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黄秋的心思&误会大了
帮弟弟解决学校里那些糟心的事情后，沈小棠回到了学校，她依旧没有放弃种向日葵的念头。不过，乡下的农民喜欢种棉花，种水稻，种花生，种芝麻，种黄豆……就是不种向日葵，买向日葵种苗，成了一个难题，母亲也认为沈小棠得了疯病。
后来，母亲去买菜种时，也顺便问一嘴，农村的市场除了卖瓜果蔬菜种子，很少有闲情逸致的人，去养花养草，这对农民来说是玩物丧志。用父亲的话来说，叫没有富贵病装富贵病，他的眼里只有水稻，棉花，它们最大的价值，是能让一家人吃饱出穿暖，没有别的花红柳绿梦，农民有属于自己的独特浪漫，但绝不是花时间在没用的地方。
沈小棠没有在学校的这个星期，许之舟活得十分慌乱，尽管那个叫沈小棠的女孩不懂自己隐藏起来的心思，她是个掌控木偶的操纵师，影响着他的一切，让他往东，便往东，往北必须往北，甚至是她那一高一低的身影，也让他转辗难眠，那是独一份的摇摇晃晃，他喜欢沈小棠在他的世界里摇摇晃晃，尽管他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很疯狂。
他总是若无其事地来到沈小棠的班级窗口前，走来走去，打扫卫生去，上厕所去，课间去，做操也去……
沈小棠搬去重点班后，许之舟经常绕很远去那里，他想某个人发现自己从那里刚好经过，最好那个人一眼就看到了他，但是他是不会主动扭头去看教室内的某人。尽管沈小棠偶尔发现许之舟在她的教室门口，像闲神一样来来回回地走，只当他闲得发慌。
她回学校后，正好撞上了月考，望着桌子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空白卷子，立刻又回到了高压状态。
这天中午，班里的同学走光了，沈小棠还在教室里，埋头苦做一张数学试卷。许之舟又来窗户边绕魂儿，他一眼就看到空了一星期的座位上多了一个人，正是在他世界里摇摇晃晃的沈小棠。他看到她在思考，皱着眉，咬着笔，拖着腮，许之舟也摸摸自己的腮，皱着眉，沈小棠感觉窗户边有个人影，猛抬头，发现那有一双能把自己烧死的眼睛。
“许……之舟，这瘟神又在那干嘛？”
窗外的人，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礼貌，甚至是病态的粗鲁，他又被操控了，脑子晕乎乎地往教室里走，他不知道为什么非得往教室走，还非得往沈小棠的位置走，自己的本意是想逃跑，不过他的脚，不听呼唤，也许，他的身体里有某种东西，比自己更清楚想要什么。沈小棠见他走了过来，直愣愣地坐在自己对面，眼神到处乱飘，他看天花板，看桌子，看凳子，看地上的纸屑，甚至看卫生角的垃圾桶，就是不看自己，她搞不懂眼前这个神经兮兮的人到底要干什么。
“你……有事？”
沈小棠主动开口，她的声音让许之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像酥麻的微电流，从上自下，震遍全身，他磕磕绊绊地回答：“没……有……没啊，我就是来感受一下重点班的氛围。”
“你要奋发图强啦？”沈小棠觉得对面小伙的理由十分扯淡。
“也……不是，就是单纯的感受一下，不行啊？”许之舟边说，边看沈小棠，见对方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己，又把头别到一边去。
“噢，那你感受吧。”沈小棠说完，又把心思转移到数学试卷上。
“嗯……咳咳……”
许之舟左看右看，他希望沈小棠再问他一句话，哪怕一个字，他便会滔滔不绝地回应她。
两人僵持了很久，一言不发，沈小棠实在憋不住问道：“许之舟，你感受完了吗？”
“咋啦？”
“没咋，你在我对面，影响我思考。”
“那……我走？”许之舟站起来，盯着沈小棠。
沈小棠干净利落地回答：“行。”
……
“你最近怎么样，沈小棠？”许之舟故意岔开话题。
“老样子，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许之舟眼珠子乱转。
“你……呢？”
“还好。”
“嗯。”
“嗯。”
“我要去吃饭啦……”沈小棠认为她再不走，一定会被此刻的氛围给憋死。
“那个……不介意的话，我请你？”许之舟试探道。
沈小棠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没事……我好久没在食堂吃了……就这么决定啦，沈小棠！”
许之舟从前面桌子，手用力一撑，跳到沈小棠面前，抓起她的手，就往门外拽！沈小棠像个轻飘飘的风筝，被许之舟牵着走，她看着那只拉着自己的手，心脏像过山车似的，快速起起伏伏，让她身体内的血液全涌到了自己脸上，十分的火辣，还冒着热气。
“走呀？”许之舟拉着沈小棠的手，手心开始冒汗，身子颤着，只有他知道自己有多紧张多幸福。
“快放手，你疯啦，别害我呀！”
“又没人看。”许之舟笑着说。
沈小棠使出力气才将那只紧握自己的手甩开。
“你脸红什么？”
“懒得理你，别跟着我。”
“就要。”
“脸皮真厚。”
“谢谢夸奖！”
……
两人到了食堂，许之舟让沈小棠在位置上等，他去打饭，她拗不过，只好在餐桌前用食指敲着饭桌。
