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周相的出现
“其实这件事也轮不到我们自己来处理。”回去的路上，忠勤伯夫人对卫虞兰道：“二弟可是眼睛里不揉沙子，能隐瞒得了别人，却万万隐瞒不了他，恐怕他不会轻易饶恕钱氏。”
卫虞兰明白，她这是向自己解释，为什么没有处置钱氏。
她能理解忠勤伯夫人的难处。
点点头道：“一切都听大伯母的。”
忠勤伯夫人怜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满脸都是慈爱。
“不能等了，三郎周年祭祀一过，你就离开沈家，这样，钱氏应该就能消停些了。”
她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疲惫与忧愁。
当主母累。
当忠勤伯府的主母，摊上钱氏这么一个弟媳，劳累一千倍！
当下各自回去休息不提。
第二天一大早，忠勤伯夫人就对外宣布，钱氏因为连日来在大殿里祈福，累倒了。
同时谢绝了所有人的探视。
一时之间，整个护国寺上下议论纷纷，众多香客都在暗暗猜测，那一夜的事情是否有隐情，否则钱氏为何好端端的忽然病倒了？
但也有正义之士斥责道：“一派胡言！那一夜，沈指挥使亲自带着沈二夫人现身，且那客房里厮混的男女都现了身，只是个丫鬟跟寺庙和尚而已，与沈二夫人并无关系！”
“她的病倒是因为在大殿上上香，为儿子祈福过度，才导致的！”
“你们用这样的谣言来污蔑一位伤心累到的母亲，简直是太坏了！”
渐渐的，这样的言语多了起来，呈现出一种压倒性的趋势。
终于，流言蜚语渐渐的消散了。
钱氏醒来了。
她却忽然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气，不想说话，不想吃饭，就想躺着，同时脑子也无法再思考东西了。
丫鬟吓的不轻，跑去禀报忠勤伯夫人。
忠勤伯夫人来看了一眼，也没什么办法。
只吩咐下去，收拾东西，今日早早下山。
其实原本按照计划，是还要再继续祈福一天的，如今也只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了。
卫虞兰早早就起床，与冬秀一起把两个人的东西收了起来。
不多，就两个小小包袱。
之后，卫虞兰趁着没人注意，独自一个人去大殿上，为沈三郎上了最后一炷香。
这算得上是她最后一次来这里了。
看着眼前那众多牌位之中，属于沈三郎的那一块牌位，卫虞兰神情复杂。
眼前闪过了二人相识以来的种种。
“虽然，你骗了我，利用我来与钱小姐赌气，成婚之后却又不爱我，但你终究是因为周旭而死，你我之间，便算是扯平……”
“怎么能叫扯平呢？”
就在这时，一道凉凉的声音从大殿外头传来：“沈三郎的确是因为我儿子而死，可你们不也杀了他，替沈三郎报仇雪恨了吗？如此，才能称得上是扯平吧？”
是周相的声音！
卫虞兰万万没想到，竟然在护国寺这千年古刹之中听到这个声音！一瞬间，她的整个后背就僵直了，浑身汗毛直立。
一瞬间，她又有些恍惚，以为是做梦。
周相这种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呢！一定是她幻听了。
对！就是这样！
卫虞兰不停地在心中麻痹自己。
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怎么，本相说对了？”
又是周相的声音！清清楚楚地回**在大殿上。
这一次，恐怕不能用幻听来解释了。
卫虞兰浑身僵硬的慢慢转过身来，果然看见，大殿门口，周相那高大的身影，他逆着光而立，卫虞兰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但她通过这两句话，可以想象得出周相的表情。
此时此刻的他，一定是志得意满的，慵懒随意的，但是那眼皮子轻轻一翻，便是说不出的浓浓杀意。
这个人即便是杀人也是云淡风轻的，仿佛在观花赏景，漫不经心。
但事实上，一出手就是杀招。
卫虞兰看见他，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可是她能逃去哪里？
大殿出口就只有一个，但是周相就站在那里。
她根本无路可走。
周相慢悠悠地往大殿里走来，步伐随意，声音也很随意，仿佛与卫虞兰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卫虞兰，好久不见。”
卫虞兰没说话。
她已经吓到懵逼，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能在心里算计着，越过周相跑出大殿的可能性。
以周相的身份与为人，他应该，或许，不能够直接动手拦她把？
那多粗鲁啊！周相得是个要脸的人。
卫虞兰心道。
然而下一刻，她就听到周相缓缓开口道：“别想着逃跑了，这大殿外头都是本相的人，没人能进得来。”
“同样的，里面的人插上翅膀也难以飞出去。”
卫虞兰闻言，双脚钉在当地，嘴角露出一抹比笑还要难安的表情来。
“周相大人今日来此，也是上香吗？”
她问出了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周相听罢，眼睛里露出了一种看蠢货的表情，不过片刻后，他笑了：“是啊，我也是来祭拜我儿子的，就跟卫娘子你一样，是来祭拜你的夫君。”
卫虞兰怎么听，都觉得这话奇怪。
沈三郎与周旭，风牛马不相及。
凑到一起，特别的可笑。
“是吗？”卫虞兰装作淡然的模样道：“那周大人你慢慢祭拜，我已经祭拜过三郎了，就不打搅了，告辞。”
说罢，挺起腰杆子来，就打算离开。
她迫不及待地抬脚往外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周相没有开口阻拦！
卫虞兰心中顿时一喜，立刻迫不及待的加快了步伐，结果因为步子迈得急，她差一点踩着自己的裙子，顿时一个趔趄。
卫虞兰急忙伸手扶住一旁的柱子，才算没有摔倒，丢个大脸。
她停下来，稳住心神。
悄悄回过头来朝着周相的方向看过去。
很好，周相没打算搭理她！
看样子他的确只是来替周旭上香的，没打算对她动手，应该只是碰巧遇见罢了。
卫虞兰带着侥幸的心情，重新抬脚，步子迈得又快又稳。
眼看大殿门就在眼前了。
卫虞兰不由加快了步伐。
就在这一刻，大殿外头忽然闪现出几个身强力壮的相府护卫来，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周相大人这是何意？”卫虞兰停下来，有些气愤地看着他。
周相终于回过了头来。
背着手，以一种俾睨一切的姿态，倨傲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问道：“卫娘子，过去本相曾经问过你好几遍，我的儿子到底是谁杀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