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心急
姜宁慌忙垂了眼，心跳比刚才更快了。
咚咚咚的，感觉脸颊也在跟着一块在跳。
她慌忙捂住了自己的脸，却发现袖口上竟沾染了裴垣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已经一把年纪了，为何还会像小姑娘一样的情窦初开？
还有裴垣这是什么意思？
若做出如此孟浪之事的是赵羿，她还尚能理解，毕竟现在的他确实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难免会有冲动的时候。
可眼前的人是和自己一样重生的裴垣！
难不成他……
姜宁就不敢继续往下细想。
她顾不上回答刚才裴垣说的话，而是自顾自地道：“我觉得你一个人去西北还是太危险了，我去问一问朱护卫，看他是否愿意与你同行。或者找镖局的人，无非是多出点钱，不能让你一人去涉险。”
说完这话，姜宁也没敢抬头看裴垣，而是微微一欠身，逃似的离开了那包厢。
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裴垣就自嘲地笑了笑。
此去西北，福祸难料。
但他又不能不去。
若是不去，这一场战事的结局多半还和上一世一样。
若是去了，至少还有改变的可能。
只是对他而言，却是一场压上了身家性命的豪赌。
所以，在她眼中看到了她对自己的担忧后，他突然就想放任自己孟浪一次。
她的反应……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是他太心急了些。
*
姜宁低着头走出了茶楼，迎面就撞上了在茶楼外等着她的小六子。
瞧着脸颊和耳朵都是红红的她，小六子忙问：“姑娘，您还好吧？”
“无事，不过是刚才下楼走得有点急，”姜宁就解释着，钻进了小六子身后的马车里，“赶紧回府去找朱护卫！”
听得这声吩咐的小六子立即驾了车，往永安侯府而去。
坐在车厢里的姜宁却久久不能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不断地在脑海中推演着刚才裴垣轻拉她入怀的过程，可萦绕在她心间的却始终是裴垣那双充满了期待和探究的眼睛。
姜宁就闭上了眼，握紧了双拳开始吐纳。
这是上一世马大娘教她的平复心绪的方法，之前百试百灵，今日却好似失了效。
怎么会这样？
姜宁认命地睁了眼。
她承认自己今日犯了怂，根本不敢直面裴垣问的那个问题，因为她的心里也没有答案。
经历过前世的那些事，她以为自己的心境不会再被这种事撩拨，可没想她依然会像个小姑娘似的面红耳赤。
还有裴垣，他为什么会那样追问？
还有他那眼神……难不成他对自己有那种意思？！
可姜宁又觉得不太可能。
裴垣这人，清冷、孤傲，办起事来雷厉风行，从不徇私情……想到这，姜宁神情一滞，突然意识到这一世的他温暖和煦、知变通、好说话，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为什么会这样？
不是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
前世和现在的他，哪一个才是他的本心？
姜宁只觉得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心底却有一个念头在不断地往外冒。
这一世，她不想嫁给赵羿，也不想嫁去那些公侯之家。
如果可能，她根本不想嫁人。
可有外祖母在，她老人家定不会答应。
与其到时候听从外祖母的安排嫁给一个自己不相熟的人，还不如嫁给裴垣！
可如今的裴垣只是个小小的秀才，也没有强大的家世做后盾，只怕是入不了外祖母的眼。
想要嫁给他，会比拒绝赵羿还难。
一想到这，姜宁的心绪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与其现在想这些，还不如想想如何把裴垣安全送去西北，并且让大舅相信他！
姜宁在马车上思躇着，待小六子将马车在角门处停好，她便跳下车，直奔了侯府西北角的群房。
自上一回的大火后，西北角的群房拆了一些屋子，也清退了不少人，整个院子看上去就比之前宽敞干净了不少。姜宁去寻了朱贵荣，却瞧见他正在打点行囊。
“朱护卫这是要去哪？”姜宁瞧着心下一惊，忙上前问。
瞧着一身小厮装扮的姜宁，朱贵荣就笑道：“姑娘这是要出府吗？今日我还能陪着姑娘出去逛逛，明日之后您就得找别人了。”
“所以你这是要去哪？”听到他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姜宁只好再问一次。
“去西北！”朱贵荣笑道，“前方战事吃紧，我们几个兄弟相约，一起去侯爷麾下效力！”
姜宁就听得眼前一亮：“你们有多少人？是明日走吗？能不能帮我带一个人？”
朱贵荣打量了姜宁一眼，斟酌着道：“我们有七八个人，平日都是在侯府当护卫，听闻前方有战事，就想着去挣个前程！姑娘想让我们带个什么人？”
“裴垣！裴公子！”姜宁就道，“不过他想日夜兼程，换马不换人。”
“疯了吧！他一个读书人哪经得起这样的折腾，”朱贵荣道，“半道猝死都有可能！”
“这些事你们可以路上再相商，就问你们能不能带上他？”姜宁继续道，“你们若不带他，他就只好去镖局找人了。”
“他这是铁了心要去？”朱贵荣不解地问，“他一个读书人去那边干什么？”
姜宁知道这事解释不清楚，也没法同朱贵荣解释，只得道：“你就说能不能带上他吧？能的话，我这就让人给他递消息，让他明日和你们一起走。”
若是旁的人，朱贵荣还真的不想带。
可他同裴垣打过交道，知道他并不是那夸夸其谈之辈，也不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与其让他去镖局里找人，还不如一路跟他们这些人作伴。
“我们可以带上他，但姑娘说的那件事我不能同意。”朱贵荣就点了头。
“我说了，那是你们路上的事。”姜宁就笑。
和朱贵荣说定此事后，姜宁回了福安堂。
她是借着午睡的时间溜出府的。
留在府里的杜鹃和喜鹊虽不是第一次帮忙打掩护了，却依旧觉得心慌。见到从后堂溜回来的姜宁，二人俱松了一口气，她们一边七手八脚地帮姜宁换衣服和重新梳妆，一边和姜宁说着府里刚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