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废丹房四年,我怎么成仙了

第423章 容器

沙洞内,气氛凝重。

李贤站在中央,暗金色的魂力波动在他周身若隐若现。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直接切入正题。

“第六块界碑即将出世,我们需要一个容器来承载它,江安,出列。”

李贤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江安浑身一颤,从角落里挪动脚步,走到众人视线交汇处。

他低着头,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关于江安融合界碑的提议,现在表决。”

李贤没有理会江安的恐惧,直接开启流程。

王切站在一旁,手中折扇唰地一声展开,轻轻摇晃。

“我赞同,甲级势力不缺死士,但现在我们手头缺人,他是个现成的选择。”

卫敌抱着长剑,目光始终落在正在啃食神游晶的柳如果身上。

柳如果吃得正香,对周围的争论毫无兴趣。

卫敌见状,冷冷吐出两个字:“随便。”

三票赞成。

“荒谬。”

陈玄眉头紧锁,第一个出声反对。

他眉心处的分裂界碑图案隐隐闪烁,那是刚刚经历过生死融合留下的余威。

“界碑是世界底层的规则碎片,其狂暴程度根本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我以凝气巅峰的修为,加上大量极品材料布阵,尚且九死一生。他?”

陈玄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手指点向江安。

“一个魂体虚浮、资质奇差的底层散修,规则入体的瞬间,他的魂核就会直接炸开,这不叫融合,这叫送死。”

夜僵在一旁发出阴冷的怪笑。

他那条被虚空绞碎的左腿还在缓慢蠕动着肉芽,猩红的双眼死盯着江安的脖颈。

“陈玄说得对。把界碑给这种废物,纯粹是暴殄天物,不如让我把他吞了,补补我这受损的魂体。”

江安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双膝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知道陈玄和夜僵说的是实话。

在这些怪物面前,他就是一只随时会被捏死的蚂蚁。

沙洞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陈玄和夜僵的质疑,并非出于对江安的同情,而是出于对界碑这种高维资源的绝对功利考量。

李贤看着陈玄和夜僵,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没有解释,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嗡——

一股极其纯粹、霸道到了极点的暗金色威压,从李贤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威压超越了凝气境的极限,带着灵魂升华后的绝对高维压迫感,瞬间充斥了整个沙洞。

夜僵的怪笑声戛然而止,猩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

陈玄也闷哼一声,眉心的界碑图案在这股威压下竟然停止了闪烁,仿佛遇到了某种天敌。

“我既然让他去融合,自然有我的考量。”

李贤收回手,威压瞬间消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转头看向江安,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的魂核深处,有我留下的一缕玄黄母气。”

此言一出,王切摇动折扇的手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陈玄和夜僵则是满脸错愕。

“玄黄母气是万物本源,护住他的一丝真灵绰绰有余。”

李贤看着陈玄,解答了他的疑惑。

“哪怕他承受不住规则暴走,魂体炸裂,这缕玄黄气也能保证他不死,只要真灵不灭,界碑就会因为失去宿主而重新剥离。”

李贤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所有人,声音转冷。

“界碑依然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大不了,再找一条狗来契约。”

沙洞内死寂无声。

陈玄眼中的质疑彻底消散。

他看着李贤,心底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这个看似年轻的散修,心思之缜密、手段之狠辣,完全是将人命和规则都算计到了极致。

用玄黄气兜底,不仅保住了界碑,还彻底掌控了江安的生死。

夜僵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他突然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做出更出格的举动。

江安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李贤的话像是一把双刃剑,刺穿了他的防线。

他既感到一阵后怕的庆幸,因为李贤真的给了他保命的底牌;又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因为在李贤眼里,他随时可以被替换。

但他没有选择。

江安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的魂体里。

他抬起头,迎上李贤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做。”

江安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李贤收回目光。

“投票结束,全票通过,原地休整,等地表动静平息。”

众人不再言语,各自找了个角落盘膝坐下,抓紧时间恢复魂力。

柳如果吃饱了神游晶,打了个哈欠,靠在李贤的腿边沉沉睡去。

李贤闭上双眼,暗金色的魂力在体内流转,稳固着刚刚升华的灵魂境界。

几个时辰后。

沙洞上方的震动彻底消失。

王切从袖中摸出几枚古朴的铜钱,青色魂力注入其中。

铜钱在半空中滴溜溜旋转,片刻后落在地上,呈现出一个奇异的卦象。

“三大宗门的人撤干净了,狂沙部的残兵也退回了荒漠深处。”

王切捡起铜钱,看向李贤。

“外面安全了。”

李贤睁开双眼,站起身。

“走。”

他单手抱起熟睡的柳如果,周身暗金光芒大盛。

玄黄母气化作一道锐利的锥形护盾,将众人包裹在内。

轰!

厚重的沙层被强行破开。李贤带领众人冲出地下三十丈的沙洞,稳稳落在地表。

入眼是一片满目疮痍的废墟。

极西荒漠原本平整的沙海,此刻布满了巨大的深坑和纵横交错的裂缝。

灰白色的骨粉与黄沙混合在一起,被狂风卷向半空。

空气中残留着刺鼻的血腥味、狂暴的法术余波,以及无数尚未完全消散的残破魂体光点。

这是一场上万人绞杀后的惨烈遗迹。

“算算位置。”

李贤将柳如果护在身后,对王切说道。

王切拿出那面残破的青铜罗盘,指尖逼出一滴青色的本源魂血,滴在罗盘中央。

指针开始疯狂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片刻后,指针猛地停住,指向西北偏北的方向。

但指针的针尖却在剧烈颤抖,仿佛受到了某种极强磁场的干扰。

“大致坐标在西北偏北方向,距离这里大约三百里。”

王切眉头紧锁,看着颤抖的罗盘。

“但具体位置被一层极高的规则屏障屏蔽了,我的验算权能无法穿透,强行推演会引来反噬。”

“够了。”李贤语气平静。

他站在原地,缓缓闭上双眼。

识海深处,那尊古朴的阴阳玄黄鼎发出沉闷的嗡鸣。

暗金色的魂核剧烈跳动,灵魂升华后的力量被彻底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