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冷宫十年,女帝跪求我出山

第2章 宗师对决如看戏,皇城封锁插翅难飞

林平连滚带爬地冲出长生殿大门,直到背靠在白玉栏杆的死角,才敢大喘气。

夜风一吹,后背凉飕飕的。

他回头瞥了一眼那幽深阴冷的寝宫,仿佛还能看见那只勾魂摄魄的手。

“疯婆娘。”

林平暗骂一句,伸手摸了摸腰间鼓囊囊的蓝布包裹。

硬邦邦的金叶子,圆润的夜明珠。

触感真实,令人安心。

“钱在人在。”

林平嘴角重新疯狂上扬。

只要出了这道宫门,天高任鸟飞。

江南的瘦马,塞北的烈酒,哪怕去东海钓乌龟,也比伺候那个随时会砍人的女帝强一百倍。

他压低身形,如同一道流淌的黑水,借着夜色掩护,朝着早已规划好的西宫门方向疾行。

再见了,这吃人的皇宫。

刚跑出不过百丈,地面突然震颤起来。

“杀——!!!”

前方广场火把如龙,喊杀声震碎了深夜的死寂。

数百名身穿黑色重甲的士兵手持长戈,宛如一道钢铁洪流,粗暴地撞开了禁卫军的防线。

金甲与黑铁碰撞,惨叫声瞬间爆发。

鲜血泼洒在汉白玉地砖上,触目惊心。

黑甲军推进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将长生殿前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镇北王的黑甲亲卫?”

林平脚下一顿,立刻缩回一尊巨大的石狮子后面。

这哪里是逼宫?

这分明是想直接改朝换代。

黑色洪流向两侧分开,一匹神骏异常的乌骓马踏碎地砖,鼻孔喷出两道灼热白气。

马背上,坐着一座肉山。

镇北王姬天霸身披玄铁重甲,手提一柄足有门板宽的开山巨斧,满脸横肉随着战马的喘息微微颤动。

他勒马停在长生殿阶下,那双充满了野心与狂傲的眼睛,死死盯着紧闭的殿门。

“臣,姬天霸!”

声如洪钟,震得殿顶琉璃瓦簌簌掉落。

“听闻陛下龙体违和,特带黑甲亲卫五百,连夜进宫‘护驾’!陛下何不出来一见,安安臣弟这颗赤胆忠心!”

嘴上说着忠心,手里的巨斧却重重顿在地上。

轰!

地砖炸裂,碎石飞溅。

**裸的威胁。

“放肆!”

一声尖啸划破夜空,如同指甲刮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海大富的身影如苍鹰般从侧殿掠出,手中那柄看似柔软的拂尘,此刻根根竖起,化作千万道夺命钢针,直取姬天霸面门。

宗师境巅峰含怒一击,空气都被撕裂出凄厉的鸣叫。

姬天霸坐在马上,纹丝不动,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嘲弄。

就在拂尘即将刺穿他眼球的瞬间。

一道枯瘦如鬼魅的黑影,毫无征兆地浮现在马背之后。

那是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面容干枯如树皮,双眼浑浊无神。

他缓缓抬起那只枯瘦的手掌,轻飘飘地印在拂尘之上。

动作慢得像是在赶苍蝇。

然而——

“轰!”

一声闷响,宛如闷雷在地底炸开。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横扫,空气瞬间炸裂。

海大富脸色骤变,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在空中连翻十几个跟头,才勉强落地,退了数丈才止住身形。

一缕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溢出。

而那灰袍老者,仅仅是晃了晃肩膀,连衣角都未曾凌乱。

死寂。

全场死寂。

两大宗师交手的余波横扫全场,周围几十名修为低下的太监宫女瞬间被震晕过去,七窍流血。

就连那些身经百战的金甲禁卫,也被逼得面色惨白,连连后退。

唯独石狮子后面。

林平蹲在那里,怀里抱着包裹,甚至还想嗑把瓜子。

体内《九阳神功》自动流转,那股足以震碎常人经脉的恐怖威压,在他面前就像清风拂面,连根头发丝都没吹乱。

“啧,有点意思。”

林平眯着眼,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灰袍老者身上。

“海大富是宗师巅峰,这老鬼一掌就能逼退他,起码半步大宗师……而且真气阴寒透骨,修的是邪路子。”

他心中飞快盘算。

“女帝这边虽然人少,但毕竟是主场;镇北王虽然带了高手,但也不敢真的把皇宫拆了。这俩货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但也正是“凡人”浑水摸鱼的绝佳时机!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场中两大高手的对峙吸引,林平不再犹豫。

走!

