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疼疼我!腹黑残王低声求哄

第71章 恨不得打嘴

她几乎可以确定,凤夜玄藏在那里。

与此同时,凤夜玄也转动开关,随着一声巨响,巨画再次转动,他有些狼狈的探出身,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但眼神依旧镇定。

方洛上下打量着他,除了衣裳有些脏外,也没有什么外伤,紧绷的心弦,这才松了下来。

“你没事吧?”她下意识问道。

凤夜玄摇了摇头,目光却落在方洛的左臂上,素色的衣袖被划开一道长口子,鲜红的血珠滴落在地上。

他的眸色骤然冷了下去,如同凝结的寒冰:“你受伤了!”

方洛闻言,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方才听到雪松院里有动静,她一时没顾上包扎,多流了些血。

“不碍事,只是皮外伤。”方洛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随即从怀中掏出那个锦盒。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见里面那颗发着淡绿色光芒的夜明珠完好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那颗珠子,眼睛都亮了几分,庆幸道:“还好没伤到它。”

凤夜玄看着她对一颗珠子如此上心,甚至不惜为此受伤,心中那股莫名的郁气更重了。

就在这时,凌风冲了进来。

见倒在地上的两个刺客,凌风神色大变。他连忙看向凤夜玄,见主子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属下该死!”

凌风噗通一声跪下,眼中满是后怕。

方洛摆了摆手,让他起身:“与你无关,你也是奉命行事。”

说完这话,她又看向凤夜玄,眼神里带着几分暗戳戳的埋怨。

凤夜玄蹙眉,他担心方洛的安危,也有错了?

方洛很快移开视线,目光落在两名刺客身上,眉头紧锁。

这两名刺客穿的都是普通衣裳,应该是柳琴带进来的。

或许柳琴并不知情,但这笔账,她也会算在柳琴头上。

“别让他死了,等他醒了再问话。”方洛示意凌风将那名活着的刺客带下去,声音很冷。

凌风领命退下,岁檀慌张跑进来,手里还捧着药箱。

“小姐,您快包扎吧!”岁檀声音急切,看着滴了一地的血痕,担心极了。

“东西放下,你出去。”凤夜玄挪动着轮椅向前,接过了岁檀手里的药箱。

他将药箱打开,取出一些干净的纱布和药粉,对方洛沉声道:“过来。”

方洛仍旧在走神,听了这话,下意识走了过去。

凤夜玄直接拉过她受伤的手臂,动作轻柔的扯开染血的袖子,看着那道伤口,他薄唇紧抿,一言不发的清理上药,每一个步骤都极其专注。

方洛静静看着他处理,直到缠上了纱布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王爷手法真好,有学医的天分。”

凤夜玄闻言,略微一怔,他收起剩下的伤药,淡淡道:“不是什么天分,本王从军多年,受伤如同家常便饭,唯手熟尔。”

听了这话,方洛面色微僵,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她似乎……说错话了。

方洛吞了口口水,重新拿出来颗夜明珠,轻轻摸了摸。

“不过是一颗夜明珠,”那颗珠子散发出的微弱光芒,晃的凤夜玄眼疼,他合上药箱,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不值得你受伤。”

方洛看了看手里的珠子,又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可是平王妃送的,前几日我特意找人打听过,这样成色、大小的夜明珠,市面上罕见,值这个数……”

说着,她伸出几根手指比划了一下,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够在京城不错的地段买座两进宅院了!”

她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和精打细算的市侩,仿佛在炫耀自己护住了多大一笔财产。

凤夜玄手上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

宅院?她打听夜明珠的价值,是想……买宅子?离开这里?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刺,猝不及防地扎进他心里,带来一阵尖锐的闷痛。

方才遇刺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眼神却晦暗下来,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起伏:“你若觉得在离王府住得不舒服,本王……在城南还有一处别院,环境清幽,你若喜欢,可以搬去那里。”

那处别院是他早年私下置办的产业,连刘志都不清楚,本是他为自己留的一条后路。

此刻拿出来,更像是一种试探,一种……挽留。

方洛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离王府的账目亏空成那样,她原以为凤夜玄除了这个空壳子和漠北那点看不见摸不着的私兵,早已没什么私产了,没想到他竟还藏着别院?

看来,他对柳琴,也保留着戒心。

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有银子,若真想置办产业,我会自己买。”

方洛的语气平静而疏离。

凤夜玄的心往下沉了沉,她这是……铁了心要划清界限?

“你救了本王,照顾本王这么久,”他试图换个方式,语气甚至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恳切,“那处别院,就当是……报酬。”

方洛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清明,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抬起头,直视着凤夜玄的眼睛,语气清晰而平静:“王爷这么说,是要与我两清吗?”

两清?!

凤夜玄呼吸一窒,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恨不得狠狠打嘴!

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只是想给她些东西,想让她留下,或者至少……别离他太远。

为何方洛会想岔了?!

这几日,凤夜玄一直小心翼翼的与方洛相处,很少与她对话,为的就是不让她说出“两清”。

可现在,竟然是他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看着方洛那双澄澈见底、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他知道,任何挽留或辩解,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能将她推得更远。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苦涩和慌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以退为进,或许……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好,既然你执意……那便如你所愿。待本王伤势痊愈,行动自如之日,我便给你和离书,并那处别院的地契。从此……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