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难驯

傅氏兄弟对峙

傅书华的脚步声,比我预想中来得更早。

当他走进房间时,我感到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他的目光冷冰冰地扫过傅书言,落在我的脸上,随即皱起眉头,语气压抑着怒意:“江钿,你没事吧?”

傅书言轻松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扬起,仿佛早就料到傅书华会出现。

“哥,这么快就找到这儿了?”语调里尽是慵懒的调侃。

傅书华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向我。他的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腕,低声说:“有没有哪里受伤?”

他的掌心滚烫得刺人,我下意识地挣了一下,但没能挣脱他的力道。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眼神,里头的不安和隐忍藏得很深,但我还是能看见。

“没事,只是……有点晕。”我说到一半,目光掠过傅书言。他站在傅书华的背后,唇边的笑像一点火星,危险得能点燃炸药。

我不得不咽下剩下的半句话,低垂眼帘假装平静。

“你对她做了什么?”傅书华阴沉着脸大步走了进来,他一把抓住傅书言的衣领,眼神凶狠。

傅书言却丝毫不慌乱,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语气平静:“哥,什么都没对江小姐,何必如此紧张?”

“什么都没做?”傅书华冷笑一声,“你绑架了她,还敢说什么都没做?”

傅书言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大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绑架她做什么?我只不过是碰巧在凌越手里救了她而已。凌越那小子胆大包天,竟然敢绑架江小姐,我替大哥教训了他一顿,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傅书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我,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甜甜,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傅书言在傅书华背后,正拼命地朝我使眼色,还偷偷比了个“嘘”的手势。我看了看一旁被五花大绑的凌越,他也在拼命地点头。我深吸一口气。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说道,揉了揉太阳穴,“我被迷晕了,什么都不知道。”

“哥,都说了你不要那么紧张,我可不是绑架她的人。”傅书言懒洋洋地开口,“凌越这家伙手上有我认识艺人的黑料,我只是恰巧找他摆平这件事,看见甜甜在他手上,就顺手带人出来罢了。”

傅书华重新看向傅书言,他们之间的气场瞬间针锋相对,就像两头发怒的野兽,要用最锋利的爪牙划出胜负。

“凌越?”傅书华冷笑了一声,“你既然知道对方有胆子动她,还敢在场看戏?”

傅书言眯起眼睛,语气里根本没把他的怒火放在眼里,“看戏?哥,如果我只是看戏,就不会把江小姐带出来了,江小姐可是你的人。”

“我的人?”傅书华咬牙,语声阴冷得像刺骨寒风,“你也知道她是我的人?如果你真把她当我的人,就应该把她完好无损地送回去,而不是等我主动找到你这里来。”

傅书言摇了摇头,摊开手掌作无辜状:“哥,我是打算把她送回去的,不信,你还是问问江小姐,她亲自告诉你吧。”

话锋一转,傅书言又看向我。傅书华的目光也随之投过来,如刀锋一样锐利。

他在等待答案,我肩膀顿时一紧,看见傅书言弯弯的眼角,艰涩道:“……是。”

傅书华似乎相信了我的话,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傅书言,然后对随后赶到的手下吩咐道:“把凌越带下去,好好‘招待’一下。”

手下把人带走,傅书华地把冷冽的目光丢向傅书言:“下次再有人动她,我先找你算账。”话尾隐约带着压倒性的警告。

“哥,你这可是欲加之罪啊!”傅书言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垂着眼盯着地面,没有再看他离去的背影。空气安静下来,只有傅书华沉沉的呼吸声在耳边清晰——却是克制的。他许久之后才开口:“甜甜,你……真的没有吓到?”

他收起了所有的冷冽,目光放柔,低下头轻声问我:“真的没有受伤?我在监控里看到,你摔到地上了。疼不疼?医生一会儿就来,你别怕。我……”

他的怀抱很温暖,也很熟悉,可是我却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我微微挣扎了一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我僵硬地站在那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心里却一片冰冷。我不敢动,也不敢说话,生怕自己会露出什么破绽。

过了许久,他才松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落寞:“你……”

我别过头,没有回答。

片刻,医生到了,帮我检查确实没有受伤的地方,傅书华才松了一口气。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顾宴,来接甜甜,她在……”

他报出了地址,然后挂断了电话,看向我的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房间里又只剩下了我和傅书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

没过多久,顾宴就来了。他看到我,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担忧,快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甜甜,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顾宴转头看向傅书华,语气真诚:“谢谢你,傅总。”

傅书华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我跟着顾宴走出房间,在经过傅书华身边的时候,我们的目光不经意地交汇。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我读不懂的深沉和眷恋,而我的心里,却只有茫然和无措。

夜晚的风有些凉,我却觉得浑身燥热。我和顾宴走在街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傅书言的话,傅书华的眼神,都像一根根刺,扎在我的心上。

“学长,要不要喝一杯。”我朝着顾宴说道。

我突然很想喝酒,很想把自己灌醉,忘记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