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钱氏刁难
昨夜居然无事发生。
卫虞兰起床后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简直以为是在梦中。
身后传来动静,忠勤伯夫人也起来了。
卫虞兰等了一会儿,等到忠勤伯夫人收拾好了之后,才进屋去看她。
“虞兰”
忠勤伯夫人正在梳妆,在铜镜里看见她以后,立刻热情无比的招呼她过来坐。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她道:“你婆母就是那样的人,你别跟她计较。”
卫虞兰扯了一下嘴角:“大伯母说笑了,婆母她实在是挂念三郎,等不及今天就专门去祭拜,是人之常情,我怎么会怪罪?”
“不管怎么样,终究是委屈你了。”
忠勤伯夫人道:“不过没关系,今日一早我就会带你过去祭拜,晾旁人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
卫虞兰点点头。
当下收拾好,二人就携手出了屋子,去隔壁见忠勤伯夫人。
然而她还没起身。
这一看就是故意的。
“算了,不等她了。”忠勤伯夫人想了一下,冷着脸道:“说好了今日一早来祭拜,自己非要特立独行选了昨天晚上,今日该去祭拜了,你却装睡?那就不等了,我们两个一起去祭拜就行了!”
说罢,拉着卫虞兰的手就打算离开。
这时,身后急匆匆的走出来一个丫鬟道:“伯夫人,三少奶奶,还请你们等一等!我们夫人已经起身了,很快就收拾好。”
忠勤伯夫人只好拉着卫虞兰停下来,等待钱氏。
结果这一等足足等了半个多时辰。
本来起了个大早,去上香也能抢在别人面前上头一柱香。
结果现在可倒好,硬生生的把时间给耽误了。
别说抢头一炷香了。
等下到了大雄宝殿,能不能挤得进去上香还是两说?
忠勤伯夫人不停的催促了好几遍。
每一次钱氏的丫鬟都说快了快了,可是始终却不见她从屋里走出来。
忠勤伯夫人的耐心终于用完了。
站在那儿一张脸铁青无比。
她终于下定决心不等钱氏了,臭着一张脸带着卫虞兰去往大殿。
结果才刚一转身,就传来了钱氏懒洋洋的声音:“大嫂,昨天夜里我上香,受了风寒,今日感觉身子不太舒服。”
“只等这么一会儿,你们就受不了了?”
忠勤伯夫人一脸隐忍:“既然受了风寒就好好养着,何必起来?”
“昨日既然已经祭拜过,就应该好好休息。”
“今日我与虞兰一起去就可以了。”
“却偏生让我们等这么久!硬生生把时间都给耽误了!”
“大嫂,别气了。”
钱氏一脸歉然道:“虽是风寒,却不碍事,我也并非故意耽搁时间,不跟你们说清楚。”
“实在是,我不想缺席三郎的每一次祭拜……”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红了。
一整个泫然欲泣的样子。
这副模样,谁敢真的跟她置气?
真要闹僵起来,在外人看来反而是她们没理。
忠勤伯夫人忍了这口气,当下勉强道:“既然如此,那就什么都别说了,也别耽误时间了,大家快去大雄宝殿吧。”
钱氏点点头,当即转身打头往外走去。
转身的瞬间,她的眼底闪过一抹狡猾与得意。
卫虞兰朝着她的背影看了一眼,搀扶着忠勤伯夫人,压低声音劝道:“大伯母,您快别气了。”
“生气伤身,不值得。”
她倒是没说钱氏的坏话。
忠勤伯夫人点点头,叹息了一声。
很快,一行人到了大殿,果然已经挤满了人。
几个人在大殿外头等了好一会儿。
直到这一波香客都散了之后,她们才终于进去。
找到沈三郎供奉的排位,几个人忙把带来的纸钱香烛等物拿出来祭拜,上香。
卫虞兰跪在蒲团上,目光不悲不喜的望了一眼沈三郎的牌位。
这是最后一次祭拜了。
等过了今日,他们就不再是夫妻,她会离开忠勤伯府,回到卫宅。
等百年以后,她也不必与沈三郎合葬。
过这种悲惨的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一炷香慢慢的燃尽。
卫虞兰闭上眼睛祈福。
她听到了身前跪着的钱氏那悲恸不已的压抑哭声。
然而内心已无丝毫波动。
这一次祭拜的时间格外的长。
都快有半个时辰了。
终于结束的时候,卫虞兰感觉自己的双膝都跪麻了。
慢慢的站起身来,轻轻的活动了一下双腿。
之后就去搀扶忠勤伯夫人。
还有钱氏。
“你为什么没有哭?眼圈一点都不发红?”
钱氏却猛的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忽然当众发起了难。
有几位共同在这大殿上上香祭拜的贵夫人小姐,听到动静后都朝着这边望了过来。
那目光有怀疑,有打量,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看好戏。
卫虞兰一时之间,竟面对千夫所指。
若是胆子小一些的,只怕当场都会被吓晕过去。
然而卫虞兰没有。
她早就料到钱氏会这么质问自己了。
目睽睽之下,她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钱氏,然后慢慢的一点点变得通红。
两行泪水猝不及防的滚落脸颊。
“母亲……”
卫虞兰一开口,声音却是沙哑的:“母亲,刚刚在三郎排位前,我想到的,一直是三郎生前活着的你音容样貌。”
“就在昨天夜里,我还梦见他一脸欣喜得告诉我,他已得了再世为人的资格,阎王大人答应他,是必定会让他投身富贵人家,享受一世荣华富贵。”
“今日在这牌位前,回想起昨夜那个梦,哪里哭的出来呢?我这是在为他高兴呀。”
“若不是母亲您提醒,我也不会想起来三郎已经去了这件事情。”
“竟然……是这样吗?”
钱氏万万没有想到,卫虞兰居然连这都能够找到理由来解释。
而且合情合理,天衣无缝,根本就无法让人分辨。
而且她也不想分辨什么。
钱氏只是一脸欣慰加兴奋的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昨天晚上你当真做了这样的梦?”
“当然,我怎么敢欺骗母亲?”
卫虞兰淡淡道。
“不是就好。”钱氏闻言点点头。
一场巨大的风波,就这么消失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