他身形一缩,如同一只灵巧的狸猫,紧贴着地面阴影疾行。

满级《踏雪无痕》施展开来,脚下不沾尘埃,在混乱的人群和建筑阴影中快速穿梭,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几个起落间,他已避开黑甲军的视线,绕到了冷宫段的宫墙之下。

这里是平日里防守最薄弱的地方,也是他观察了十年的“黄金逃生点”。

三丈高的红墙,对普通人是天堑。

对现在的林平来说,不过是一个台阶。

“老婆们,我来了!”

林平心中狂喜,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

整个人如同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腾空而起。

近了。

墙头就在眼前。

只要翻过去,就是自由的空气,就是香喷喷的软饭。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墙檐的那一瞬间。

嗡!

一股极其危险的预感,如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

那是满级武者的直觉。

是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本能。

会死!

原本空无一物的宫墙上方,空气骤然扭曲,泛起一层诡异的血色涟漪。

那是阵法波动的气息。

若是再往前半寸,必遭雷霆一击。

“千斤坠!”

林平瞳孔骤缩,体内九阳真气逆转,硬生生在半空中止住去势,身形如同秤砣般极速下坠。

“滋啦——!”

几乎是他下坠的同一秒。

一道暗红色的电弧凭空炸响,正好击在他方才脑袋所在的位置。

一块被带起的碎石蹭到电弧,瞬间化为飞灰,连渣都没剩下。

林平落地,顺势往草丛里一滚,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抬头望去,头皮一阵发麻。

只见整个皇宫上空,不知何时竟笼罩了一层淡红色的光幕。

无数血色符文在夜空中若隐若现,像是一个倒扣的大碗,将整座皇城封死。

“高阶困阵……”

林平心中暗骂。

这镇北王是不是有病?

造反就造反,搞这么大阵仗,不知道还以为你要炼化整个皇城修仙呢!

这哪里是来护驾的,分明是要瓮中捉鳖,把里面的人杀绝。

“嗯?”

远处战场中心。

正在与海大富对峙的灰袍老者眉头微皱。

他那双浑浊阴冷的眼睛,突然转动,隔着数百丈距离,精准地朝林平所在的方位扫来。

显然,刚才阵法的细微波动,触动了他的感知。

那道目光如毒蛇吐信,带着令人窒息的神念威压。

林平心脏猛地一缩。

被发现了?

一旦暴露修为,哪怕是宗师境,今晚也得变成靶子。

他瞬间散去全身真气,将心跳压制到最低,五官扭曲成极度惊恐的模样。

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别杀我……别杀我……奴才不想死……”

那道阴冷的神念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扫过他那身低等太监服,扫过他那一脸怂样,似乎觉得这只是个被吓尿裤子的蝼蚁。

灰袍老者冷漠地移开了目光,重新锁定海大富。

“呼……”

直到那股窥视感彻底消失,林平才感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不是怕。

是憋屈。

满级神功在手,居然还要装孙子。

但刚才那一瞬的交锋让他明白,对方准备之周全,远超想象。

这血色大阵连苍蝇都飞不出去,硬闯只会暴露底牌,引来那个老怪物的追杀。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林平蹲在草丛里,死死捂住怀里的包裹,抬头看了看那如同天罗地网般的血色光幕,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今晚,这路是跑不成了。

西边不能去,宫门出不去。

最危险的地方,或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平咬了咬牙,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长生殿,无奈地向阴影处退去。

“姬无雅,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他紧了紧裤腰带,重新潜回那座即将沦为修罗场的寝宫。

想跑跑不掉,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在这绞肉机里再苟一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