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黄秋怀孕,沈小棠痛心分手
王禅是在周一下午,找到的沈小棠,把书包还给了她,沈小棠感激不尽,铁了心要请王禅吃饭,王禅趁机让沈小棠回到社团,她脸皮薄,稀里糊涂又被王禅套进去了,只好硬着头皮说帮忙。
拿到手机后的沈小棠,立马给许之舟打去电话,解释她为什么这两天没有给他发消息,不过对方的反应让她出乎意料,许之舟没有像以前一样发脾气,反而温柔得令人发指,这让沈小棠十分愧疚,越来越像个没有安全感的贼!
她会四处打探许之舟身边的任何动静,两人和好这段时间以来,也发生过几次争吵,这让沈小棠很疲惫,却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尤其是许之舟固执地要求和他发生性关系时,沈小棠十分反感,她不知道许之舟最近到底怎么了,是喜欢她沈小棠这个人,还是喜欢性!每每拒绝,两人便发生激烈的争吵,她不想婚前就发生性行为,可是许之舟总是不理解她,他总举例他们班谁谁同居了,结婚了,诸如此类的事,想让沈小棠妥协,不过许之舟的急迫,只有他自己知道。
除此之外,许之舟对她还是很好,这又让她欲罢不能,享受着许之舟对她的好,时间长了她又开始怀疑自己到底喜不喜欢许之舟,她到底是喜欢许之舟这个人,还是因为自己从小缺爱,喜欢有这么一个人照顾自己,这个人刚好是许之舟而已,她思考越多,自己就越矛盾,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许之舟总因为不和他发生性关系,找自己的茬,这让她呼吸不过来。
沈小棠答应王禅去社团里帮忙后,总是避免不了和赵长今有接触,不过赵长今不像前阵子那般,对她冷言冷语,这更她让摸不着头脑,这对她来说也是好事,在社团里帮忙时,不至于感到压抑。
这次能去贵州,作为刻道文化巡演的代表,她很高兴,除了他们,还有别的队伍应邀去巡演,时间定在来年的五一,她们还有很多时间去准备新的素材,编排,试错,除此之外,学校还找了老师来指导,这让他们信心大增。
静心下来后,沈小棠一门心思放在准备巡演的事情上,她写的歌词,得到了老师的肯定,但是为了应付变化,建议社团多做几个备用计划。社员们不得不重新找素材做备用。于是街头,公园,水边,各个有可能的角落又出现了她们的身影,只为搜集一些可以用到的素材。
很快到了年底,天气越来越寒冷,学校放了寒假,沈小棠因为社团的事,决定不回家过年,赵长今自然是乐得开了花,许之舟因为沈小棠的缘故也没有回家,留下来陪她,赵长今虽然不乐意,但是也没有过多的干涉。
冬夜里下了一场大雪,却在人们醒来的早晨,停了下来!
沈小棠从宿舍醒来,瑟瑟发抖着去卫生间洗漱台,刷牙洗脸,冰冷的水,让她立刻清醒过来,她披了外套,也挡不住寒气往身子里钻,打了个寒战后,匆匆关上阳台的门,缩回到宿舍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随后,拿起书包,带上帽子,和耳罩,出门去了。
原是前几日,赵长今说今日要去外面聚一聚,聊聊巡演的事,顺便采购一些用具,大家把位置定在了上次父母来的餐馆里,包厢位置也没有变,有了上次的经验,沈小棠很快就到了地方,进去时,只有张飘和一个社员先到,沈小棠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张飘,你们咋来得那么早,天气太冷了,我懒了会床!”
