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商业布局,神仙难挡
陈凡回到城西宅院时,天色已经擦黑。
院子里的修缮工程进行得很快,忠伯请来的工匠手脚麻利,坍塌的院墙已经重新砌好了一半。
赵盼儿迎了出来,她手里还拿着一本账册,见到陈凡,便将账册合上。
“回来了。”
“嗯。”
她没有问书院的事,只是拉着陈凡的手,走进了刚收拾出来的正堂。
桌上点着灯,灯下铺着一张南阳府的舆图。
赵盼儿的手指点在舆图中心最繁华的一条街上,那里用朱笔圈出了一个位置。
“我把它盘下来了。”
陈凡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位置确实是全府城最寸土寸金的地段。
“动作够快。”
“你入学,我总不能闲着。”赵盼儿抬头看他,“安河县带来的银子,花得差不多了。”
陈凡拿起舆图,吹了吹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走,带我去看看咱们的产业。”
第二天,两人便去了那处铺子。
是一座两层的酒楼,门脸很大,地段绝佳,只是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门板都有些褪色,显然已经关停了许久。
“这里之前的老板经营不善,欠了一屁股债,急着出手。”赵盼儿解释道。
陈凡围着酒楼走了一圈,点了点头。
“位置是好位置。”
“那我们做什么营生?”赵盼儿问。
“先不急。”陈凡指了指街对面最气派的一座酒楼,“我们先去尝尝对手的本事。”
那家酒楼名叫“醉仙楼”,是南阳府最有名的酒楼,据说一坛招牌酒要卖到十两银子。
两人进去,小二热情地迎上来。
“客官,来一坛咱们的‘醉仙酿’?”
“来一坛。”
酒很快上来,用的是青瓷坛子,看着颇为讲究。
赵盼儿倒了两杯,酒色清亮,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她先抿了一口,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陈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他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就这?”
赵盼儿放下酒杯,轻声说:“入口寡淡,回味带涩,香气也是浮于表面。”
陈凡看向她,笑了。
“盼儿,你这张嘴,可比府城里那些所谓的美食家厉害多了。”
“相公过奖了。”
“这不是过奖。”陈凡拿起筷子,敲了敲酒坛,“这种东西也能卖十两银子,不是他们做得好,是南阳府没有更好的。”
两人没再多留,结了账便回了家。
当晚,陈凡让忠伯清空了后院的一间柴房,不许任何人靠近。
他找来一口大铁锅,一套陶制的管道,还有几个大水缸。
赵盼儿看着他摆弄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满眼都是好奇。
陈凡将安河县带来的最普通的烈酒倒进锅里,然后盖上特制的锅盖,用湿泥封死,只留出一根陶管。
他在锅下生起火,对赵盼儿解释。
“酒的魂,藏在气里。”
“火烧酒沸,酒气比水汽更轻,会先跑出来。”
“让这股气,顺着管子走,再用冷水把它逼回原形,出来的,就是酒中之精。”
赵盼儿听得似懂非懂,但她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帮着添柴,控制火候。
很快,陶管的另一头,开始有清亮的**一滴一滴地落下。
一股从未闻过的醇厚酒香,瞬间充满了整个柴房。
那香味霸道无比,穿透了门缝,飘向了院子,又越过院墙,飘向了寂静的夜空。
陈凡用一个小瓷碗接了半碗,递给赵盼儿。
“尝尝。”
赵盼儿接过碗,那酒液清澈得像山泉,可入手却带着一股温热。
她学着陈凡的样子,一饮而尽。
“咳……咳咳!”
一股火线从她的喉咙瞬间烧到了胃里,她的小脸立刻涨得通红,眼角都逼出了泪花。
可那股火辣过去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甘甜与醇香,又从舌根涌了上来,直冲头顶。
“这……这是酒?”她看着陈凡,眼睛里全是震惊。
“这才是酒。”陈凡自己也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可惜,原料差了些,只能算勉强入口。”
赵盼儿看着碗里剩下的几滴酒液,像是看着一碗融化的金子。
“相公,此物一出,南阳府再无醉仙楼。”
“我们的目标,可不是一个小小的醉仙楼。”
陈凡将剩下的酒倒掉,目光灼灼。
“盼儿,你去找全城最好的工匠,定制一批白玉瓷瓶,瓶身要刻上云纹。”
“再去找最好的木匠,用金丝楠木做盒子。”
“这酒,我们不按坛卖,我们按瓶卖。”
赵盼儿的心跳开始加速,她明白了陈凡的意思。
“相公是想……”
“我们不卖酒。”陈凡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卖的是身份,是地位,是一掷千金的豪气。”
“这酒,叫什么名字?”
“醉神仙。”
接下来的几天,新酒楼开始大张旗鼓地装修。
赵盼儿按照陈凡的吩咐,将酒楼内部弄得雅致无比,却又透着一股寻常人看不懂的低调。
酒楼没有挂招牌,只在门口挂了一副对联。
上联:神仙闻香下马。
下联:知味停车。
横批没有,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字:等。
装修的最后一天,陈凡又让工匠在门口立了一块乌木牌子,上面用楷书写着几行规矩。
一,本店每日只卖十瓶“醉神仙”。
二,购酒者,需有功名在身,或身家百万。
三,购酒前,需入本店会员,会费白银百两。
这规矩一立出来,整个南阳府都炸了锅。
“疯了吧?这是开酒楼还是开钱庄?”
“还没开业就敢收一百两的会费?抢钱啊!”
“什么酒这么金贵?还只卖给有功名和有钱人?”
与此同时,每到夜晚,那股霸道的酒香,就会准时从酒楼的后院飘出,笼罩了整条长街。
那香味勾得全城的酒鬼抓心挠肝,越是闻得到喝不着,心里就越是痒得难受。
试营业的前一夜。
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了酒楼对面的街角暗处。
车帘被一只戴着玉扳指的手掀开,露出一张年轻却带着几分阴鸷的脸。
正是南阳府最大的酒商,宋家的大少爷,宋子轩。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在他身边低声汇报。
“少爷,都查清楚了。这铺子的东家,就是前些天在青云书院门口,让吴迪吃砚台的那个安河县小子,陈凡。”
“陈凡?”宋子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是他。”
前些日子,他家花二百两买下城西凶宅,结果转手就被一个外地人一百二十两买走,让他成了府城里的笑柄。后来一打听,才知道那外地人也叫陈凡。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哗众取宠的把戏。”宋子轩的目光扫过那块乌木牌子,眼神轻蔑。
“明天开业是吧?”
他放下车帘,声音从车厢里传出,带着一丝寒意。
“去,安排一下。”
“明天一早,我让他一坛酒都卖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