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考

第23章 真相?传说?

位于太白县的鹦鸽镇已经毗邻旅游点景区了,所以我们不可能像上次一样,让军机把我们空降到预定地点,所以这次到达宝鸡之后,由当地文物部门负责用车把我们带到鹦鸽镇东南的山口位置。

到了太白县已经是下午了,这个时间不太适合进山,当天晚上大家就住在了县城里。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坐着文物局的小赵带来的两辆丰田普拉多出发了,从宾馆到我们预计进山的位置有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开始路还比较好走,后来车队跟着盘山公路进了连绵起伏的大山。

秦岭山势险峻,植被茂盛,盛夏季节更是到处一片生机盎然,郁郁葱葱。在盘山公路行进一段之后,车队拐入小道,从一个山中的小村子里纵向穿过。此时的道路已经属于山里的土路了,颠簸不平,幸亏这两天没有下雨,否则肯定更加泥泞难行。好在虽然路况不佳,但是路面却足够宽,所以汽车仍然可以勉强通过。就这样又走了一段时间,估计有至少距离刚才那个小山村有八,九公里的样子,前面横着岔出一架大山,周围大型植被增多,路况更加复杂,再往前汽车也不太容易通行了。沈奇让司机在两山夹缝跟前的一个缓坡上把车停下,我们四个下车之后,把装备卸下来,清点完毕后各自背起自己的装备包,准备进山。

宝鸡文物局负责接待我们的小赵同志专业素养很高,一路上多一句话也不说,不该问的一概不打听,我们也严守保密章程,没有透漏任何行动信息。准备工作做完之后,小赵过来跟我们握手告别,转身上车之后头也没回绝尘而去。

暂时的喧闹之后,大山之前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沈奇展开地图,往四下扫视了良久,然后对我们说道:“刚才我们走的那条路应该就是当初工程队进山的时候临时开出来的,可以看出来地面是用碾子平整的,但是毕竟是土路,时间一长加上雨水浸泡,基本上也就不怎么能走了,甚至再往里走,估计有些地方已经很难分辨出道路的痕迹了。”

沈奇往东一指:“路到了这里往东折了,从地图上看应该是为了绕过这架大山,我预估了一下,从这里到石洞所在的位置大概得有一天多的路程,也就是说今天夜里我们要从山里过夜。此地当初出过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而且和鳌山古道以及柴头沟这些危险等级很高的遗址有着重大联系。所以,今晚上我们必须谨慎,特别是睡觉的时候,执夜的人一定要注意每个人睡觉时的情况,以免发生危险。”

沈奇事无巨细地给我们嘱咐着进山之后的细节,正说着,就看见从远处走走停停过来一个人。这里虽然不能说是人迹罕至了吧,但是碰到人的几率也确实不大,所以当我们双方看到彼此的时候都是一愣。

我仔细端详着从村子方向走过来的这个人,穿着一身质地比较粗糙的灰布衣服,脚上趿拉着一双破旧的3520布鞋,年纪大约五六十岁,中等身材,头发花白,留着胡子,脸上沟壑纵横地爬满了皱纹。

待老汉看清了我们,离着老远就冲我们招手,沈奇不明白他的意思,带头走了过去,刚到跟前,老汉就对我们呵斥了起来,他的方言很重,我们只能听个大概,意思问我们到这里来干嘛,让我们赶紧走。

这一来把我们弄了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沈奇跟老汉说:“老大爷,我们几个是来太白岭这边旅游的,不是坏人,也不会给村子里添麻烦的。”

老汉一副焦急的表情,冲我们直摆手,那意思好像是我们误会了,老汉对沈奇解释了半天,我们才明白,原来老汉是担心我们的安全。他说了很多,大概是说眼前这座大山的后面非常危险,去这片大山里旅游纯属拿着自己的小命不当回事。我们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似乎感觉到这个当地老汉似乎知道些什么,于是继续追问。

老汉索性敞开了话匣子,跟我们说了好一会,但是由于表达能力有限,我们也仅仅听了个八成懂,可就这样,当我们听完他这一席话的时候,也都怔怔地呆住了。

原来,今天老汉出来放羊,结果不小心走丢了两只,这才进山来找碰巧遇到了我们。这老汉他们家世代住在这片大山旁边的那个小村子里,也就是我们刚才开车经过的那个小山村。他们在村里过着几乎与世隔绝、世事无争的日子,这里的人对于村后的这片大山都很敬畏,因为祖辈上传说,唐朝的时候有个神仙来到这里,看到此地洞天仙府,钟灵毓秀,故此进入这片大山修行。据说神仙用仙术封锁了大山,一般人无法进入,神仙还用法术请来大批神匠,在山里修建了仙府避世修行,从此再没有出过大山。

