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春情

第26章 卫虞兰的清醒

说罢,硬把那个锦盒塞到卫虞兰手里,对着她微微一笑,然后领着丫鬟妖娆多姿地回了自己马车,离开了。

卫虞兰呆呆地捧着手里的锦盒,看着她离开。

这才重新回到马车里。

沈京弦靠在车厢壁上,看着她勾起了嘴角:“打开看看吧,毕竟是沈家祖传之物。”

卫虞兰却将那个锦盒随手放在桌子上,压根就没看的欲望。

祖传之物又如何?从前不属于她,现在也不属于她。

“还是看一眼吧!”沈京弦却来了兴致,主动凑过去,拿起那个锦盒来,在卫虞兰面前打开。

卫虞兰被逼着瞧见了那锦盒里的东西。

一个水头很足的碧玉镯,十分漂亮。

没有几千两是拿不下的。

沈三郎可真是大方啊!

卫虞兰眼底出现一抹讽刺。

“当初没有嫁给三郎,她是不甘心的,说不定还曾经在心里妒忌过你。”沈京弦瞧了她一眼,幽幽开口道:“觉得你占了她的位置。”

“但随着三郎去世,钱芊芊火速改嫁,这时她又庆幸起来,自己当初没嫁给三郎。”

“而你,代替她跳进了沈家这个火坑,她开始同情你了。”

“这镯子,既是物归原主,也是炫耀。”

“炫耀你即便得了正妻之位,却始终不在三郎心里。”

“你别说了!”

卫虞兰生气地挥手推他。

沈京弦一时不查,险些将那个玉镯掉落在车厢里面摔碎。

他无奈地将盒子放下来,看着生气的卫虞兰。

真相嘛,总是令人难以接受。

但只需要一点时间,她总能想明白。

沈京弦想道。

结果下一刻,刚刚还一脸怒气的卫虞兰,忽然朝着他扑了过来!

沈京弦一把搂住了她:“怎么……”

话音未落,卫虞兰抬起头来,主动凑上来吻他!

她的吻杂乱而无章法,就像是小兽在啃,在发泄。

发泄她因为突然知道夫君迎娶她的真相时,那种怒火。

沈京弦眼眸霎时一亮!

很快就反客为主,以更加热情激烈的姿态去吻她!这么一个无意之间纠缠在一起的吻,一开始时只是蜻蜓点水,到后来越发的火热缠绵,天雷勾动地火!

以至于卫虞兰清醒过来,想要推开他时,又哪里推得开!

沈京弦就像是一个虎视眈眈,等待着抓捕猎物的丛林王者,一旦抓捕住猎物,就绝不可能给她逃脱的机会!

他的吻如同他的人,霸道无比。

卫虞兰心惊胆战地发现,自己只能被动承受。

不知道过去多久,在她觉得自己都快要被吻得窒息时,沈京弦终于缓缓地放开了她。

他喘着粗气,低着头,眼神里含着一抹得意:“卫虞兰,没有人告诉你,勾引男人要有始有终吗?”

卫虞兰整个人都软在车厢里,闻言只能狠狠瞪他一眼。

沈京弦的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

他不敢再看卫虞兰一眼,猛地转过身去看向车窗,声音暗哑:“你收拾一下,很快卫家就到了。”

说罢丢过去一枚靶镜。

卫虞兰伸手拿起来照了一下,只见铜镜里的女人,眼波如水,俏脸含春,浑身酥软,她吓了一大跳,像是丢烫手山芋似的扔了出去!

随后更加恶狠狠地去瞪沈京弦!

都怪他!

沈京弦却低低地笑了起来,愉悦之极。

“卫虞兰,我现在不讨厌你。”他忽然又收敛了神情,一本正经地看着她道:“相反还有几分喜欢,不如你跟了我吧!”

神经病!

卫虞兰没理会他,重新拿回靶镜,低头细细致致地整理有些凌乱的鬓角,还有被吻得七零八落的胭脂。

沈京弦也不回避,就那么大大方方地以手撑着脑袋,斜倚在马车里看她一点点恢复那精致的妆容。

那周身的气势,卫虞兰想忽略都不成。

她承认她刚刚是气昏了头,一时冲动。

此刻冷静下来,她发现她一点也不想做沈京弦的女人。

第一,她是他守寡的弟妹,忠勤伯府长辈们的那一关就过不去。

而她也并不愿意委屈自己做那见不得光的外室,所以,没辙。

先这么将就着吧!

……

很快,马车到达了卫家租赁的小院。

巷子中,沈京弦干脆利索地下了马车,回过头来朝着卫虞兰伸出了手:“下来吧。”

卫虞兰拒绝:“世子,我自己能下马车。”

随后搀扶着冬秀的胳膊下了马车。

沈京弦尴尬地收了手,正要吩咐阿庆去取那些车厢里放着的贵重礼品时,忽然看见卫家门前站着八个陌生的,护卫装扮的男子。

他神情一凛,立刻上前一步:“你们是什么人?守在这里做什么?”

话音落地,他就听到身后的屋子里传来一道闲闲的声音:“沈指挥使,别来无恙啊。”

正是周宰相的声音!

卫虞兰刚扶着冬秀走过来,听到这回答,一张芙蓉面瞬间变得惨白!

周相!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卫家母女那清贫而又干净的小院之中,放置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雕花紫檀木太师椅。

宰相周若辅姿态慵懒地坐在其上,一只袖袍垂在地上,另一只手里捧着杯才沏好的香茶,他低头抿了一口,似是尝到了什么人间至味,舒舒服服地眯上了双眼。

庭院里桃花谢了,一枚青叶被风吹落下来,堪堪落在周相身上,为他增添了几分从容淡泊。

若不知晓他的身份,是权倾朝野的周相,卫虞兰还以为是邻居家慈祥和蔼的长辈叔伯来做客呢!

经过太医诊治,精神与腿脚都大好的卫母,正带着小丫鬟,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不知如何是好。

看见卫虞兰与沈京弦,顿时一喜,忙迎上来:“兰儿,你回来了!家里来客人了,这位是……”

她的目光落在沈京弦身上,并不认得他。

更不知道不久之前,她还口口声声的拉着对方喊女婿。

沈京弦弯腰抱拳,行了个标准的晚辈礼:“卫夫人好!我是忠勤伯府世子沈京弦,今日奉我母亲之命,亲自送三弟妹回来探望您。”

“原来是世子……”

卫夫人恍然大悟,忙点头道:“多谢你护送我家兰儿,她是个命苦的,好容易嫁了人,哪知才三个月,夫郎就去了……”

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沈京弦正要开口安慰,却不料周相的声音冷飕飕地传了来:“谁娶了你女儿,才命苦吧?沈三郎死了,我的儿子不过是沾染了一些,就因此丧命护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