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猜测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
姜宁先是下意识地瞧了眼自己,发现并无不妥后,又瞧向了任腊月,见她也无异常后,不禁细思起外祖母和大舅母的用意。
任腊月显然没有留意这些。
她性子活泼,和姜宁聊过一阵后,彼此间都没了之前的拘谨,就和姜宁吐起了苦水:“我也不知道母亲是怎么了?突然带我来京城给一位多年不曾走动过的姨祖母贺寿,可那姨祖母根本不是整寿,只随便做了几道菜招待了母亲和我,好像我们是那种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一样!”
因为是在说人坏话,任腊月就压低了声音同姜宁道:“一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母亲原本还要借居在那姨祖母家,我和她说我们家又不是没有住客栈的钱,何必挤在别人家里看人脸色。”
听到这话的姜宁很是讶异。
任腊月的父亲可是陕西总兵,正三品的朝廷大员,什么样的人家竟然会觉得她们母女俩是去打秋风的?
“你姨祖母是哪家的?”她不禁好奇地问。
“东昌侯府!”说起这位姨祖母家,任腊月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姜宁就更是瞠目结舌了。
东昌侯府这些年早就没落了,日子更是过得一年不如一年,就这样,他们还敢嫌弃朝廷的三品大员?就因为祖上建过功立过业吗?
如此这般的拎不清,也难怪越过越差。
不过这些事她并不好跟任腊月嘀咕,就只好问她这些日子歇在哪?在京城要待多久?
“这事我也说不清,我娘说难得来京城一趟,打算住到太夫人生辰后再回去。”任腊月就同姜宁道,“接下来的日子我能不能常来找你玩?你也知道我在京城也是人生地不熟的,除了你和江大小姐,也不认识别的人了。”
说到这,任腊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今日为什么没瞧见江大小姐?她不在府里吗?”
“媛表姐前年九月就嫁人了。”姜宁就笑。
“前年九月?那岂不是和我姐姐是同一年出嫁的?我们在西安府什么消息都没听到,否则不该失了礼数的。”任腊月就很是遗憾地道。
姜宁就想到了江媛在婚事上遭遇的那些波折,觉得还是不要四处宣扬的好,于是她只是笑笑,没有多话。
“那她嫁去哪了?可还在京城?”任腊月不免有些遗憾地道,“也不知有没有机会再见上一面?”
姜宁听了就捂嘴笑:“你要真想见她,我现在就让人去叫她!保准她一炷香的时间内就过来。”
任腊月自是不信这话,姜宁就笑着叫来了一个丫鬟去隔壁郑国公府传话。
不一会的工夫,江媛果然就来了。
见到任腊月的她很是高兴,拉着任腊月问了好些话。
任腊月一一答过后,打听到江媛竟是嫁到了隔壁,这才打趣地道:“娘家和婆家竟只隔了一道巷子,回去后我要将此事告知我姐姐,原来还有人嫁得比她还要近。”
江媛闹了个大红,而任腊月则笑倒在姜宁的怀里。
姜宁趁机又看了眼外祖母和大舅母,这才发现任夫人也是一脸欣慰地看向她们。
姜宁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她们仨人,电光火石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想了想,试探着对外祖母道:“难得任夫人和任二小姐在京城还要住些日子,不如我们约着孟太夫人一起去护国寺吃斋菜吧?”
太夫人听到这话几乎没有犹豫地笑道:“在府里猫了一个冬天,确实想出去伸展伸展筋骨,只是不知道任夫人这边可有时间?”
任夫人听了连连点头:“有的,有的,我们打算在京城住到吃过太夫人您的寿宴再回西安府。”
太夫人听到这话,就从炕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本老黄历,并戴上了玳瑁眼镜翻看了起来:“三月初九是个好日子,不如就定在这一天吧?”
任夫人没有异议,太夫人就同蒋氏道:“你派个人去隔壁郑国公府问问,看她们要不要一起去。”
说完这些,太夫人又留了任夫人在府里吃饭,任夫人也没有推脱。
姜宁的心里就有了底。
趁着大舅母去大厨房安排饭菜的时候,姜宁悄悄地跟了过去,然后低声地问:“大舅母是不是想收任二小姐当儿媳妇?”
蒋氏先是一惊,但看着姜宁那鬼精鬼精的眼神,知道自己瞒着她也没用,于是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示意她不要伸张,然后问:“你怎么瞧出来的?”
姜宁就掩了嘴笑:“任夫人又不是第一次来拜访外祖母了,您和外祖母什么时候这么紧张过?还时不时地盯着我和任二小姐看。我天天在您和外祖母的跟前晃悠,你们瞧的自然不是我,那就只有任二小姐了。”
说话间,姜宁还故意停了停,观察了一会大舅母的神情后,继续道:“任二小姐说她母亲带她去了不常走动的姨祖母家吃寿宴,结果热脸贴了冷屁股。遇到这种事,任夫人竟然不生气,那就说明吃寿宴只是她们此行的一个幌子,她们来京城是另有目的的。”
“这些事,凑在一起,答案不就呼之欲出了吗?”姜宁俏皮地眨着眼,“而且我还提议一起去护国寺吃斋菜,若不是打算和任夫人结通家之好,外祖母才不会同意呢!”
大夫人听了,就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姜宁。
她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这丫头,心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致的?”
“那自然是因为我跟在大舅母身边长本事了呀!”姜宁就暗戳戳地奉承着。
大夫人自然是心花怒放。
但她还是不忘嘱咐姜宁:“这门亲事其实是你大舅提起的,然后我们两家都觉得不错,让钦天监的帮忙合了八字,打算过段日子就放小定,在那之前你可别四处声张,特别是在任二小姐的面前别说漏了嘴。”
“知道了!”姜宁喜滋滋地应着,难怪这些日子大舅母总是显得很忙的样子,看样子没少为这件事操心。
不过任腊月和自己是同年的,和江潮差了五岁,是不是年纪小了点?
但瞧着大舅母记挂多年的心事终于有了着落,姜宁也不好多说什么,而是欢欢喜喜地回了外祖母的屋子,用心地招待着任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