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张

第101章 欢乐共享,风雨共担

之后的几天里,他在医院和殡仪馆之间来回奔波,希望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

然而廖真却让人在两处严防死守,他一直都找不到机会。

直到告别仪式前一天,他找到父亲公司的一个元老叔叔,想求他帮忙向廖真求情。

无奈他还没开口,这位叔叔就帮他分析了廖真这样做的真实意图。

陈赫年这才恍然大悟,廖真其实想要的是为昔年争取陈氏集团的掌控权。

如果他不主动放弃的话,不论年龄、资历,还是能力,陈昔年都争不过他。

所以廖真搞这样一出,目的就是为了帮自己的亲生儿子上位。

其实,陈赫年从十年前离开家,就从来没想过从这个家再得到过什么,所以不管是陈家的财产,还是陈氏集团的掌控权,他都没有任何兴趣。

不管廖真过去是用了些什么手段嫁进陈家的,但她到陈家后,对他的关心和照顾是实实在在的。

如果没有她,他可能也很难在父亲身边安然无恙的生活那些年。

他感激她在他少年时对他的维护,即使她现在心不像他,他也可以理解。

她大可以不必这样大费周章。

她如果对他实话实说,说她想要自己的亲生儿子接手陈氏,那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她。

只是如今她这样处心积虑防着他,阻止他见父亲最后一面的行为,实在是让他觉得太寒心。

但为了能够送父亲最后一程,他就签了那张放弃一切权利的声明。

从此以后,他和陈家再无关系。

得不到陈家的任何利益和荣耀,却要因为自己是陈家人而承受非议。

听到这里,顾知了忍不住再次开始心疼他。

她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抱在自己胸前,满眼疼惜地说:“赫年哥,不要伤心,也不要难过,你还有我,以后不管还有什么困难和风雨,我都会像今天这样,坚定地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共担。”

“好,”陈赫年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以后我们都欢乐共享,风雨共担。”

两人在南城经过短暂的休息后,于当晚直接乘机返回西城。

之后陈赫年因为公司融资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顾知了每天也忙着上课实验,在霍教授的指导下尝试着发论文。

两个人除了打电话发消息,只偶尔周末的时候,才能在陈赫年的公寓里见见面。

就是这样,陈赫年还要时常飞到国外,亲自去处理国外公司的事。

这一日,陈赫年不在西城,顾知了晚上天擦黑的时候才独自从实验室里出来。

她在去食堂的路上给陈赫年打电话,他那边却一直都没有人接。

她这才想到,波士顿那边还早,陈赫年可能还没有起床。

于是,她收起手机,准备先去食堂吃饭。

忽然,前面窜出一个身影,拦住她的去路。

路灯有点暗,她细看之下,才认出面前的人。

“昔年?”她有些意外他会突然出现在西城,还出现在她的学校里,“你怎么来了?”

陈昔年眼神憔悴,幽幽看着顾知了:“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了,我直到现在有时间过来,我们能好好聊聊吗?”

顾知了眼神谨慎地看着他,一时没作声。

想到上次在公寓里单独面对他那次,她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陈昔年见状大概也明白了些,他连忙说:“你还没吃晚饭吧?我们到学校门口找家店坐下来,边吃边说可以吗?”

想着公共场合也没什么,她便答应下来。

陈昔年选了学校东门的一家火锅店,带她一起进去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点了菜后,陈昔年就前后忙活着,一会儿帮她取小料,一会儿帮她倒饮料。

直到他们点的菜全部上齐,陈昔年又在她对面坐下来,忙活着下肉片,涮青菜,一一夹到她碗里。

顾知了看着碗里的肉和菜,终于忍不住开口:“昔年,你别忙了。我知道你今天专程来西城找我,是有话要问我。”

“你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吧,看在我们从小到大的情谊上,我能回答的一定都回答你。”

她的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陈昔年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灯光下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他还是坚持着往锅子里下了最后一份牛肉。

“让我们先安安静静把这顿火锅吃完,吃饱了我们再说,行吗?”

顾知了这会属实也是饿了,就什么都没说,安静地吃起来。

等她吃饱了,放下筷子,看陈昔年也几乎同时放下筷子,她才又轻声开口:“有什么话现在快说吧,我晚上回去还要赶个论文,没有太多时间。”

见她这样说,陈昔年这才看着她缓缓出声,声音低哑:“你和我哥在一起,是真的吗?”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从她细微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丝动摇或者否认的可能性。

顾知了坚定地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没有躲闪,也没有犹豫:“那天在陈伯伯的告别仪式上,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就如你那天所见的那样,我是和赫年哥在一起了,都是真的。”

顾知了的坦诚承认,像是一阵剧烈的海风,在陈昔年心里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他坐的挺直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脸上苍白的没有血色,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抠紧了桌沿,指节也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尽管当天他亲眼看见她和大哥食指紧握着站在一起,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其他人说的那些风言风语。

他想听她亲口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他张了张嘴,想质问她为什么会喜欢上大哥,想控诉大哥的苦心“背叛”,想问他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可最后,所有的不甘和愤怒全都堵在他喉咙里,他一时发不出任何声音,只痛苦压抑的一拳垂在桌子上。

顾知了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端起面前的柠檬水,轻轻喝了一口,冰凉的**滑入喉咙,她才恢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