“棠棠,你那小身板,在北方这么久了还没有习惯吗?”另一个社员开玩笑说到。
“不习惯,不习惯,我看等会我多吃点,长长膘。”
“谁要多吃点,长膘呀?”王禅站在门口看着沈小棠,然后走了进来,围着她转了一圈说道,“棠棠是得多吃点,是得长点肉,不然以后嫁到我们北方来,吃不消啊,是不是啊赵长今。”王禅斜视了一眼进门脱衣服的赵长今,打趣他。
“就你话多,我看你一会多吃点才是,不然赌不上你的碎嘴。”赵长今毫不客气地抖着身上的雪花说道。
“哈哈哈哈!”社员们笑着。
“一二三……十三”王禅点着人头,继续说,“好了,大家都到了,开始点菜了哈,想吃什么自己点,不要和我客气,一会社长赵长今买单,不要和我客气哈。”
“好!把社长荷包吃瘪!”众人一齐高声喊,整个屋子里全是她们的笑声。
一行人吃得正高兴之时,黄秋和许之舟刚吵完一架,原是黄秋已经有了身孕,许之舟跪求着她去医院打掉孩子,黄秋死活不同意,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黄秋受不了许之舟对自己冷冰冰的态度,她嫉妒沈小棠发了疯,不顾许之舟的哀求,毅然决然地挺着肚子,踏着寒雪,在学校门口拦了一辆车,往沈小棠的学校去,许之舟反应过来时,黄秋已坐上车离开,他惊恐地追了出去。
沈小棠这边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去了室外,打起了雪仗,玩得不亦乐乎,王禅这个贪玩的坏姑娘,指示着大伙用雪球砸沈小棠,大家心知肚明,这就苦了赵长今,她们越砸沈小棠,赵长今就越要护住她,沈小棠也拿赵长今当枪使!大伙玩累了,休息了一会,抱着采买的道具,回学校的练习室排练新的巡演舞剧。
一行人唱着刻道歌,打打闹闹地走回去,快到学校门口时,沈小棠远远瞧见了黄秋,她哆嗦着身子,面无表情,也远远地瞧着沈小棠。
赵长今预感不好的事即将要发生,呼了一口气,王禅示意赵长今,一脸担忧。
她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高高兴兴地跑了过去,喊着黄秋的名字,黄秋没有理她,只是用一种寒雪夹着冷风的眼神看着她。
“黄秋,黄秋,你怎么来了?”沈小棠喊着又向她招手,黄秋冷哼了一声,直径地朝着她走去
“沈小棠,我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呀,天这么冷,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呀,许之舟呢,没有来吗?”沈小棠朝着周围看了几下。
“他会来,很快就来了,这事非得他来了才能解决!”
“什么事啊,这么严重,怎么了?”沈小棠见黄秋脸色不对劲,心里突然慌了起来。
“说实话,我特别讨厌你,我实在想不清楚,我哪里不如你,我家世比你好,什么都比你好,我从高中就喜欢许之舟,你知道吗?为了他我什么苦都能吃,什么事都能做,我对他的感情不比你沈小棠差,甚至比你还要好千倍万倍!我高考明明可以考到更好的学校,但是为了他我能到这里来,我能放弃一切,追着他许之舟来这里,凭什么他选择你不选择我,你到底有哪里好,不就是读书成绩好一点,会拿捏人一点,你还会什么,你就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跛子,你知道吗,我每天要忍着恶心和你周旋,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你根本不适合许之舟,我才是他最合适的另一半,这世上就是得讲究门当户对,我能给他的,就是比你给的多得多,就算许之舟想娶你,他也得过父母那关,你懂吧,沈小棠。”
黄秋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厉的刀往沈小棠心口上扎,她一步一步地退,几乎站不稳,赵长今心疼地把她护在自己怀里,社员众人看不下去,要骂黄秋,沈小棠开口了:“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许之舟的意思?”
“我的意思,但是不管你同意不同意,你都不得不退出!”
“不得不退出的理由是什么?”沈小棠艰难地开口问。黄秋正要开口时,沈小棠听到了许之舟绝望的哀嚎声。
“黄秋,你要干什么?”
沈小棠看到许之舟踉跄着朝自己飞跑来,黄秋头抬得高高的,大声说道,“我怀孕了,是许之舟的,上次生日,和他睡了!”
“黄秋!”许之舟跑过来,照着黄秋的脸上就是一巴掌,“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你满意了吗?我是不会娶你的,你妄想!”
沈小棠晴天霹雳,她的脑袋一下子又空白了,什么都想不起来,睁着双眼,张着嘴巴,她甚至不会哭,不会笑,没有情绪,就是心口有点疼,耳边边传来黄秋刚才说的话,“我怀孕了,许之舟的……”它像古老的恶毒的咒语,久久不散,早在高中时期就蛰伏在她的身边,然后有朝一日,一招毙命,黄秋做到了。
沈小棠天旋地转,心口越来越疼,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涌上来,弄得她嗓子火辣辣,眼睛也充了血似的,猩红,她有气无力地张了张嘴说:“原来我不同意和你发生关系,你也可以找别人。”
“我那天喝醉了,是她,是她,她把我带去酒店,是她!”
