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疼疼我!腹黑残王低声求哄

第83章 故意坠楼

方洛被呛得咳嗽两声,脸上沾着水渍,长长的睫毛上下甩了甩,却甩不掉晶莹的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宛若一颗颗耀眼的晶石。

她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清亮,甚至还对着他飞快的眨了一下眼,低声道:“我没事,是故意的。”

凤夜玄悬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一半,随即又被翻涌的怒火和后怕填满。

故意的?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也能是故意的?

但……看着她眼底的狡黠,凤夜玄却觉得她没说谎。

一股无力感漫上心头,凤夜玄低着头,神色晦暗不明。

早知道方洛会遇险,他绝不会来参加劳什子赏花宴!

但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岸边已经乱成一团,内侍宫女惊呼着跑过来,不要命似的跳进湖中。

凌风和岁檀已经冲到了岸边,朝着凤夜玄大喊着:“王爷!王妃!”

凤夜玄先将方洛托举上去,岁檀忙将早就准备好的披风盖在她身上。

随后他自己才在凌风的搀扶下上岸,浑身湿透,衣衫紧贴,勾勒出挺拔却略显消瘦的身形。

他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跃,仿佛耗尽了所有气力,此刻脸色苍白,唇色微青,被凌风半扶半抱着扶到了轮椅上,似乎连站立都困难。

可方才那电光石火间的凌空飞渡,所有人都看得真切。

无数道目光在他和方洛只见来回扫视,惊疑不定。

“王妃,您醒醒!”岁檀一声惊呼,引起了众人重视。

凤夜玄闻声望去,方洛双眸紧闭,眉头也拧成了“川”字,似乎很痛苦。

他虽然知晓方洛是装的,但看到那张惨白的小脸后,心里一揪一揪的疼。

孙贵妃此时也已闻讯匆匆赶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怒与关切:“这是怎么回事?离王妃怎么会落水?快……快传御医!送王妃去偏殿,莫要染了风寒!”

她目光扫过落汤鸡似的两人,尤其在凤夜玄那双似乎又失去知觉的腿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疑虑和阴霾。

她安排的如此妥当,差一点就成功了!

可偏偏,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瘸了腿的王爷,竟然能凌空跃起,紧紧护住方洛!

还真是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孙贵妃面上带着关切,柔声朝凤夜玄道:“离王衣裳也湿了,快去偏殿换一身吧,你本就在病中,若是在染上风寒……”

凤夜玄冷眸微抬,锐利的目光落在孙贵妃身上,仿佛要将人看穿。

他分明未说一个字,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却无比凛冽。

仅仅是与他对视,便让孙贵妃呼吸一窒。

“扶王妃去偏殿。”凤夜玄看向岁檀,语气阴鸷,“若是再让王妃经受意外,你也不必活着了。”

岁檀一心扑在方洛身上,并没听出弦外之音,连忙扶着方洛去了偏殿。

凤夜玄也跟在两人身后,独留孙贵妃一人,站在原地回味着凤夜玄方才的那句话。

他哪里是在威胁岁檀,分明是在威胁自己!

偏殿内,空气凝重的几乎能拧出水来。

帝后端坐上首,面色沉肃。

孙贵妃坐在下首一侧,用绢帕按着心口,时不时叹息一声,仿佛真的在为方洛落水一事忧心。

几个当时在场的贵女,皆跪在殿中,个个脸色发白。

凤夜玄已换了一身干净的墨色常服,坐在轮椅上,发梢仍有些湿意。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漆黑森然,偶尔掠过跪着的几人时,让人心头发毛。

皇帝的视线在凤夜玄身上停留片刻,这个儿子,自北境重伤归来后,如同被打断脊梁的困兽。

御医诊断了一年,都说他活不成了,可他如今却好端端的出现在了这里。

皇帝仔细打量着凤夜玄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他可以笃定,凤夜玄的身体一定大不如前了。

可今日……那凌空一跃救人的果决狠厉,还有此刻虽静坐在此处,却让人无端胆寒的气势,都让他仿佛看到了数年前那个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少年将军的影子。

“夜玄,”皇帝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今日之事,你可有话要说?”

凤夜玄抬起眼,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冰珠砸地:“儿臣无甚可说,只求父皇明察,还王妃一个公道。今日若非儿臣侥幸,王妃此刻已香消玉殒。”

他说是“侥幸”,那便是如此。

凤夜玄顿了顿,目光赫然落在孙贵妃身上,眸色越发阴冷:“皇宫内苑,竟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谋害亲王妃,儿臣倒想问问,是何人给了这天大的胆子?!”

孙贵妃见他冷冰冰的看向自己,呼吸猛地一滞,手里的帕子差点儿掉了。

她连忙起身,柔声道:“皇上明鉴!臣妾也是一番好意,想着揽月阁景色最好,才请离王妃前去歇息赏景,谁能想到……谁能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

她说着,隐约落了几滴眼泪:“臣妾是怕离王妃不自在,如今……倒是有嘴也说不清了,臣妾还怕王妃会出意外,特意派了陈嬷嬷在身边侍奉着。”

说到这里,孙贵妃目光暗暗扫向跪着的陈嬷嬷。

陈嬷嬷是孙贵妃宫中老人,闻讯立刻上前,跪伏在地:“陛下,老奴……老奴有话说,但……”

她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惶恐,甚至还小心翼翼的瞥了皇后一眼,似乎不敢言语。

皇帝见状,龙眸微眯,幽幽道:“你有什么想说的,直接禀明,朕赐你无罪!”

有了皇帝的保证,陈嬷嬷这才大胆了些,颤颤巍巍开口:“其实离王妃不是意外坠楼的,是……是吕小姐推了王妃一把,老奴看的真切!”

此话一出,全场皆静。

反应最大的,则是坐在皇帝身侧的皇后,她震惊地直接起身,不怒自威:“你这刁奴,竟敢胡乱攀咬主子!”

随即,她又看向皇帝,躬身道:“陛下,卿儒是臣妾的侄女,自幼在臣妾身边教养,她的品性您清楚,断然不会做出此等罪大恶极之事!”

“皇后娘娘明鉴!”陈嬷嬷哭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