这是多么庄严圣洁的时刻。”

“我害怕的是那血淋淋的场面。”

“你别去想，要不就是你想象自己受伤的时候，爸妈偶然病的时候，难道你也害怕；都是一个道理。”

“可也不会像这样那么多雪，头破血流的，像恐怖片。”

“被这么高速的车撞了，难不成会这样。”

“真惨。”

“是啊，生命说不定瞬间就消失了，不惨才怪。”

“你手上还有血。”

“我擦过了，还有呢，手背上。”

“好，我擦一下。”

“还好，我看见血不会头晕。不然，我可能要晕过去了。”

“我还见过看见‘血’这个字，就头晕的呢。”

“为什么，只是一个字而已。”

“可能是心理作用。”

“太夸张了，心理承受能力这么脆弱。”

“就是，所以，你还是挺坚强的。”

“还好了，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不怕那就不是我了。你为什么那么镇定，还想到在人群里找医生。”

“镇定吗？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突然冒出的念头，我都帮不上什么忙。”

“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周围那么多人，我看就没一个人能这样做；都傻愣愣了看着，你说他们是看客吧，他们没有笑；你说他们不是看客吧，他们似乎只知道看，也不想着帮忙做点救人的事。”

“这个就无法定论了。”

“这事要不要给嫂子讲？”

“不讲，就说一路平安到达了。坏事不讲，好事才讲。”

“好的。我也猜到了，你肯定不会说的。”

“当然了，要让她感觉到幸福，每时每刻。”

“真苦了你了，我帮你擦一下汗。”

“大冬天哪来的汗，还假装帮我擦汗。”

“开玩笑嘛，这样说话多有趣味。”

“我们离家不远了，就这样走过去吧。”

“好的，反正也不急。不过，你手上肯定有腥味。”

“有是有，冬天也不容易被人嗅到，等到了家洗一下便是。”

“心刚刚平静下来，等一会儿，快到家的时候，恐怕又要紧张了。”

“不要那么紧张，不就是见到你想见的人了，应该高兴才是。”

“可紧张是必然的，没办法不紧张，没办法恢复平静，除非见到了，聊开了；像那天和你说话也紧张了，后来聊开了，熟悉了，就没紧张感了。”

“嗯，心不要跳出来就行。你会大吃一惊的，准备好。”

“有什么秘密没告诉我？”

“不算秘密，等见到她你就知道了。”

“现在不告诉我，我就不会那么慌张了，我也准备好。”

“不告诉。”

“为什么，什么秘密嘛，这么神秘。不会吓到我吧。”

“不会，反正你会惊讶的不得了。”

“不告诉我，你是坏人。吓到我唯你是问。”

“放心。保证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