沈小棠无力道:“既然怀孕了,这就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了,和我无关。”
她如同天空中飘不稳,没有方向的雪花,乱蹿乱撞地转了身,一个人往前艰难地挪着步子,她心脏疼,疼得她像一个抽水泵,将心脏里,藏得最底下的痛苦,急急抽了出来,她自己也震惊自己为何会如此脆弱,鲜血染红了白白的雪地,沁到里面像是血红色的水晶,她倒了下去,赵长今疯跑向她,在场的人手忙脚乱,许之舟疯狂地跑过去和赵长今抢沈小棠,黄秋魔怔着跑去摇着许之舟的肩膀,问他到底选她还是沈小棠。
“你为什么还是选她,为什么还是选她,许之舟,为什么不选我,你说话,你看着我,许之舟……”
沈小棠在赵长今怀里,微微清醒,勉强睁着眼睛,看着眼前混乱的成一片,她想过许之舟离开的场景,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荒唐。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住赵长今的衣服角,说了句,“赵长今”,就彻底地晕了过去了。
许之舟拽着赵长今,不许他碰沈小棠,其余社员,尤其是女社员,抓着许之舟头发,衣服裤子,往后拽倒在地上往死里打。黄秋扑了上去,护住许之舟,他厌恶地将她推倒在一边,她肚子一阵疼痛,捂着肚子在地上喊疼,许之舟呆愣着不知如何是好,王禅打了急救电话,将两人抬了上去。
赵长今上了救护车,许之舟也跟着上了去,沈小棠昏迷着,黄秋肚子疼,捂着喊,许之舟看着她也很憔悴,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没有在对她恶言相向。
救护车很快到了医院,两人被抬了进去,黄秋过了半小时,就出来了,好在孩子没有什么大碍。
只有沈小棠还昏迷不醒,黄秋冷静下来后,又十分后悔,她此时此刻真怕沈小棠一睡不醒,赵长今急得在门口打转,许之舟想上前去看,赵长今一激动,两人又在医院里打了一架,好在医生出来呵斥两人才停手。
一个星期后,沈小棠睁开眼睛时,旁边睡着赵长今,他脸色蜡黄,就连那颗红色的痣,也跟着暗淡了许多,她艰难地翻了一个身,离赵长今很近,近得能看清他脸上的毛孔。她用手去触赵长今右眉眼的红痣,“好奇怪的人。”
沈小棠回忆着晕倒之前的事,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突然轻松了很多,她再也不用每天对着许之舟疑神疑鬼,只是感慨人心易变。
看着睡熟的赵长今,沈小棠用手沿着他的轮廓,一圈又一圈地画了起来,想起了当初去看向日葵花海的那个夜晚,赵长今在她的唇间留下了一个轻柔的吻。她顺着赵长今的眉间画圈圈,嘴里不自觉地念着赵长今的名字,“赵长今……赵长今……”睡着的人感觉有人在他眉间画圈圈,还叫着他的名字,微微睁开眼睛,发现沈小棠离他很近很近!温柔地喊着他的名字,他一下子起来身,沈小棠看着他笑了一下。
“棠棠!”
“我睡了多久了?”沈小棠摸着昏沉的脑袋问。
“快一个星期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赵长今担心问。
“很好。”沈小棠说着就要起来,她掀开了被子,说道,“我想回学校了,赵长今,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呢。”沈小棠自顾自地穿鞋,下了床,她的跛脚有点疼,还颤了几下,见赵长今一脸茫然地看着她,说道,“走啊,我没事,真的,你看可以跳可以走,真没事!”她说完还演示了一遍,对方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了过去,伸手搭在她的肩旁上道,“我知道你难过。”沈小棠立刻回避了他的视线,开了门,走了出去。
赵长今担心,跟了上去,沈小棠沿着医院的长廊走,一直到了窗户边的尽头,才停下,她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世界,天在下雪,很大,它们在窗户前,在稍远的地面,然后是马路,再是看不清形状的树,远处房屋顶,再到她想象中的河流和山川,哪哪都是,一片白茫茫,没有多余的色彩,沈小棠的心,大脑,如同它们一样空白的茫然,她的许之舟彻底被这片空白的茫然,覆盖在幽深的心底,再也不会出来了!
不过许之舟对她依旧没有放弃,只是没有脸面再去打扰她的生活,常常远远地在街角看着她,走她走过的路,坐她坐过的石礅,看她看过的树,望她望过的天空。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黄秋的肚子也一天天变大,尽管许之舟没有娶她的打算,她也不在乎,她的孩子将来会以某种契机,让许之舟回到她的身边,她只需要静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