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同意离婚
温幼柠回到汐和苑后,神色呆滞的坐在了沙发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
温幼柠脑海里不断地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心底被疑惑彻底拥堵。
在一番犹豫之下,她还是主动给傅璟修打去了电话。
铃声响了又响,电话被接通后,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线。
“我同意离婚。”
温幼柠到嘴边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低低的应了一声。
明明这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事,可如今听了他的回答,心底却莫名的划过一抹怅然。
次日。
温幼柠刚收拾完准备出门,傅璟修就出现在了面前。
眼前的他神色黯淡,原本一双深邃的眼睛此刻竟显的有些无神。
看着递到面前的郁金香花束,温幼柠心口一怔。
温幼柠接过花,动了动唇轻声开口:
“你昨天……”
“我没事,走吧。”
不等温幼柠把话说完,傅璟修便打断了她。
温幼柠愣了几秒,跟着他一同前往民政局。
一路上,车里没有音乐没有声响。
温幼柠垂着眸看着手里的红色小本,心里五味杂陈。
本就是一场交易而已,何必想那么多。
离婚以后,她可以过平常生活,他也可以和陆小姐继续完成婚约。
两全其美。
温幼柠心中暗暗对自己说着。
“阿柠,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给我点时间,等我处理好一切。”
沉默一路的男人终于沉声开了口,温幼柠眉心轻动,抬眸看向一脸严肃的他。
他的这番话不禁让她想起来傅嘉泽,他也说过给他一点时间。
噤声几秒,温幼柠不禁低笑一声。
“傅璟修,你对我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你去M国不就是为了去看她吗?”
许是害怕听到回答,温幼柠垂下眸子又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没必要说这么多的,反正我们也只是合作关系。”
温幼柠一脸沉着的说完别开了视线,看向车窗外。
傅璟修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然一紧,喉结滚动两秒,沉声道:
“阿柠,我去M国只是为了工作。”
“自从和你结婚的那一刻,我就没想过和你离婚。”
“至于陆悠然……”
他的语调坚定而又认真,温幼柠双睫轻颤,对上他那幽暗的眸子。
“傅璟修,到此为止吧,我……”
“阿柠!”
骤然停下的车子,额间的暖流,一阵阵耳鸣让温幼柠大脑停滞两秒。
艰难抬眸时,手上的血渍让她瞳孔一紧。
身旁倒在座椅上的男人额间鲜血不停地顺着的眉眼往下流。
“傅,傅璟修……”
满眼惊慌的温幼柠声线颤抖着唤他,一双氤氲的眸子瞬间泛红。
随着大脑的一阵刺痛,温幼柠身体彻底失去平衡倒了过去。
……
北城人民医院。
病房里,一脸着急的林相宜静静地坐在病床前。
随着病**温幼柠眉心轻动,林相宜瞬间睁大了双眼,轻声唤她:
“柠崽?柠崽?”
喉咙的刺痛伴随着大脑沉重,温幼柠艰难的睁开了双眼。
睫毛轻轻眨动,半晌过去她才恢复了模糊的视线。
林相宜见她睁开了眼,连忙喊来了医生。
在病房外的傅嘉泽也满脸担忧的随之走进病房。
“柠柠?感觉怎么样?”
被扶起来的温幼柠难受的阖了阖眼,摸到额间的纱布时,她神色倏然一亮。
一把拉住林相宜的手,声线低哑的开口:
“傅璟修呢?”
林相宜看着她一脸急切的模样,眼神闪躲着吞了吞口水。
温幼柠双眉紧皱,定定地注视着林相宜。
沉默片刻后,林相宜小心翼翼的低声开口:
“他……还没醒来。”
温幼柠闻言瞬间慌神,不管不顾的就要下床。
不料酸软的双腿没有一丝力气,要不是傅嘉泽大步上前,险些就要摔倒。
“柠柠,你这刚醒不能乱动的。”
林相宜说着扶着她坐在了**,眉头紧皱。
一旁的傅嘉泽只是定定地站在床边,眉头紧锁的看着面色略显苍白的温幼柠。
温幼柠此时脑海里不停地浮现着满脸是血的傅璟修,根本听不进林相宜的话。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
说着便要再次起身,林相宜见她眼眶泛起了红,只好扶着她一起走出病房。
在前往病房的路上,回想起傅璟修不顾一切护住自己的那一刻,温幼柠心口蓦然一疼。
温幼柠刚到病房门口,面色凝重的傅庭闻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柠柠,你感觉怎么样?”
在面对温幼柠,傅庭闻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双眼通红的温幼柠根本出不了声,看着他点了点头。
走进病房,房间里静默无声。
只有一阵阵心率监护仪的声音钻进温幼柠的耳朵。
病**男人闭着双眼,面色略显苍白。
温幼柠看着他喉咙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林相宜扶着她坐在了床边,噤声几秒后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被关上的刹那间,温幼柠眼眶中不停打转的泪花,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动作轻缓的牵住傅璟修已经被包上纱布的手,唇角微动着唤他:
“傅璟修。”
温幼柠低哑的声线带着几分哽咽,一双氤氲的眸子定定地落在傅璟修身上。
这一刻,她只想着让他快一点醒来,其他的全部抛掷脑外。
“医生,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温幼柠看着那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询问。
那医生检查完傅璟修后,眉头紧蹙,语气也略显沉重:
“傅总他脑部受到了很严重的撞击,什么时候醒来……暂时还是未知数。”
一时间,温幼柠好似无法呼吸了般,心口一阵疼痛。
随着一阵敲门声,顾铭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面对顾铭的问候,温幼柠面色呆滞,没有一点儿反应。
顾铭看着病**的傅璟修,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眉头紧锁着,眼底划过一丝莫名的怒气。
他走到了床边,语气克制而又急切:
“修哥,我就说他会害死你的!”
顾铭的这番话让一旁的温幼柠眉心轻动,眉眼闪过一丝疑问。
还不等她开口询问,一身怒气的顾铭已经走出了病房。
半晌过去,随着门外一阵争吵声,温幼柠心口一顿缓缓起身。
“相宜,外面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