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正常了
不对!
回去!
在这个想法弹出来的瞬间,我连往外看一眼那声音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的想法都立马收了回去,都没看清楚楼道里冒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掉头撒腿就往屋里就跑。
身后走廊传来好似刀刃划过玻璃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踏水的声音。
在我冲回屋里想要将门关上的瞬间,一只手从即将关上的门的缝隙中伸了进来。
干枯、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我死命抵着门试图将那门后的怪物堵在外面。
那唯一从那门缝间卡进来的干枯的手胡乱抓着,一把拽住我的衣服,力气虽不大,但那尖锐的指甲直接把我的身上路边地摊买的便宜衬衫撕烂,在我肩膀上留下几道血痕。
我呲着牙,一边使尽全部力气堵着门,一边抓住那苍白枯槁的手,想把那手从门缝间塞回去。
我确定我没用多大力气,甚至根本就没来得及发力,便听到咔嗒几声脆响。
那手的骨头,甚至是皮肉都是脆的,好似被晒干没了水分的草只剩下植物纤维那般,稍稍用力便断了。
我能感觉到我施加的力气甚至连让正常人的拇指错位都困难,但那手掌连骨头带肉却在这样的力气下直接从中间断开!
那手上的皮好似路边不知道在哪烤炉中放了多久的烤鸡的皮一样酥脆,直接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折断的骨头和暗红色的撕裂的肌肉。
那伤口没见着一滴血流出来。
这东西哪怕真的是人的手,那它的主人也绝不可能还活着。
我瞪大双眼,一瞬间连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试图把那门关上。
劈里啪啦一连串好似炒豆子的声响,那是那干枯的手卡在门缝的位置的骨头被压碎的声音。
但是那手还卡在门缝,这样不可能关得上的。
不行,必须得快点儿把这堵上,不然那东西很快就会过来的!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但时间久了,那东西肯定会过来,它会抓住我,我跑不掉的!
我心急如焚,可不管再怎么用力就是没办法将那条缝合上。
快点!快点!
那东西就要过来了,我听到了脚步声,肯定没错!
我急得都要砸门了,见实在没更好办法,当即心一横,也顾不上别的,一把抓住那不知道靠什么还在动的枯槁苍白的手的两根指头,用力一扯。
“艹!”
我看着手里那两根被扯下来的手指断口处那暗红好似腊肉一般,一阵反胃,直接扔到水里。
回头看着那靠近手腕处的小臂的骨头都被压断却还在四处乱抓的手。
最脆弱的那根小指在我试图将这只手推出去时里面得到骨头就断了,被我不小心扯下拉来的两根手指,一根被撕得只剩下一点儿的皮还在那儿晃着。
另一根不知道是用力原因,还是那手指的肌肉干瘪收缩导致和骨头的粘连不是那么紧密,在我把那根手指扯下来后,还有截断裂的骨头留在手上。
看着那光秃秃的只剩根骨头在哪儿晃悠,竟莫名有点儿谐……
妈蛋,这几天撞得怪事太多,终于是脑子不正常了是吧!
我晃了晃脑袋,忍着恶心又伸手抓住那残缺的手掌。有了刚才扯断下来的那两根指头的教训,这次我干脆直接抓住整只手掌,免得又从中间断开。
猛地用力一扯。我听到了细碎的好似烤过的纸张被撕碎的声音。
那只干枯的手直接从被那门压断的位置整个被扯断,拿手还在动,但眼下这情况我连看它一眼是个什么情况的想法都没有。
直接扔到远一点儿的水里。
随即使出全身力气终于是把那门关上。
听到那卡扣弹出的声音,我的心里总算稍稍松了口气。
对面传来像是有人用指甲挠的声音,但这东西要想用手把它挠开,怕是得等个几百年自己生锈烂掉才有可能。
几百年?那时候里边儿早就结束了,然后……它也找过来了。
它怎么可能过的来,它不就在对面吗?
我把它堵在对面!
至少几百年……不对,至少几十万年它才过得来!石头又不会生锈。
对面?
它怎么可能在对面?
它就在对面!
对面是什么?
石头啊!
石头后面呢?
石头,也可能是泥土,过后才是又一块大石头,反正只有这些东西,这里没路可走。
那它怎么可能在对面呢?
对啊,只有石头,它怎么可能在对面呢!可……它不在对面,那它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又在这里干什么?
不快点儿跑,还在这里干什么?
不对,我能跑去那里?这里那里也去不了,石头后面也是石头,哪里都去不了……
我茫然低下头,看着手里拿着的武器……武器?不,那就是根木头而已,就是泡了水有些重。
可是这里怎么会有木头?
是我自己带进来的,我从哪里带进来的?
不!不!不!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受伤了。
这是血吧?我看着自己的衣服和裤子上面的**。
应该是血。
对的,我受伤了。
这血是从我身上流下来的,是从我身上的伤口流出来的,我受伤了,很严重的伤,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看着自己的肩膀,那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应该是它弄出来的,它很高大,伤口也很大。
我体质不错啊,肩膀上那么可怕的伤口,右手居然还能动。
那伤口里边,是心脏吗?
我的?
不可能,要是都能看到心脏了,我怎么可能还活着?应该是别的什么东西……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不可能是心脏。
那声音是它发出来的?
对,这里只有我和它,只可能是它了。
它发现我了……它早就发现我了才对,这里压根儿没地方躲。
是的,它早就发现我了,所以我才受了伤。
我该跑了!快点儿!
跑?去哪里?
这里无处可去。
跑有意义吗?
对啊,有意义吗?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肩膀,那可怖的伤口像是某个怪物张开的嘴,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里在那嘴里快速流逝着。
这里没有别的人,没人能救我。
我早晚会死的。
这里那里也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