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钱氏的报应
“都不是,外头发生什么事情了?”
卫虞兰沉声问。
一边问,一边已经开始拿起挂在床头的外裳,麻利的披在身上,下地穿上鞋子。
整个过程十分短暂。
冬秀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开口道:“听声音是东边的院子里传来的,那里边住的好像是二夫人,难道她……出事了?”
主仆两个人飞快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想,这不会是钱氏新想出来的对付她们的办法吧?
“少奶奶,你先在屋子里待着,不要动。”
冬秀当机立断道:“奴婢先出去看看外头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一些。”
卫虞兰闻言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不过还是交代道:“你不用过去那边,以防止钱氏把你扣下,就在咱们院子里听着外头的动静。”
“就算真听不明白也没什么。”她道:“明日消息一传开,就什么都知道了。”
“少奶奶说的是。”冬秀听了这句话,有被逗笑到。
她提起了桌上的油灯,一步步慢慢的走了出去。
卫虞兰在屋子里待不住,也走到了门边去听。
隔壁院子里,吵闹声更加激烈了。
听声音来的人还不少。
卫虞兰根据隔壁传来的声音高低大小,判断着今夜过来的应该有户部侍郎元夫人,王尚书夫人,以及周御史夫人等等,白天的时候,卫虞兰有派冬秀出去打探过消息。
因此得知这几位都是今日上护国寺上香祈福的。
没想到今天夜里,钱氏竟然把她们全都叫了过来。
钱氏到底想干什么?
卫虞兰真的很好奇。
她不由自主往外跨了半步,竖起耳朵,更加认真的聆听。
就听到那位王尚书夫人开口道:“沈二夫人这么晚了把我们都请过来,说是有孤品妙法莲华经给我们观赏,怎么这院子里面还有男人的声音?我可是不敢进屋去!”
“对呀对呀,怎么还有臭男人的声音?”
另一个位夫人娇憨无比的道:“既然是邀请我们来,怎么也不出来迎接?难道要我们自己走进,去不成?”
“别进去!在情况不明,谁也不知道这沈二夫人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别中了圈套。”
在她们几个人说话的同时,屋子里却有奇怪的呻吟声,一阵阵飘了出来。
大家都是成了亲的,这声音代表着什么意思,在场的人谁听不出来?
一时间,众位夫人的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尴尬起来。
一个个面面相觑,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实在太荒谬了!她不是来这护国寺,自己早死的儿子上香祈福的吗?”
“不是说要趁着周年祭之前来祭拜吗?”
“怎么会堂而皇之旁若无人的在这寺庙里弄这种鬼混的事情呢?简直有辱斯文啊。”
“就是就是,简直没眼看!”
“问一下,难道你们就对房间里边的男人到底是谁?不好奇吗?”
“还有,还有,在这间屋子里的人就一定是沈二夫人吗?”
“屋子里边到底是一男一女。”
“还是一女两男?”
“又或者两女一男?”
随着说话声,厢房里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在外面的人根本就听不清楚里面到底有几个人。
反而印证了这一番猜测。
还怪羞人的。
一众自诩身份高贵,典雅忠贞的夫人,被迫听了这么一场不雅观的事情。
还听见了这么劲爆的话。
有两位夫人涨红了脸,当场扭头转身就走。
生怕走迟了一步,会被人也冠上****的名声。
剩下的几位夫人见状,也都纷纷跟着一起离开:“等我呀,别走那么快,咱们大家伙既然是一起来的,那就也应该一起走!”
说着话,一窝蜂的转身离开了。
她们虽然离开了,但是各自的奴仆下人丫鬟却没有离开。
堵在了院子里,十分好奇的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等着门开之时一睹为快。
回去向各自的主子禀报消息。
隔壁院子里,卫虞兰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不由的满脸惊讶。
钱氏……这是跟谁?
她不是要算计自己吗?难不成取消了?
难怪今天晚上她觉得无比安静。
卫虞兰没有钱氏那么自私,只顾着自己痛快。
今夜这样的情况,她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什么都不做。
只需要钱氏继续荒唐下去,明日一早成为整个京都的笑柄。
她跟着在一旁看笑话就成。
以她与钱氏之间的恩怨,没有落井下石,趁机踩上一脚,都已经够宽宏大量了。
可惜,卫虞兰没有这么做。
她这个时候考虑的反而是忠勤伯府的名声,钱氏自己名声换了不要紧,却万万不能连累了忠勤伯府的名声。
所以第一时间她就派人去隔壁清理那些各家各户派去的下人。
只可惜,她身边的丫鬟只有冬秀一个。
去了那边非但没能阻止,反而火上浇油。
那些丫鬟下人们团团围住了冬秀,不住口的对他质问:“你跑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来接你们家少奶奶?”
