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
她站起身:“既然赵公子是代表赵氏商行而来,那我们以后,就是竞争对手了。今日这顿饭,我请,就当是谢过公子刚才的解围,告辞。”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王妃且慢!”凤煜川叫住她。
方洛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
凤煜川走到她身边,低声道:“王妃难道不想知道,今日这些谣言,是谁传出来的吗?”
方洛终于转过身,看着他:“赵公子知道?”
“略知一二。”凤煜川道,“若是王妃愿意合作,在下可以帮你解决这些麻烦,揪出幕后之人。就当是……合作的投名状,如何?”
方洛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嘲讽。
“不必了。”她道,“是谁传的谣言,我心里有数。”
凤煜川一怔。
方洛继续道:“能让京中的谣言,一夜之间从‘方婉慧勾引太子’,转变为‘方洛偷人’,有这种能力,又有这种动机的,京城里只有一个人。”
凤煜川眉头微蹙,听着她说完这话,出声道:“王妃怀疑方婉慧?”
方洛轻笑,目光冷清的看向他,忽然开口:“那人为何不能是太子呢?”
此话一出,凤煜川运筹帷幄的表情微微一僵。
他捏紧拳头,脸色微不可察的绿了一下,仍旧轻笑:“王妃何出此言?据在下所知,太子殿下乃风光霁月之人,怎么会……”
“我方才所言,不过是自己的一番分析,赵公子怎么还当真了。”
方洛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而且我方洛的事,用不着外人插手。赵公子,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见面,就当是陌生人吧。”
说完,她不再给凤煜川说话的机会,带着岁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凤煜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欣赏,有挫败,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回去的路上,岁檀一直堵着耳朵,京城里的谣言越来越放肆,她家小姐却恍若未闻。
直到回到雪松院后,岁檀才小声问道:“小姐,您为何觉得,谣言是太子放出来的?”
方洛摇了摇头,“谣言应是方婉慧放出来的,但以她的能力,不可能会在一夜之间传的这么广,若说以后没有人推波助澜,我是不信的。”
“那你为何猜测,会是太子?”
岁檀不解。
方洛耐心解释:“方婉慧勾引太子一事,将太子也拉下了水,若想盖过这件丑事,京城里必须有人给他做垫背,更得是一位地位不低的人,而我与王爷,是最合适的人。”
听了方洛的解释,岁檀更气了,她咬了咬牙,咒骂道:“太子还真是深藏不露,连面都没见过,就侮小姐的名声!若是王爷能醒过来,一定不会看着小姐如此受欺负的!”
“快了。”方洛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落在榻上,“过不了多久,王爷就能醒了。”
她从不盼望着凤夜玄醒来后能为自己撑腰,她的仇,自己会报。
岁檀叽叽喳喳的说了好一会儿,直到方洛要睡下时,她才退出房间。
方洛坐在凤夜玄床前,手中拿着一块温热的布巾,仔细擦拭着他的脸和手。
她一边擦拭,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最近发生的事,像是在讲给凤夜玄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从前替凤夜玄擦身的活都是她亲自做的,自从凌风来了,这份活计自然也交给了凌风。
看着凤夜玄骨节分明的手掌,方洛鬼使神差的解开了他的里衣,仔细擦拭起来。
“我可不是贪图你的美色,我只是例行检查而已。”
方洛轻咳一声,借着检查一事,指尖大方的在他身上游走。
今日的精心养护下,凤夜玄长了些肉,身上不再干巴巴的,摸起来很舒服。
方洛上辈子没谈过恋爱,更没像现在这般,像个女流氓似的,一个劲儿的摸人家肌肉。
不知为何,她救过不少人,男人的酮体她也见过不少,在她眼中,那些同阿猫阿狗无异,从未让她起过半分不该有的心思。
但凤夜玄不同,每次给他检查完后,她都想摸一摸……
凤夜玄极力隐忍着,他清晰的感知到那只莹润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竟让他异常舒服。
可正当他享受的时候,触摸停止了。
“你的腿恢复的不错,再过些时日应该就能试着下地走动了。”
耳边再次传来方洛的声音,凤夜玄心念一动,欣喜若狂。
他真的还能走动吗?凤夜玄迫不及待的想要睁开眼,想要看看自己的王妃,倒是是何方神圣!
凤夜玄正想着,耳边又传来簌簌声。
她在写字?又在写什么呢?洁面膏的配方,还是给自己用的药方?
很快,方洛放下了笔,脚步声越来越近。
方洛坐在床边,静静看了凤夜玄一会儿。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这张脸虽然依旧苍白消瘦,但已经有了几分生气。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即便是在昏迷中,也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英气。
“你醒来后,会是什么样子呢?”方洛轻声自语,“会像传闻中那样,是个杀伐决断的战神,还是会因为那些背叛和折磨,变得偏执多疑?”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取出一张早已写好的纸,展开铺在床边的小几上。
那是一份协议,字迹娟秀而清晰。
方洛本想直接牵起他的手画押,但本着人文主义,还是拿起那张协议,宣读起来:
“立约人方洛,于凤夜玄病重时嫁入离王府,实为冲喜。待凤夜玄痊愈,方洛自请下堂,离府归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立此为据,永不反悔。”
落款处,空着两个位置,一个是方洛的签名和手印,另一个是凤夜玄的。
方洛念完后,朝着凤夜玄看去,自言自语道:“我也算知会你了,若你不答应……”
她顿了顿,或许觉得心虚,声音渐小:“不答应,就起来回话,否则,我便当你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