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婚书
“你慢点吃,又没有人跟你抢。”
沈京弦看着她的样子,这会儿眼中就只有浓浓的心疼了。
他亲自动手,给卫虞兰盛开了一碗香浓的鸡汤端过去:“喝一点吧,不是很烫。”
卫虞兰到了这当口,哪里还管什么清规戒律,甚至是为沈三郎守孝祈福这个借口了。
她只想大快朵颐,只想用美食填报自己的肚子。
至于其他的,已经顾不上了!
更何况,她压根对沈三郎早就没什么情意了,一切就都只是面子情而已。
演完这最后一场戏,一切就都落幕了。
卫虞兰道了一声谢,端过鸡汤喝了一口。
太好喝了!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难怪沈京弦会如此得意洋洋的介绍他带来的这几道菜。
果真味道极好。
喝完了鸡汤,卫虞兰吃了狮子头,肘子,每样都尝了一尝,然后她就吃饱了。
在这期间,沈京弦一直都是笑眯眯的抱着手臂看她吃,时不时的拿起筷子为她夹菜,一双黑漆漆的眼眸里全都是宠溺。
卫虞兰吃饱喝足,整个人都有一些羞赧。
她原本是打算遵守护国寺的清规戒律的。
如今算是破戒了。
“怎么,你不会是吃饱了,喝足了,打算骂我两声吧?”
沈京弦挑了一下眉头,有些好笑的道。
“那倒是不会。”
卫虞兰摇头:“决定吃这些东西填饱肚子的人是我,每一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若是放下碗筷就指责你,那像什么样子?”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当然不是了。”沈京弦笑道:“好了,不说这个了。”
“我今日来见你,是因为我找到了这个。”
沈京弦说着,忽然伸手入怀,小心翼翼的掏出来一件东西。
那东西看着是一个信封,陈旧无比。
然而沈京弦却当做宝贝一样的。
视若珍宝的亲手捧到她面前。
卫虞兰诧异无比的看着那东西,将那信封打开。
但却是红色的纸,上面龙凤凤舞的几行大字,写的是……婚书?
这居然是一封婚书!
卫虞兰惊讶无比,冲口而出道:“你跟县主的婚事定下来了吗?”
“卫虞兰,你看仔细一些。”
沈京弦并没有解释,只是含笑看着她,让她往下看。
卫虞兰只好压抑一下心中的惊讶与好奇。
耐着性子,继续读下去。
的确是一封婚书。
而却写于十七年前……临州?
看到这两个字,卫虞兰心头就狠狠一跳。
她怕被沈京弦出端倪来,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读下去。
婚书的男女双方,男方是忠勤伯之子沈京弦。
女方是……卫清辞?
卫虞兰看着这个名字,满脸都是惊讶。
竟然跟自己同名同姓。
而且是写于而且年前的婚书。
这也太巧合了。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出生吧?
卫清辞……
卫虞兰回忆着这个名字,光火石之间,心头忽然之间掠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就快要想起来了!
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被她遗忘了?
然而,卫虞兰极力去回想,却仍然感觉到脑海之中浑浑噩噩,极为钝痛。
她有些头疼都伸手捂住了后脑勺,身形趔趄了几下。
“你的头部曾经受过重伤吗?”
关键时刻一把温柔而又宽大的手掌,稳稳的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沈京弦双目紧紧的盯着他,眼中含满了担忧与紧张:“你不要再用力去回想了!”
“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沈京弦?我到底是谁?”
卫虞兰闻言抬起了头来,眼眸发红的看着他道:“卫清辞,她又是谁?”
“准确的来说,卫清辞是你,你就是卫清辞。”
沈京弦缓缓开口道:“她是你的过去,这一张婚书原本就是我们两个人的,我们是指腹为婚。”
“只是,后来沈家出了一些变故。”
“我不得不离开义父之家,回到了京城。”沈京弦说到这里时,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自责。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义父被政敌攻讦,早早亡故,而你跟你的母亲不知所踪。”
“卫家的旧址变成了一场废墟,等我风尘仆仆的带着人赶去时,周围的邻居告诉我,你们家起了好大的一场火。”
“你们母女全部葬身火海。”
“我不相信,亲自带着人把废墟扒开,甚至是掘地三尺。”
“庆幸的是没有找到一具尸体。”
“可我整个人喜极而泣,我知道这代表着你们母女还是活着的,依旧是平安的。”
“只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所有人都不知道。”
“后来我找遍了整个临州,也依旧没能找到你们的足迹。”沈京弦提起那一段过去的日子,脸上露出一股浓浓的哀伤。
得知视做父亲母亲的义父一家,就这么惨死的惨死,不知所中的不知所终。
天知道那一段时间沈京弦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沈京弦从来也没有对人提起过。
没人得知。
卫虞兰听到这些话,整个人都懵了。
原来,她就是卫清辞吗?
为什么母亲要给她改名字,隐姓埋名,改换身份的带着她来到京城,就这么清贫的过日子。
而那个时候,周相在云江楼内,说沈京弦花费巨大人力物力,亲自千里迢迢的赶去临州,是去找什么心上人。
却原来那个心上人是自己啊。
可笑那个时候她还吃自己的醋。
卫虞兰想到这里,唇边没忍住露出一抹笑容。
而沈京弦还在继续:“我找了那么久的人,结果一回头才发现,原来你早就出现了。”
“只不过,一直都没有被我发现,反而错嫁给了三郎。”
沈京弦说到这里,缓缓的握住了她的双手,直视着她的眼睛道:“现在的一切不过是拨乱反正,你原本就是我的未婚妻。”
“等到你离开沈家,我会立刻马不停蹄的把这件事情告诉母亲,有婚书为证,她不会拒绝的。”
“这,就是我全部的打算。”
“卫虞兰,你还有什么意见也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讨论。”
竟民主到这种地步,连她的意见也聆听吗?
卫虞兰想笑。
可是眼泪珠子却缓缓的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