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沈京弦的小心眼儿
她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她一睡着,沈京弦就悄悄地潜入了进来,在书房里借着月光,欣赏完了那幅画。
看到她不听自己劝告,又拖着病体作画,他是又生气又无奈,看着那幅精彩绝伦的画,眼睛里却有赞赏流动。
终究还是给她画出来了。
卫虞兰,真是好样的!
静静欣赏片刻,把画原样放回去,临走时,沈京弦忍不住朝着卫虞兰卧房的方向看去,黑暗之中,他隔着一堵墙,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一颗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没进去打搅,只在窗边默默地站了片刻,便离开了。
……
整整五日,当后背上的伤口结痂之时,卫虞兰便将那幅画给画好了。
甚至是萧靖南被损毁的那幅画,她也用了整整两日的工夫,给修补完成了。
这期间,沈京弦派人送来的那些珍贵颜料,起了大大的作用。
可以说,没有这些,卫虞兰未必能够修补得成。
全部弄完之后,她用锦盒将两幅画装好,交给了冬青,让他带去顺国公府。
这之后,卫虞兰心里面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美美地睡了三个时辰。
醒来时,一眼看见床榻前的茶几上,摆着亮闪闪的三锭银子。
“银子!三百两银子!”
卫虞兰一个激动,一骨碌从床榻上爬起,立刻扑了过去,一把抱起来左看右看,笑得合不拢嘴。
耳畔一道低沉笑声响起:“得了银子,你就这么高兴?”
是沈京弦的声音!
卫虞兰脸色一僵,猛地回过头来,就看见沈京弦垂手站在窗边上,双手抱胸,是一个悠闲自得的表情,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想到自己刚刚的反应,她的脸顿时一红。
“沈京弦!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这三百两银子,可是要不到。”沈京弦语气幽幽。
卫虞兰闻言脸色一变,低头看了看怀里面的银子,不由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真以为,萧靖南是个信守承诺之人?”
沈京弦凉凉道:“你那幅画送过去后,他分明是满意的,却还是要吹毛求疵,故意在鸡蛋里面挑骨头,是我亲自去找了他,他才痛痛快快地收下画,交出银子来。”
“他还是不满意?”卫虞兰闻言惊呆了。
如果是这样,那萧靖南的要求,她真的完不成。
“不是,他是满意的,但是他就是不想掏银子。”
卫虞兰:“……”
一个国公府的世子,至于抠门成这个样子?
不理解。
“算了,别提他了。”沈靖弦转移话题道:“你的伤怎么样了?我来给你上药的。”
“不用了!伤口已经结痂了。”
卫虞兰一听这话,脸色就是狠狠一红,想也不想的拒绝。
“好吧。”沈京弦闻言重重地叹息了一口气,语气里分外遗憾。
他还是很怀念那个受了伤趴在床榻上,不得不仰仗他上药的卫虞兰。
不过眼前这一个,嬉笑怒骂,嗔痴百变的女孩儿,他同样喜爱。
爱她的每一面。
临走时,他告诉卫虞兰,也是今日来见她的主要目的:“银子已经收回来了,画也给他了,从今而后,不要再接此类活儿了,也不要去见那个萧靖南,他不是什么好人。”
卫虞兰毫不犹豫点头:“好,我知道了。”
沈京弦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干脆,脸上当即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来。
然而下一刻,卫虞兰就把那三百两的银子递了上来:“借你的三百两银子,现在还给你。”
沈京弦的脸上充满了无奈:“你我之间,有必要算得这么清楚吗?”
“很有必要。”卫虞兰神情无比认真。
沈京弦无奈,只好当着她的面儿收下,末了道:“房契半个月前就交给你母亲了,宅院那边我也已经派人打扫整理过,置办了起居物品,挑个日子,让你母亲搬进去吧!”
已经提前交给母亲了?
卫虞兰有些惊讶,她盯着沈京弦那张不自然的脸看了片刻,一下子明白过来。
沈京弦是怕她拒绝,所以才把房契交给卫母的。
可母亲怎么可能收下?
她的态度应该比她更甚才对!
“我告诉你母亲,我是以未来女婿的身份,来做这一切。”沈京弦看着她,微微一笑,道:“然后,她就收下了。”
“不可能!”卫虞兰冲口而出道:“她若是知道你在跟宜嘉县主议亲,绝对不可能答应!我这就去问她!”
“你不用急,宜嘉县主的事情,已经在解决了。”沈京弦听她提起宜嘉县主来,脸上的神情淡了淡,道:“卫虞兰,你低估了一个母亲想要自己的孩子获得幸福的决心,若是可以,回去与她谈谈吧!”
“等到宜嘉县主的事情解决了,我会亲自登门去向她老人家提亲。”
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卫虞兰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凌乱得很。
……
沈京弦出了府,心情很不好。
他在卫虞兰面前说得笃定,实际上,怎么才能够在不触怒太后的情况下,让其打消赐婚的念头,这很难做到。
他现在根本就毫无头绪。
唯一坚持的,就是对宜嘉县主态度很冷淡,希望她自己能知难而退。
只可惜,收效甚微。
云江楼内,沈京弦一个人独自坐在包厢里喝闷酒。
熟料酒杯才端起,就被一个冲进来的人给劈手抢夺去了。
“沈京弦,你帮我问得怎么样了?你那二弟妹,她可愿意见我?”顺国公世子萧靖南穿着一身云锦袍,打扮得富贵又风流,满脸都是急切神情。
沈京弦的目光落在他后背。
萧靖南总共才挨了一板子,伤自然比卫虞兰好得快多了,这会儿早已生龙活虎,意气风发。
才不是卫虞兰那个养伤期间,还孜孜不倦作画,以至于休养得很慢的病秧子可比。
看着这张脸,再想想卫虞兰受的罪。
沈京弦不淡定了。
原本可以几句话就打发走的人,他却没这么做。
反而招招手,示意萧靖南入座:“你急什么?坐下来陪我喝两杯,你是怎么知道给你作画之人,是我二弟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