“她是不是就在这屋子里?”
“你说话啊,愣着做什么?谁不知道你们少奶奶从前是整个京都最为放浪形骸的女人?当初沈三郎与周公子都被她迷的神魂颠倒的……”
火苗不仅没有被熄灭,反而吞噬一切,燃烧成了熊熊大火。
卫虞兰想要保住忠勤伯府。
只可惜现在连她自己也不能置身事外了。
卫虞兰在隔壁院子里听着冬秀被围攻辱骂的声音。
顿时脸色一变。
也顾不上什么了,一把推开帘子,大步就走了出去。
结果她还没有赶到隔壁。
另外一道更加愤怒的声音就响起:“你们这些人在这里胡乱猜测什么?胡说八道什么?”
正是忠勤伯夫人。
她夜里睡的比较迟,刚眯着就被这边的动静给吵醒了。
匆匆忙忙披上衣服赶过来,正好听到这些逆天的言论。
顿时大怒。
立刻走上前一步,想也不想的就替卫虞兰辩驳:“虞兰是最为守规矩的人!自从嫁进忠勤伯府,兢兢业业,恪守本分,一言一行,一颦一笑,从无数格之态。”
“三郎去世,她忍着巨大的悲痛,足足为他守孝一年。”
“更是废寝忘食,亲自为他抄写经书祈福,摞在一起,足足有一尺那么高。”
“她已经做足了沈家媳妇该做的一切。”
“甚至还承受了许多莫须有的谩骂与侮辱。”
“卫虞兰却硬生生的扛了下来,不叫苦,不含泪。”
“甚至就连我劝她不要在继续守下去,应该趁着大好年华改嫁,她都不愿意。”
“最后是所有人劝说,她才勉强同意。”
“再此我向所有人澄清一件事情。”
说到这里时,忠勤伯夫人顿了顿,然后目光缓缓的扫视过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开口道:“就在半个月前,沈氏族人已经开了祠堂,经过所有人商议,以三郎名义给了卫虞兰休书,从那时起,她就已经不是沈家的媳妇了。”
“只是一直没有对外公布而已。”
“这一次护国寺之行,她是为了三郎的一份心意,与我们一起来上香祈福。”
卫虞兰已经拿了沈家给的休书,从此之后不再为沈三郎守着了?
这消息像是一颗巨大的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水中。
顿时所有人都沸腾了。
很多人都议论纷纷。
很快,就有一道声音响起:“忠勤伯夫人,您说这么多是因为早已知道沈三少奶奶在这间客房里与外男私混,所以提前为她开脱吗?”
“您到底是想要保住三少奶奶,还是想要保住沈家的名声?”
这两个问题,可谓是犀利之极。
打了忠勤伯夫人一个措手不及。
她脸色一沉。
刚想要为卫虞兰分辨,结果很快就想到,万一呢?
万一卫虞兰就在这厢房里边种了钱氏的圈套,她要怎么办?
现在还不能把话说的太死了啊。
就是这一点小小的纠结,让忠勤伯夫人无法张开嘴。
正在纠结之时。
她的身后忽然一道柔柔的声音响起:“大伯母,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睡的正香就被外头的声音给吵醒了,听是母亲这边的声音。”
“正想派人去通知您,没有想到你已经提前来了。”
正是卫虞兰。
她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裳,因为出来的过于匆忙,一头乌黑的长发并没有挽鬓,光滑柔顺的披散在后背上,月白色的披风将她整个玲珑有致的身段全都遮挡住了。
月光下,那一张脸,一经出现,仿佛这整个庭院都被照亮了。
所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唯有忠勤伯夫人,在看到卫虞兰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喜极而泣。
眼泪夺眶而出。
她大步走过来,一把握住了卫虞兰的手。
刚刚的颓废与纠结,再也不见半点踪影。神情之中带着一抹骄傲,面对着那一双双或窥探,或挑剔的目光。
掷地有声:“我说过,卫虞兰从来都不是你们认为的那种人。”
“你们的行为,还有你们的揣测,都让人恶心!”
“既然沈三少奶奶不在里边,那边与人厮混的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