老汉说,虽然整个传说流传了上千年,但是知道的人却不是很多,文革的时候,一帮年轻的娃娃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到山里来破四旧,非要进山,就从眼前的山缝钻进了深山里。结果可好,这一去就没能再出来,十好几个娃就这么没了。

再到后来,八几年的时候,竟然有人到后山里采石头,当时我们村里的老人劝都劝不住,结果两炮下去,就出了大事,这么多人一个也没能出来呀。你们说说,你们这是吃了豹子胆了,还敢往这后山里面钻,这不是玩命吗。

老汉说完了,我们四个都愣住了,显然按照老汉的说法,86年的情况要比简报上的描述严重很多,简报上只说出现了昏迷事件,却并没有提出现大面积人员死亡或者是失踪的情况。而按照老汉的说法,这些进山的人却都再也没能出来,照理说简报是不可能造假的,可老汉也没有骗我们的理由,而且如果山里的人撤出的话,小山村是必经之路,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到底那个才是事情的真相?

老汉说完之后,大家安慰他说,我们只是碰巧到了这里,既然这里这么邪门,我们休息一下一会就走,葛平赶紧掏出一包烟来递给老汉,二人抽了颗烟聊了聊家常,算是缓解了一下气氛。老汉很朴实,推让了半天才收下葛平的那包烟,可以看得出老汉对我们的关心是非常真诚的,我们只能编了这么个瞎话,好不容易才把热心的老汉哄回去。

老汉走了以后,沈奇愁眉不展地对我们说:“看来事情并不简单,真实情况到底是如简报所述,还是像这位老大爷说的那样,哪个才是真的呢?”

我叉着手,想了一会,对沈奇说道:“难道就没有可能两个都是真的?”

沈奇瞥我一眼,问道:“此话怎讲?”

我说:“有没有这种可能,简报上说的确实是当时的情况,可是简报都是有非常明确的时效性的,我们只是看到了简报发出时的情况,而后续的事情是怎么发展的,我们并不知道,既没有当事人叙述,也没有文字材料支持。反观老大爷的话,我认为如果真是的话,很可能就是后来的实情,那些人都没能活着出来。”

沈奇脸色微变,声音低沉地可怕:“确实有这种可能。刚才老大爷所说的神仙入山、御神造宫一种可能是为了掩盖当时在山里进行大规模营建而制造的假象,用来蒙蔽当地的百姓,免受影响。第二种就是山民偶尔发现了大山中的一些秘密,自己无法理解,所以杜撰为神仙所为。从我们的观点看,不管这片山里到底有什么,他肯定与‘鳌山古道’和‘柴头沟’有着极大的关系,所以出现大规模的伤亡是可以理解的。”

说到这里,沈奇回身仰视着横亘在我们面前的这架雄俊的大山,感叹道:“不管是什么情况,我们只要进到山里,一切也就都明白了。”

窦晓冲四处看了半天,凑到沈奇身边,问沈奇:“那我们从哪条路进山,是顺着当时工程队碾的这条土路绕过眼前这拦路的山头,还是从面前这条石缝里钻过去?”

我正想提醒沈奇,这条路当初那些红卫兵小将曾经走过,很可能存在危险,可还没等我说话,就听沈奇说道:“从山缝中穿过去。”

“啊?”我一愣,没想到沈奇这么按部就班的人会改变制定好的计划,之前我们准备沿着这条土路找到当时工程队的驻地,然后在以驻地为中心,寻找那个石洞。

我撇撇嘴,有点不服气,对沈奇说:“为什么要改变计划,对于整个行动来说,尽管这条土路已经被侵蚀得不成样了,很多地方也被植被覆盖难以辨别,但是终归能寻到一些痕迹,总好过纵穿这条据说隐藏着危险的石缝呀。”

沈奇对于自己的观点非常自信:“目前这种状况,对于危险的定义是不一样的,如果漏掉了什么重要线索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危险的,从刚才那老大爷的话里,我们基本可以判断,在没有这条用来施工的土路之前,甚至可以一直追溯到他所说的那位唐朝‘神仙’的时期,从这里进山的主要途径就是眼前这条石缝。所以,可以说这条石缝中肯定隐藏着这一千多年来各个时期的文化信息和线索,虽然他们对于这里非常敬畏,很少进入,但是我们刚才知道破四旧的时候还有人进去过,而且这些人应该是在其中遇到了危险,调查清楚这些事情,对于我们之后的很多工作会大有裨益,所以我们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必须要纵穿石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