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蛇肉大餐

三人拿刀在手，急急的跑过弯角，就看见多多半蹲在地上，脖子上的毛完全炸开，前爪不住的刨着地。它的面前，一条有小孩手臂粗，通体漆黑的巨蛇，盘着身子，头高高昂起，正吐着血红的信子跟它对峙！

看到蛇的样子，李星汉倒是不急了，他制止了拿着刀要上去帮忙的刘小帅，把自己的刀插回腰间，蹑手蹑脚从后面接近黑蛇，等走到跟前，右手如闪电般伸出，一把把蛇捞了起来，那蛇挣扎了一会，把身子紧紧的盘在李星汉的手上，翻着白色的肚皮，但却始终没有张嘴咬他。

“这是乌梢蛇，没有毒，而且性情温顺，不会咬人。”李星汉等蛇安静下来，还让刘小帅摸了摸，然后放进自己的竹篓里，“市区里没了人，老鼠没吃的了，都到江边来找水流冲下来的垃圾，于是引来了蛇——不管怎么说，晚上我们有蛇肉大餐吃了！”

多多找到的这片河滩同样是钓鱼的好地方，一道人工堤坝直直的插进江面将近一百米远，从上游流下来的江水被这么一拦，打着旋的绕过堤坝继续奔涌向前，堤坝的西面就形成了一块水流相对平稳，而且含氧量非常丰富的水域。

有了这么个宝地，今天收获自然也远比昨天要多的多了，虽然鱼还是屡屡脱钩，但是抵不过咬钩的次数多，到傍晚时分，他们已经钓了有十几条鱼，其中更有一条超过二十斤的大青鱼。直到多多预警，刘小帅从东边的江面上远远的看见一条白线涌来的时候，众人才意犹未尽的收了钓线，准备回家。

多多也有收获，凭着灵敏的嗅觉找到了两窝老鼠，因为钓的鱼多，大家也不跟它抢老鼠吃了，帮着多多尽数踩死以后，让它一口一个生吞了了事。

回去路上起出来的捕虾笼收获也不错，足足有二十多只小龙虾，还有小半斤的河虾，两条拇指粗的黄鳝，李星汉说要不是给小龙虾咬死吃了，河虾还会更多。

“大丰收啊！”何兵看着一堆渔获乐的合不拢嘴，忍不住开始安排起来，“龙虾和黄鳝先养着，它们生命力强，一时半会死不了，这条大青鱼烤干了挂起来，也能放十天半月的，唉，可惜盐太少了，要不然腌起来，一年半载都不会坏。这大夏天的也没法风干，可惜。”

“老何别担心了，那地方有的是鱼。”李星汉一边说着，一边把乌梢蛇从竹篓子里拿出来。

何兵一瞧见蛇，脸煞的白了，一下子蹦到憨笑着的刘望山身后，手哆哆嗦嗦指着李星汉，话都说不利索了，“李李李李……李总……你你你……你可别吓我！”

原来这大学老师生平最是怕蛇。引得众人一通大笑，李星汉还恶作剧，把蛇往何兵身上甩，后来见他吓的连声音都变了，这才作罢。

等玩够了，李星汉把蛇挂起来，用一块削的很锋利的竹片划开蛇脖子，接着把蛇头扯下来，蛇肉用一个钩子挂起来，抓住蛇头，只听见撕拉一声，整张蛇皮就下来了，只剩下一根粉红色的蛇身子，还在缓缓蠕动。

李星汉扒拉出蛇内脏，把蛇胆给刘小帅吞了，然后用竹刀把蛇肉划开，但是并不切断，就这么盘起来，放到炖锅里，再往里面蓄了一些水，便将锅架在火堆上，对陈斌说：“开锅十分钟之后端下来！”然后就开始收拾起其他渔获了。

几个人一起，把其他的鱼洗剥干净，蛇肉就到了时间，陈斌端下火，喊了李星汉，其他几人也不想错过，几个人一起挤着头看着锅。李星汉掀开锅盖，一大团蒸汽冒出来，大家也不缩头，慢慢的蒸汽散去，陈斌和刘小帅忍不住欢呼起来——一大团蛇肉亮晶晶的盘在锅里，粉粉的冒着热气！

“就这么一整条吃？”何兵时候倒不怕了，也挤着问道。

李星汉说：“蛇肉不能碰金属，碰了就变腥，所以不能切，就这么撕着吃。”

李星汉又用一点盐，混了一点白天采的野葱，用蛇汤冲了，就算是调料了。

接着他把蛇肉拿出来，锅里再续上水，扔了几大块鱼肉、番薯干和那小半斤河虾，又放火上炖。

“开吃！”李星汉大喊一声，众人也不客气，纷纷伸手撕蛇肉蘸调料，一边吃一边直喊鲜！

不一会，蛇肉吃完，只剩下一副完整的蛇骨，这时鱼汤也好了，大伙各自舀了在自己饭盒里，热热的呼哧呼哧小口呷着。

“再有一碗大米饭就好了！”陈斌摸着涨得滚圆的肚子，没想到自己昨天才许下的愿望，今天就实现了，“天天鱼肉蛇肉的，好是好，就是吃的人胃酸！”

“你就别得陇望蜀了！”何兵跟他抬杠。

“确实是个问题。”李星汉说：“蛋白质摄入太多，碳水化合物太少，时间长了容易缺钙，没力气，我说老刘，你的地整的怎么样了？”

“今天种了大豆、胡萝卜，还有一些南瓜、西红柿。”刘望山笑着说。

“怎么不种土豆啊？那玩意不是说产量高吗？”

“唉！”刘望山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说道：“地力太弱撒……”

“老刘说的没错。”何兵接过话头，“这里的中庭和屋顶花园都是无根土，土层很浅，下面就是水泥地，土壤不够肥沃，以前因为有化肥这些不是问题，但现在，像土豆这样对养分要求比较高的植物是没有办法种的。”

“那为什么能种大豆呢？”刘小帅一脸好奇。

“因为大豆对土壤要求不高，它甚至还能自己产生氮肥，只要能发芽，就算土地再贫瘠都能生长，而且经过它的滋养，来年就可以种土豆玉米了！”

“还有，说起肥料的事情。”何兵从更衣间拉出一只以前的垃圾箱，“以后你们的屎尿，全要拉这里面！”

“为什么？”陈斌首先抗议，“好恶心啊！”

“当肥料呀，要想快点吃到粮食蔬菜，就得从‘拉’做起。”

“为什么不直接拉到地里呢？”刘小帅问道。

“因为粪便要进过腐熟、发酵才会转化分解成氮、磷、钾这些肥料，如果直接把它们施到田里，它们在发酵的过程中会产生热量，从而烧死植物的根系！”

“现在到能收获需要多久的时间？”李星汉显然更关注结果。

“大概80到100天。”何兵答道。

“100天？”李星汉叹了一口气，挠挠头道：“那我们必须要出去找找别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