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贵婿

第48章 考前押题,系统推演

夜深了。

陈府书房的门窗紧闭,将外界的喧嚣与秋夜的凉气一并隔绝。

忠伯端着一碗参茶,在门外站了许久,终究没敢敲门。

屋内,陈凡屏退了所有人。

他先去净室,用热水彻底冲洗了身体,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布衫。整个过程不疾不徐,像是在进行一场重要的仪式。

回到书桌前,他没有点灯。

黑暗让人的感官变得纯粹。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

那道熟悉的湛蓝色光幕随之浮现。

【天命红鸾谱】

宿主:陈凡

气运值:12800

天赋:文曲星(紫)、点石成金(金)

羁绊:赵盼儿(金)、沈清河(红)

……

这几个月,南阳府的生意走上正轨,赵盼儿执掌新商会,气运每日都在增长。加上与沈清河开启羁绊后获得的官运加持,气运值积累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数字。

陈凡的目光没有停留,直接落向了面板最下方那个始终灰暗的功能。

【天命推演】

他将意识集中于此。

一行新的提示文字跳了出来。

【是否消耗一万点气运值,推演‘大夏王朝乡试-南阳府考场’之最优解?】

“是。”

陈凡在心中默念。

这个决定没有半分犹豫。

一万点气运值,是他数月积累的全部心血。但他明白,与科场上的前途相比,这点投入不算什么。

张正廉那座大山,必须翻过去。

【气运值消耗中……】

【推演开始……】

眼前的光幕瞬间破碎,化作亿万点星光,将他的意识包裹。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浩瀚的星海。

无数星辰轨迹交错,每一条都代表着一种因果,一种可能。

突然,其中一颗星辰骤然放大,变成京城的鸟瞰图。皇城、官署、坊市,纤毫毕现。无数细微的光线在城中流动,最终汇入紫禁城的方向。

画面再转。

北境的地图展开,雄关如齿,长城似龙。地图的边缘,一团浓郁的黑气正在聚集,化作豺狼的形状,对着关内虎视眈眈。烽火台的虚影,若隐若现。

紧接着,一个人的影像浮现。

那人面容清癯,眼神锐利,正是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正廉。

关于他生平的文字,如瀑布般刷过。

出身寒门,苦读多年,一朝得中,投身严党。为人刻板,急功近利。

无数的信息流汇聚、碰撞、解析。

星海中央,迷雾翻滚。

陈凡的意识穿透层层迷雾,看到了最终的指向。

皇帝最关心的是什么?

边关。

张正廉最需要的是什么?

功绩。

一份能让皇帝看到,能为严党增添声望的功绩。

那么,此次乡试的题目,必然要与这两者相关。

迷雾散尽。

三个由星光汇聚而成的金色大字,悬浮在陈凡的意识空间中。

【平戎策】

平定戎狄的策略。

陈凡的意识从系统中退出,猛地睁开了双眼。

黑暗的书房里,他的双眸亮得惊人。

“果然如此。”

他低声自语。

这道题目,正中他的下怀。

作为一个来自后世的历史爱好者,他对古代王朝的边防策略,有过太多深入的研究。从汉唐的攻势防御,到宋明的堡垒战术,无数的案例与得失,早已刻在他的脑子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

冰凉的夜风灌了进来,让他精神一振。

他没有立刻动笔。

而是开始在书房内来回踱步,脑中飞速地构建着文章的框架。

如何开篇?

不能只谈南阳,要站在整个大夏王朝的视角。

如何破题?

不能空谈兵法,要结合钱粮、民政、马政,提出一套切实可行的体系。

如何收尾?

要展现读书人的担当,更要迎合帝王的心思。

“卫所制的积弊……”

“募兵制的耗费……”

“茶马互市的利弊……”

“以战养战,军屯开发……”

一个个关键词从他口中吐出,在寂静的夜里,仿佛有了实质的重量。

他越想,思路越清晰,心中的那团火,也烧得越旺。

这一夜,陈凡没有写下一个字。

他只是在脑中,将那篇足以惊艳世人的文章,反复推敲,打磨了千百遍。

……

次日,乡试前的最后一天。

陈府的大门依旧紧闭,但陈凡却走出了书房。

他一夜未眠,精神却不见半点萎靡,反而双目有神,浑身透着一股通透清爽的气息。

忠伯看到他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少爷,早膳已经备好了。”

“不急。”

陈凡摆了摆手。

“备车,去知府衙门。”

沈清河正在自己的小院里,对着一卷书发呆。

书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关于明日乡试的担忧。

丫鬟进来通报,说陈凡求见。

她心中一跳,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回廊下,两人见面。

沈清河见他神色轻松,不似有考前重压的样子,心中的担忧反而更重了。

“陈凡,明日就要入场了,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陈凡便递过来一张纸。

“这是什么?”

沈清河接过来,发现上面写着一列书名。

《武经总要》、《读史方舆纪要》、《历代地理指掌图》……

全是关于兵法、战史和地理舆图的书籍。

沈清河看得一头雾水。

“临阵磨枪?现在看这些,来不及了吧?”

陈凡笑了笑。

“不是给我看的。”

“你拿去,抄录几份,转交给你在书院里那些交好的同窗。”

他看着沈清河不解的眼神,继续说。

“就说,这些书或许对明日的策论有用。信与不信,看他们自己。”

顺手卖个人情,还能扰乱一些潜在对手的心神。

沈清河捏着那份书单,手指微微收紧。

她不笨,瞬间明白了陈凡的意思。

他这是在暗示,他已经知道了考题的方向。

这怎么可能?

乡试的题目,乃是朝廷绝密,在开封前,连主考官自己都未必知晓。

她抬起头,想从陈凡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陈凡的表情很平静,眼神深邃,让她看不透。

“你……为何如此笃定?”

沈清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陈凡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

“这次乡试,我要拿解元。”

这句话不响,却像一道惊雷,在沈清河的耳边炸开。

解元。

一省乡试的第一名。

南阳府多少年没有出过解元了?

在主考官是张正廉,摆明了要针对他的情况下,他说他要拿解元?

沈清河看着他。

看着他平静的脸,看着他眼中的光。

那不是狂妄,也不是自负。

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一种仿佛已经将一切握于掌中的从容。

这一刻,沈清河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与整个南阳府的考生,甚至与她父亲那样的朝廷命官,都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她心神摇曳,竟一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