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春情

第85章 自我开解

算是委婉地顾及了卫虞兰的面子。

卫虞兰其实早在昨日闹出那样的风波之后,就后悔了。

忙不迭点头:“大伯母放心,我已知错,等手里这本经文抄写完,便回绝了书局的邀约,不再抄写。”

忠勤伯夫人见她答应,顿时满意了。

从她的角度来看,这个侄媳妇又美貌,又有才能,最重要的是明事理,听劝告,只要不缺吃穿的养在府里面,绝对是极好的事情,她那妯娌怎么就不明白呢?

从长房离开时,卫虞兰领着冬秀慢慢地往外走。

昨夜落了雪,今早放晴,长廊尽头的雪水融化了,滴答滴答地掉落在游廊上,空气中都是凌冽的味道。

卫虞兰没想到,因祸得福,白白得了三十四两银子。

三十四两啊!她就是奋笔疾书,趴在那抄写两年,也赚不来!

但这钱有大半儿都是她应得的,被钱氏暗中扣下了。

震惊吗?

卫虞兰觉得,她已经麻木了。

根本没空去恨钱氏,只是绞尽脑汁地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赚钱,好还给沈京弦。

她想得过于出神,一时没注意脚下,只听哧溜一声,她整个人直直地朝前摔了过去!

“少奶奶!小心!”

冬秀在后面急喊道,她努力伸手去拉卫虞兰,但终究慢了一步。

卫虞兰一头栽进了前面游廊上过来的人怀里。

那人一身黑色绣金云纹大氅,戴着金冠,五官俊美绝伦,瞳孔漆黑如深渊,伸出一只手臂来,稳稳地扶着卫虞兰,薄唇轻启,说了声:“小心。”

卫虞兰还没看清楚他的人,首先就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子清冽的,好闻的松香气息。

紧跟着,便是那副她曾躺过的温暖胸膛。

不用看脸,卫虞兰就知道是沈京弦。

她应该推开他的。

可卫虞兰却可耻地迟疑了一瞬间,贪恋了这一瞬间。

之后,她毫不犹豫就推开了他!往后退了好几步,冷若冰霜地道:“今日真是巧,在这儿碰见世子。”

沈京弦望着她的脸,眼底**漾着一抹悔意。

他开口,想要解释什么。

然而卫虞兰却已经带着冬秀直接转身离开了。

沈京弦怔怔地瞧着她的背影,没有去追。

他知道,卫虞兰误会了他与宜嘉县主。

但在这件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他解释再多都是无用,倒不如想尽办法解除掉婚约,让太后娘娘打消把宜嘉县主嫁给她的念头。

卫虞兰一路气呼呼走的飞快,冬秀在后面差点追不上:“少奶奶!您慢点!世子并没有跟来!”

卫虞兰这才停下脚步,整个人站在儿喘气。

冬秀终于追了上来,扶着她道:“少奶奶,您干什么落荒而逃啊?”

谁?

她那分明是不屑理会沈京弦!

卫虞兰也不知道自己这股怨气从何而来,总之,回到云岚居以后,她还是很气。

晚上,在灯下,翻看着书局送来要抄写的书,她又慢慢地冷静下来了。

她有什么资格怪罪沈京弦呢?

他是忠勤伯世子,年轻英俊,前途无量,本就该配高门贵女,不是宜嘉县主,就是尚书之女,侍郎之女,总之不会是她卫虞兰。

她没有资格生气。

卫虞兰一步一划地抄写经文,越写,心底越是平静。

如此,等到第二日时,她已整整抄写了十张。

冬秀见状,忍不住劝她:“少奶奶,您也别太拼了。”

卫虞兰摇摇头,她觉得很快乐。

这种身体疲惫,但心灵放松的感觉,太舒服了。

为了抄写经文,她连忠勤伯夫人那儿都没去,整个人待在院子里,整整又抄写了一个月,如此,一本书稿抄写完成。

在此期间,卫虞兰无聊时,还会用宣纸画些小画,来换换心情。

这是她自小练字时养成的习惯。

无论是字还是画,都是他那状元郎的父亲,一笔一笔教出来的。

所以,无人得知,卫虞兰除了有一手写得极好的簪花小楷字,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画技。

但今日,她用画笔画的,大多数都是恶搞的鬼脸。

卫虞兰一边画,一边把那画中人当成了沈京弦,涂涂抹抹,一会儿给他加上络腮胡子,一字大粗眉,一会儿又把他的脸涂得黑黑的,直像个凶神恶煞的夜叉。

卫虞兰盯着那画,笑得乐不可支。

冬秀端着桂花糕过来,伸头要看时,卫虞兰一下把抄写的书挪过来,遮挡住了。

冬秀只好收回目光:“小姐,快趁热尝尝,奴婢做得跟您的味道一样不?”

卫虞兰拿起一块尝了尝,点头:“不错!已有九成相似,冬秀啊,日后离开忠勤伯府,你能靠这手糕点,开个糕点铺子呢!”

冬秀当即笑了:“奴婢哪里也不去,就守着少奶奶您。”

“那怎么能行,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卫虞兰劝道。

冬秀摇摇头,她就没想过以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守着她们家少奶奶。

这偌大的伯府,只有她们两个人相依为命。

经书已经抄完,第二天一大早,卫虞兰就让冬秀带出去给冬青,送往书局。

“上一次的事情连累了你,实在是对不住。”冬秀拿出来一个荷包,里面装着二百文钱:“冬青哥哥,这个你收下,算是三少奶奶的一点心意。”

冬青接了书稿,却把荷包推回给了她:““秀儿妹妹,你跟三少奶奶一直都被二夫人为难,手中没什么钱,还是拿回去吧!”

“我没事儿,既没挨打,也没人骂,挺好的。”

冬秀捧着荷包,愣愣地看着他半晌,然后笑了:“冬青哥哥,你真是好人。”

若是这府里其他下人,经过上一次的事情,铁定已经对她们主仆退避三舍,更别说帮忙了。

少奶奶拿钱给冬青,也是怕被他拒绝的意思。

但冬青非但愿意帮这个忙,还不收银子。

真好啊!

冬青憨憨一笑,不自在地伸手摸了摸头。

早在半个时辰前,世子的人找到了他,对他严厉警告,必须得继续帮助卫虞兰主仆。

尽管冬青没这个意思,也还是被吓得不轻。

这会儿哪里敢收银子呢!

接了东西就走,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匆匆忙忙就去了书局。

可巧他去送书稿时,正碰上一位尊贵的客人降临书局。

“前几个,让你们修复的那幅画,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