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疼疼我!腹黑残王低声求哄

第226章 哭戏了得

“若贵妃娘娘不信,那儿臣也无话可说——只是可怜了王爷,未娶新妇,先遭此辱……”

她说着,又低头拭泪。

凤夜玄坐在席间,面无表情。

他的王妃在殿上哭得梨花带雨,可他分明看见,她掩在帕子后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没忍住,低头抿了一口酒,掩住笑意。

正在此时,殿门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永嘉郡主提着裙摆跑进来,气息还未喘匀,便直直冲到御前,“噗通”一声跪在方洛身侧。

“皇祖父!皇婶没有看错!孙儿也看到了!”她仰着脸,气鼓鼓地把刚才看到的一股脑倒了出来,“霍小姐亲口说,她绝不会让九皇叔碰她,她的心永远只属于崇王叔!儿臣亲耳听到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儿臣还能把霍小姐的原话背一遍呢,皇祖父要听吗?”

靖国公坐在席间,听到这里,两眼一翻,直挺挺往后倒去。

“国公爷!国公爷!”身后侍从手忙脚乱地扶住他,掐人中的掐人中,顺气的顺气。

靖国公夫人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想辩驳,可永嘉是出了名的炮仗脾气,绝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

他们府上唯一的嫡女,真的……真的做出了那种勾当吗?

国公夫人猛地转头,想找叶氏质问,却发现叶氏也是一脸菜色,而霍芸珠的席位上,早已经空空如也了!

孙贵妃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她恶狠狠地瞪向崇王空着的席位,又瞪向皇后——这桩赐婚是皇后一手操办的,如今出了这等丑事,皇后休想摘干净!

皇后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扇了几十个耳光。

她赐婚是为了恶心方洛,不是为了在离王府安插眼线,更不是为了让霍芸珠给凤夜玄戴绿帽子、还被人当场抓个正着的!

她怎么知道霍芸珠这贱人竟是崇王安插的棋子!

殿内窃窃私语声渐起,看热闹的目光纷纷投向崇王和霍家的席位。

霍芸珠不在,崇王也不在。

皇帝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

“来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去请崇王和霍氏女过来。”

不多时,凤煜珹与霍芸珠一前一后被“请”进殿中。

凤煜珹面色铁青,步伐还算沉稳。

霍芸珠则面如白纸,低着头,身子微微发抖,手指死死攥着衣角。

皇帝没有看凤煜珹,目光直直落在霍芸珠身上。

“霍家小女,方才离王妃与永嘉郡主所言,你可有辩解?”

皇帝气势十足,压迫感极强。

随着他问话,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霍芸珠身上。

霍芸珠脸色发青,跪在地上一直颤抖,眼神怨恨地瞪了方洛一眼。

她想说“臣女冤枉”,想说自己与崇王只是偶遇、只是寻常交谈,可话到嘴边,对上皇帝那双洞悉一切、冷如寒潭的眼睛,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辩解什么?

那些话,她确实说了。

她的心,确实给了崇王。

她甚至说过那句“绝不会让离王碰我”。

一字一句,都是她的原话。

她伏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凤煜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父皇,儿臣与霍小姐清清白白,从未有任何逾矩之行。今日之事,不过是偶遇交谈,却被离王妃与郡主误解……”

“误解?”永嘉瞪圆了眼睛,“崇王叔,你那也叫‘偶遇’?后苑凉亭那么偏,你们俩是约好了去那儿偶遇的吗?”

凤煜珹一噎。

方洛适时开口,声音依然带着哭腔,却已经平稳了许多:“父皇,儿臣斗胆,有一事相求。”

皇帝看着她,尤其是看着那张明媚到过分的脸上多了几滴泪,心里忍不住发酸。

“霍小姐既与崇王殿下两情相悦,儿臣不忍强拆佳偶。况且……”她顿了顿,轻轻叹息,“霍小姐既已言明,纵入王府也心系旁人,儿臣岂敢留这样的人在王爷身边?人在曹营心在汉,留不住,也不该留。”

她抬起眼,泪痕未干,却目光清澈:“儿臣求父皇成全霍小姐与崇王殿下,赐他们这段姻缘。如此,既全了霍小姐的一腔痴心,也免了王爷日后蒙羞。”

此话一出,满殿寂静。

孙贵妃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成全?她凭什么成全这个心怀鬼胎、还没进门就想给夫婿戴绿帽子的女人?!

崇王府的门第,岂是这等不知廉耻的女子能进的!

她正要开口反驳,皇帝却已经下了决断。

“崇王与霍氏女,既两情相悦,朕便成全你们。”

他的声音平平无波,却不容置喙。

“着礼部择吉日,为崇王与霍氏完婚。霍氏为崇王侧妃。”

帝王发话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凤煜珹怔在原地。

他根本没有想过要娶霍芸珠,霍芸珠于他而言,只是一枚棋子,安插在离王府的眼线。

他许她“守身如玉”的承诺,不过是稳住她的一时敷衍。

可如今,父皇金口玉言,他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他下意识看向母妃孙贵妃,却见她面色铁青,一言不发——她不敢驳,也不能驳。

阿诗娜还坐在客席,满朝宗亲都在看着,这桩丑闻必须以“成全佳偶”的方式收场,否则丢的是整个皇家的脸面。

霍芸珠跪在地上,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待她反应过来后,眼中涌出狂喜的泪。

她竟然……被赐婚给崇王了?!

她不用嫁给离王,不用委屈自己,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崇王身边。

她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叩首:“臣女叩谢陛下隆恩!叩谢陛下隆恩!”

凤煜珹没有看她。

他垂着眼,脸上的表情像覆了一层寒霜。

全程高兴的,似乎只有霍芸珠一人。

孙贵妃面如死灰,目光落在方洛身上,恨不得将人剥皮抽筋。

皇后松了口气,虽然赐婚出了岔子,但好歹这烫手山芋甩给了孙贵妃母子,不关她的事了。

方洛拭干眼泪,缓缓起身,被凤夜玄轻轻扶回了席位。

她坐下时,眼角眉梢还带着淡淡的委屈,只有凤夜玄看见,她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像偷腥成功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