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疼疼我!腹黑残王低声求哄

第15章 微弱的求生欲

那场战役,并没有什么风险。

于身经百战的凤夜玄和沈容而言,简直是小儿科。

难不成,真的是她想错了?

沈清菡紧咬着唇,强忍着不适看向榻上的凤夜玄,看着他同之前判若两人,心中那堵由仇恨筑起的高墙,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滋长。

嬷嬷见状,再次捏了捏沈清菡的胳膊,小声道:“娘娘,这桩旧案,是由三司会审,陛下亲自判决的,怎会有错,分明是离王妃在蛊惑您!”

沈清菡眸色一沉,多年的仇恨与伤痛怎会在一息间消散,听了嬷嬷的话,沈清菡后退两步,拉开了与方洛的距离,脸上重新附上一层冰冷的寒霜,不是那眼神深处,终究泄露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与挣扎。

嬷嬷的声音虽小,却没有逃过方洛的耳朵。

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方洛冰冷锐利的目光如同一道冰棱,直直的朝她射去。

嬷嬷被方洛骇人的目光吓了一跳,心虚地吞了口唾沫。

“你这嬷嬷,心思歹毒!”方洛瞪她一眼,掌中运气,打算给她一个教训。

“放肆!”见方洛要动手,沈清菡更加确定她是被人揭穿后恼羞成怒。

见沈清菡挡在那嬷嬷身前,方洛嗤笑一声:“太子妃还真是识人不清,真是可惜了沈将军的一世英名。”

“你!”沈清菡气急,“任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事实!本宫今日见过他的惨状,心里……畅快的很!本宫就盼着他咽气的那一天!”

说着,她又看向方洛,目光如毒刺般阴狠:“至于你,今日冒犯之罪,本宫暂且记下。你最好安分守己,别再耍什么花样,也别再妄图用那些陈年旧事混淆视听,否则……”

她没说完,但那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随后,她不再看**的凤夜玄,仿佛害怕再多停留一会儿,又会被方洛的话语动摇。

沈清菡猛地转身,脚步踉跄的闯出雪松院,根本顾不上身后的两个嬷嬷。

方洛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外,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懈下来。

她回身,轻轻将凤夜玄的衣襟拉好,掩盖住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方洛揉了揉眉心,正想跟凤夜玄吐槽下沈将军这位没脑子的独女,却意外发现,凤夜玄眼角闪着光。

那竟然是一滴泪!

方洛心猛地一沉,尤其是看到凤夜玄迅速灰败下去的脸色后,方洛脸上的轻松**然无存。

他听到了!

不仅听到了,而且听进去了!

沈清菡那些恶毒的诅咒,刻骨的恨意,像是最锋利的冰锥,刺穿了他凝聚起的一丝微弱意识。

更像是一双双从黑暗里伸出来的手,将他重新拉进了无尽的深渊。

本就摇摇欲坠的求生意志,正在飞速流失!

“不好!”方洛低呼一声,她迅速冲到门边,唤来岁檀,沉声下令:“听着,无论发生什么,我没出来之前,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房门半步!”

门外传来岁檀紧张但坚定的回应,确保无人打扰后,方洛重新回到床边,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直接带着凤夜玄进入了自己的空间。

她将凤夜玄安置在手术台上,迅速连接上各种现代化的医疗设备,看着仪器屏幕上极其不稳定的曲线,方洛心下一沉。

她动作麻利的注射了一管强心剂,伏在他耳边,语气急促而清晰:“凤夜玄,你听着!你现在还不能死!”

她手上动作不停,声音却穿透凤夜玄逐渐涣散的意识:“我原本以为,西凤国的战神,该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会为自己洗刷冤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一个女人的话,成了懦夫!只肯躺在这里等死!”

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猛地波动了一下,显示她的刺激起了作用。

方洛眼睛一亮,到底是哪句话刺激到了他?

难不成,他喜欢沈清菡!

倒也不无可能,毕竟在凤夜玄的世界里,沈将军与沈清菡,是对他最好的人。

想到这里,方洛再次开口:“你心爱的人,因为对你心灰意冷,已经成了太子妃,凤夜玄,若你还有些骨气,就赶紧醒过来!”

见仪器没什么反应,方洛皱眉,又说了些有的没的。

她忽然想起曾经执掌在凤夜玄麾下的三十万大军,虽然不知道那些军队究竟在谁手中,又遭遇了什么,但眼下为了救人,她也只能信口胡诌,说了些不太安心的话。

果然,心电监护上的波形再次出现了挣扎般的起伏。

方洛心中一喜,也放松了些警惕,喃喃自语:“这就对了,你必须得活过来,不然……我也得陪葬,虽然我有不少法子逃走,但我过够了躲躲藏藏的生活,也想光明正大的在世间行走……”

“凤夜玄,别让我看不起你!”

或许是药物开始起作用,又或许是她连番的刺激终于撬动了那沉沦的意志,凤夜玄的生命体征渐渐趋于平稳。

方洛仔细检查着他的身体,经过几日的精心调理,凤夜玄的身体机能有所好转,也是时候处理他的断腿了。

这样想着,她低语一声:“凤夜玄,这是最后一次,也是最凶险的一次了,若是你能撑住,我保证你的双腿能重新站起来!”

凤夜玄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这声低语,好像有一束光,透过层层黑暗,照进了他贫瘠的心田。

空间里没有日升日落,只有一顶聚光的手术灯,还有仪器的滴答声,方洛全神贯注的进行着最后的缝合,汗水渐渐浸湿了她的衣裳。

也不知过了多久,方洛终于剪断了最后一根缝合线,她直起几乎僵硬的腰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手术完成了。

手术**的凤夜玄依旧昏迷,但脸上那层骇人的灰败色已然褪去,只要熬过今晚,他就没事了。

方洛心念一转,从空间走出来,夜已经深了,她没用晚膳,直接躺在凤夜玄的榻上,沉沉睡了过去。

同夜,东宫。

沈清菡从离王府回来后,便一直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