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
身边,傅书华在台下握了握我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我稍稍安心。
“我没事。”我小声说道。
与此同时,璀璨星夜的直播间里,网友们一下子炸过了:
【江钿居然没拿到最佳女主?太不公平了!】
【就是,林悦的演技根本比不上江钿好吗?】
【资本的力量啊,心疼江钿。】
【江钿在《一席轻纱》里的表现真的绝了,方迩这个角色被她演活了。】
下台后,我正准备去补妆,就听到角落里传来刺耳的声音:有些人啊,就是靠着睡才拿到的角色。你看她那副样子,装得跟什么似的。
我转身,看到是刚才拿奖的新人小花林悦。她正和几个女星凑在一起,目光时不时瞟向我这边。
你再说一遍?我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她们瞬间噤声。
林悦显然没料到我会直接怼回去,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强撑着说:我说错了吗?谁不知道你江钿是靠睡上位的啊?拿了个最佳电视剧奖就不错了,管好你那群粉丝,最佳女主角是我,跟你江钿没有一点关系!
她似乎是因为看到弹幕那些说她比不上我的言论而生气,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我并不认为有什么反驳的必要。
正在这时,傅书华出现在我身后。他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声音冷得像冰:林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江钿是靠实力拿到的角色,如果你再散布这种谣言,我们会考虑法律途径。
林悦脸色煞白,讪讪地离开了。我转身看向傅书华,他下颌线紧绷,显然还在生气。
……谢谢你。我轻声说。
他眼神柔和下来:不用在意那些人的话,你很好。
“……”我无法可说,只是加快了收拾的节奏。
庆功宴选在了一家高档会所。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香槟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我刻意避开傅书华的位置,端着香槟窝进角落的沙发。沈白白正拿着话筒在唱《爱你》,粉色裙摆随着节奏晃动,郑笑天举着手机给她录像,包厢里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甜甜姐,同组的新人演员小方凑过来敬酒,能和我对戏真是太荣幸了,您教我的那个眼神处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白白拽走:不许霸占我们女主角!
我笑着又灌下一杯酒,余光瞥见傅书华坐在斜对面的高脚椅上。他解开了西装扣子,领带松松地挂在颈间,修长手指握着威士忌杯,正和导演低声说话。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他突然抬眼望过来,我慌忙转头去够果盘。
你喝太多了。郑笑天不知何时坐到我身边,把我手里第八杯香槟换成柠檬水。他饰演的角色在戏里给我送醒酒汤,此刻连皱眉的表情都和剧中一模一样。
我高兴嘛。我拖着醉醺醺的尾音,忽然起身朝点歌屏走去,我要唱《真相是真》!踉跄间撞进一个带着雪松香的怀抱,抬头正对上傅书华的下颌线。他扶着我胳膊的手骤然收紧,又克制地松开。
小心。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
我触电般退后两步,胡乱抓起话筒。我盯着我与千万人欢呼中爱你的歌词,感觉背后那道目光几乎要把我灼穿。转身时故意不去看傅书华,却撞进端着果盘的侍应生怀里。红酒泼在裙摆的瞬间,傅书华已经脱下西装外套裹住我的腰。
我带你去休息室。他不由分说揽住我,掌心温度透过薄纱传来。我想挣脱,却被醉意搅得腿软,额头抵在他肩窝小声嘟囔:傅总对每个女演员都这么体贴?
他脚步一顿,突然把我抵在消防通道的门后。安全出口的绿光落在他眼里,像深夜的海:江钿,你明明知道...
尾音消散在陡然贴近的呼吸里。我看着他喉结滚动,忽然想起拍吻戏那天,他NG了很多次。当时导演打趣书华怎么突然不会接吻了。
知道什么?我故意用剧中台词挑衅,知道周钰的钱包里藏着方迩的照片?傅书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唇形这么好看。
我说着抬起手,去抚摸他的唇珠。他瞳孔猛地收缩,我趁机挣脱。却在转身时被他抓住手腕,无名指擦过他西装内袋的硬物轮廓。那个位置,本该放着周钰的怀表道具。
你换香水了。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说,杀青宴那天是橙花,今天却是鼠尾草。
我僵在原地,他连这种细节都记得。
傅书华递给我一杯果汁,少喝点酒,你已经醉了。
我接过果汁,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一股电流般的触感让我心跳漏了一拍。我们并肩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繁华的夜景。
我转头看他,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我。他的眼睛很亮,像是盛满了星光。我感觉到脸颊发烫,连忙低头喝了一口果汁。
酒精渐渐上头,我的意识有些模糊。不知什么时候,我靠在了傅书华怀里。他的胸膛很温暖,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
傅书华,我迷迷糊糊地说,我看到你送我的戒指了。
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我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发丝,声音有些哑:你看到了啊。
嗯,我往他怀里蹭了蹭,很漂亮。只可惜早已经是过去时了。
就在这时,顾宴来了。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面容冷峻。看到我躺在傅书华怀里,他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我来接甜甜。
傅书华将我扶起来,交给顾宴。我迷迷糊糊地靠在顾宴肩上,听到他说:”傅总,有些旧梦,碎了就拼不回来了。甜甜是个很念旧的人,但是我不愿意再让她受伤。
我努力睁开眼睛,看到傅书华的背影。他站在那里,身影挺拔,却莫名显得有些落寞。
顾宴扶着我往外走,在门口停下脚步,看向傅书华:傅总,我看到了《星河长明》的本子了,确实是个好本子。只是……投资方里有你,这让我有些犹豫。”
顿了顿又道:“如果你想好了,再来接近甜甜。我不想看她受伤。
我感觉到顾宴的手臂收紧了些,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后面的话,我就没有再听清了,我只记得傅书华站在原地,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