看着许之舟在人群中穿梭，在打饭的窗口，左顾右盼，顿时觉得他也没有平时那么讨厌，过了一会，许之舟端着满满的餐食过来，摆在自己的面前，她面露尴尬之色：“许之舟……我吃不完这么多。”
“要多吃点，才能有营养，你还得学习呢，你太瘦了。”
“那今天也吃不成一个胖子。”
“快吃吧，剩下的倒了就是。”
他将一个鸡腿塞进沈小棠的嘴里，自己坐在她的对面。
沈小棠饿了，也没有多讲究，吃了起来，两人正在吃饭时，许之舟的旁边忽然放下了一个餐盘。沈小棠抬头，是黄秋，她笑着坐在许之舟旁边，说道：“我老远就看见你们两个在这边，我刚好一个人，就过来了。”
“黄秋……”沈小棠打了个招呼，手里的鸡腿停在半空中，她看了一眼许之舟，对方只顾着扒碗里的饭，头也不抬。
黄秋起手拍了一下许之舟的背：“怎么，你不欢迎我过来啊。”
“吃饭的时候别说话，会被噎死的。”许之舟停下手中的勺子，看着黄秋说。
“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再拍就真噎死了，黄秋……咳咳咳……”许之舟用手里的筷子，打了一下黄秋的手，往旁又挪了一个位置，黄秋又跟着挪了过去，继续去逗弄他。
沈小棠看着对面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插不进嘴，失落得只好埋头吃自己的饭。
“你吃那么快干嘛啊？沈小棠！”许之舟道。
“哎呦，许之舟，你好关心沈小棠哦。”黄秋盯着拼命往嘴里扒饭的沈小棠，笑着说。
“不关心她，难道关心你？你话好多啊黄秋，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停下了各自的动作，沈小棠停下了手里的饭勺，黄秋僵住了脸上的笑容，许之舟望着沈小棠，含着一口饭，停止了嚼饭的嘴巴。不过在短暂的几秒后，又各自收回了属于自己的慌张。
沈小棠听了许之舟的话，低垂着头，时不时眉眼往许之舟身上飘去，她在冰与火的交界处煎熬，黄秋在许之舟那里吃瘪后，扫了沈小棠一眼，笑着道：“沈小棠，你搬到重点班去后，我坐你那个位置了，许之舟每天跟我发牢骚，烦死了，你之前是怎么忍受他的，要不是现在不能换座位，我早就换了！”黄秋说完，用手里的勺子去敲许之舟的餐盘，敲得哐哐响，许之舟护住自己的盘子，喊黄秋不要闹，两人当着沈小棠的面，又吵闹起来。
她见此情景，心慌得要晕厥过去，后悔和许之舟一起来吃饭，她只想简单地吃一餐饭，如今却像鸿门宴一样让人心不在焉。
“我吃饱了，先走了，我还有很多卷子没有写呢，就不打扰你们俩了。”她连对视两人的勇气也没有，只想逃离这个地方，站起身来，端着餐盘就跑，许之舟叫她好几声，她不想回应，只在自己心里升起了一朵悲伤的云，越变越黑，电闪雷鸣，最后下雨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沈小棠！等等我，沈小棠……”许之舟见她往食堂门口跑去，也不吃了，跟着她后面跑过去。
“喂，许之舟，你干嘛走那么快，我还没有吃呢？”黄秋对着许之舟喊，见他跑去追沈小棠，瞬间也没有胃口，垮着脸，用手里的勺子拨弄着餐盘里的饭菜，然后起身往放餐盘的地方走去，将饭菜全倒了。
沈小棠没有去教室，她见许之舟追过来，快速躲进了自己的宿舍楼，许之舟见她进了宿舍楼，气得在花坛附近来来回回走。
回到宿舍后，她倒在**，回想这些时日以来，自己和黄秋还有许之舟的点点滴滴，那时高中流行早恋，沈小棠偶尔也会看到校园里，有偷偷约会的情侣，老师也拿这种现象没有办法，只能见一对拆一对，苦口婆心地拆。
“黄秋对许之舟可能有那方面的意思，而且两人也门当户对的般配，今天和许之舟吃饭就是个错误！”
沈小棠心里想着，她像电灯炮一样，在两人面前闪闪发光，惹人嫌，是个没有眼力见的东西。她决定，以后离许之舟远一点，黄秋是个好姑娘，她不想让她伤心。
许之舟在花坛附近一直坐到快上课，也不见沈小棠下来，只好垂头丧气地往教室走。
到教室后，黄秋正在给他收拾桌子上散乱的书本，许之舟盯着她，忽地想到黄秋在食堂说的那些话，脑子突然开窍，心里想着：“沈小棠那个书呆子，一定是误会了。”
黄秋见许之舟回来后，开心地笑着和他说：“你这书桌太乱了，我给你收拾一下，以后可不许乱放啊，不然我又得给你收拾。”
“那个……黄秋，我不喜欢别人动我东西，你以后别这样。”许之舟挑明地说。
黄秋眼神微暗，尴尬道：“啊……我看沈小棠以前也这样。”
“她可以，别人不行，不过这次谢谢你啦，我以后自己会收拾。”许之舟摊摊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黄秋的眼泪，几乎要流出来，她赶紧背过身去：“许之舟，是我做的不好吗？”
“欸……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单纯不喜欢别人碰我东西，别多想啊黄秋同学。”
“就是同学那么简单吗？”
“我们是同学，也是朋友啊。”
黄秋努力保持着表面上的平静，不过她鼻子发酸，让她的脸部看起来，十分怪异。眼看要上课，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双眼空空地坐在位置上，没有再碰许之舟那堆散乱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