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娇

第216章 受伤

姜宁和江媛说了会话,身上渐渐就有了寒意。

这毕竟还是在正月里,二人都不敢在院子里待太久,正准备起身回屋时,却瞧见田家的仆妇一脸急色地进了花厅。

不一会的功夫,花厅里就一阵**,然后姜宁就瞧见外祖母神色匆匆地随了那仆妇出得花厅,孟太夫人也跟在了外祖母的身后,往别处而去。

“这是出什么事了?”江媛忙拉住了一位从花厅里出来的人问。

那人便答:“刚才那仆妇说得急,我听了一耳朵,说的好像是永安侯府的二姑娘受了伤!”

江妍受了伤?

姜宁和江媛对视了一眼,二话没说,就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一群人在那仆妇的带领下经过了一段抄手游廊,又穿过了一个月洞门,进得了一个小院。

这间小院比花厅那边还要狭小,而且廊檐下站满了人。

瞧得她们这群人来,就有人在西厢房打了帘子大声地报:“永安侯太夫人来了!”

太夫人顾不得那么许多,直接进了西厢房,姜宁和江媛紧随其后也进了屋。

西厢房并不大,用落地罩隔成了明暗三间,摆上家具后就更显得拥挤。

江妍愣愣地坐在明间的圆桌旁,脸上挂着泪,嘴里喃喃地反复念着什么,王秀儿则站在她身边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显得很是为难的样子。

“怎么了?伤到哪了?”太夫人一进屋,瞧着看上去并无大碍的江妍,这才放下一路上都悬着的心。

听到太夫人的声音,江妍抬了眼,姜宁就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惊慌。

江妍则是“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只听得她口齿不清地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推她,是她自己跌倒的。”

听得她这没头没脑的哭诉,姜宁微微皱眉,不是说伤了的是江妍吗?怎么听这话里的意思,像是受伤的另有其人?

太夫人同样也觉得疑惑,但看着江妍的样子只怕是说不清了,就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王秀儿。

王秀儿就往内室指了指,小声道:“受伤的是田家的大小姐!”

是田贞儿受伤了?!

想到田贞儿如今的身份,太夫人顿时变了脸色,她顾不得泣不成声的江妍,就进得里屋去。

姜宁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假装搀扶着外祖母,也跟着进了里屋。

里屋里只有一张架子床和一个临窗大炕,田贞儿斜靠在临窗大炕的迎枕上,左侧的头发被烫焦了一绺,原本白皙的侧脸也变得血肉模糊。

“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太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进屋前她曾预想过各种情况,但万万没想到田贞儿伤到的竟然是脸!

见到太夫人过来的田夫人就拉了太夫人道:“这真是没想到啊!您家妍姐儿和我家静姐儿起了口角,我家贞姐儿好心上前劝和,没想竟被你家妍姐儿推倒,磕倒了屋里的炭火盆,烫伤了脸!”

“您也知道,贞姐儿可是要替安宁公主去鞑靼和亲的呀!如今被烫成了这副模样,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淑妃娘娘交差啊!”此刻的田夫人已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坐立难安。

这话却让姜宁皱了眉。

田贞儿伤成这样,田夫人担心的竟不是她的伤情,而是担心她无法再替嫁?

姜宁就向田贞儿看去。

没想田贞儿却异常平静地坐在那,仿佛今日受伤的人不是她。

一股熟悉的感觉就向姜宁袭来,让她想到前世,田贞儿每次作妖后,都喜欢装成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难不成这次也是?

姜宁带着一丝狐疑,就细细地打量起田贞儿,只见她神色淡然地瞧着窗外,脸上也瞧不出任何的悲喜,可她身上搭着的薄被却在轻轻地抖动,显然是薄被下盖着的那双脚正在愉悦地抖动。

姜宁就对心中的猜想又笃定了几分。

太夫人变得神情凝重,她看向了田夫人:“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孩子的伤势要紧,去请大夫了吗?要不拿了我的名帖去宫里请太医!”

田夫人却是不满地看了眼太夫人:“用我们家伯爷的名帖也是请得到太医的!只是贞姐儿的脸伤成这样,就算医好了,只怕也是会留疤的,太夫人您见多识广,您说该怎么办吧?”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显然就是要江妍为田贞儿的伤担责了。

太夫人没有搭话,江妍却从外面冲了进来,哭着对太夫人道:“祖母,不是这样的,我只不过是和田静儿争辩着到底是华顺斋的桂花糕正宗,还是春熙楼的桂花糕好吃,那田贞儿就自己走了过来,然后往一边倒了过去,碰翻了火盆烫到了自己,我坐在那真的没有碰她!不信的话可以问田静儿,她可以为我作证!”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一个声音瑟瑟地响起,姜宁这才留意到,屋角那竟还站了个女娃儿。

起先姜宁以为她只是田贞儿屋里的丫鬟,没想到她竟是田家的二小姐。

这位田家二小姐的眉眼和田贞儿有几分像,只是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畏缩,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田家那位要嫁到齐家去的姑娘难道是她?

想到齐根在外面的名声,这位气质柔弱的二姑娘要是嫁过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姜宁这边正打量着田静儿,江妍则像是一阵风似的,将王秀儿也给拽进了屋:“还有王秀儿可以给我作证!”

没想王秀儿却也抖着声音道:“我那个时候正在研究田大小姐屋里的这块双面绣插屏,我也没瞧见……”

听到这话的姜宁心下一咯噔,江妍若找不到替自己作证的人,那出手伤人的这口锅,只怕是要背定了!

太夫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神色就变得愈加凝重。

不多时,就听得屋外有婆子在喊:“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很快屋里的帘子就撩了起来,太医院的许院判进得屋来,沈离跟在他的身后,也进了屋。

没想宫里不但派了两位太医,还派的是平日里负责帝后医案的许丛和沈离,就可见宫里对这件的重视程度。

屋里的众人就都不再说话,而是纷纷退出屋去,将临窗大炕前的位置让了出来给两位太医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