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灵诡师

第10章 爷爷病了

“小子,那老头儿有没有说,为什么要抓你?”宋清远问。

我搔了搔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他只说,我的血,能封印那个女尸。”

爷爷一脸凝重,“我当时仔细辩识了那凤凰血棺上所刻的图样,分明是隋唐时期的文风,看来这血棺内所葬之人,也死了千百年了。”

千百年来尸身不腐,尸身早已幻化成僵尸。而在棺身上做了封印,便证明埋葬她的人深知她有天大的冤情,生怕她化作厉鬼前来报复。

“若你真是那女尸的唯一封印,那女尸断然不会放过你,此次她被我们打伤,休养几日后,一定会再来骚扰你。”

我一听脑袋嗡——的一声,区区一个赵梦娥都能把我几次吓晕过去,这一个千年女尸寻上门来,不得把我整个吞了?

“师父,救命呀。”

宋清远有些为难的样子,“既然是千年女尸,她的道行自然不可与小鬼相提并论,我也未见斗得过他,不如这样,唐翰,你随贫道一起回天阳观,先躲避一下再说。”

“好,我收拾一下东西马上就走。”

被宋清远这么一吓,这个店我是再也不敢待了。

“爷爷,你和我一起去道观吧。”

我看向爷爷,毕竟我们爷孙俩相依为命,不能扔下他一个孤寡老人。可是爷爷却愁眉不展,“老宋,他就这么走了,会不会太仓促了?”

宋清远明白爷爷的意思,“师兄你放心,小翰走之前,我一定把这屋子的余气清干净的。”

人在一个地方住久了,会在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点什么印记,只要是嗅觉好的灵物,都可以轻松追踪到我。

纸扎店本就是阴气极盛的所在,货架上堆砌的都是成捆的冥币,元宝,纸质寿衣,还有一套我前几天为五七祭祀扎好的纸牛,纸牛的双眼还没有开光,涂着红色染料的眼珠直勾勾的看向前方,让人见了寒毛直竖。

宋清远让我取了些五谷装入碗中,五谷是最避邪之物,他往里混了些朱砂,铺开一张黄裱纸,用毛笔沾了自己的口水,在上面拼命的划写着什么。

我仔细的端详着纸面,看他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类似符文一般的字样,我却一个也不认识。他口中念念有词,将那黄裱纸放在碗中烧了,待火星灭尽,便将五谷送到纸牛的面前,纸牛居然神奇般的把头向前探了探,似乎在吸食五谷。

“啊?”

我只感到头皮发麻,要知道,这头牛只是一个纸物呀,它居然也能通灵?

大黄似乎比我更为惊讶,向来对鬼怪都毫无惧色的它,看到牛的动作,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

“汪,汪汪,”因为恐惧,它颤抖着吠了两声。

“大黄,别吵。”

“急急如律令。百豆成兵,破。”

宋清远待纸牛吃完,手捧着五谷碗,单手在碗底一震,五谷立时四散飞扬,如天女散花般,掉落在各个角落里。昏暗的灯光下,我能清楚的看到,五谷落地时,激起的一团谜之黑雾。

“咳,咳咳,”

那黑雾带着一股刺鼻的臭味,呛得我连连咳嗽,而爷爷平日里就有点哮喘的毛病,一接触到这种气味,立时剧烈的咳起来,咳着咳着,手扶着窗台的边角,居然缓缓的滑坐在地上。

“爷爷,”我吓了一跳,也顾不得手里捧着五谷碗,一个箭步冲到爷爷身边。

“爷爷,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呀,师父,你快看看他。”

爷爷此时双目紧闭,脸上毫无血色,手上青筋暴露,对我的呼唤没有半点响应。宋清远也没想到爷爷这里会突发变故,他跳过来,单掌扣在爷爷的额头之上,一道璀璨的金光在爷爷的额头上闪过,宋清远微微皱眉,“三魂七魄已残破不全,师兄为了你,与那驼背老人缠斗,应该是伤到了,还是赶紧送医院更靠谱。”

“我马上打120.”

我哭了。爷爷如今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决不能让他再有个闪失。

我们七手八脚的把爷爷抬上车,宋清远回头看了一眼屋中尚没有完成的法阵,似乎心有不甘,但爷爷性命要紧,还是放下一切,跟着我们去了医院。

而更让我抓狂的是,医生把爷爷的CT片拿给我看时,又告诉了我一个致命的消息。

爷爷的脑子里,有一个瘤。俗称脑癌。

“不,怎么会是癌症的?我爷爷每天都早起锻炼,他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是癌症的,医生,你是不是骗我?”

这个现实,我根本就接受不了。

医生轻叹着摇头,“其实,事情也不是那么糟,老爷子的病只是一个简单的肿瘤,如果能及时切除病灶的话,还是有很大机会活下来的。”

“那就动手术呀,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救爷爷。”抓住医生的手,我苦苦的乞求着。

医生把眼镜向上推了推,道:“当然,但是手术的费用也是不菲,大概得六十多万。”

六十多万?

开什么玩笑?我开这个纸扎店,一年也就三四万块收入,现在一个病就需要这么多钱?

可是,爷爷现在躺在病**,没有钱,爷爷就只能等死。

“病人持续昏迷的时间应该不会很久,在他醒来之前,你最好做出选择。”

我置若罔闻,脑子里现在一片空白。

六十多万换爷爷的命,我知道这是值得的,可是我没有六十万。

“爷爷,我对不起你。”

扑在爷爷的怀里,我放声痛哭。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爷爷替我在身边撑起保护伞,如今爷爷病危,我却半点儿也帮不上忙。

宋颜颜全程陪在我身边,也许是看我确实可怜,她对我也出乎意料的温柔。

宋清远眉头锁在一起,他从业多年,不过两袖清风,钱财这件事,他也帮不上我什么忙。

“我回去,先把房子卖了,能凑一点是一点。”

可是我那七几年的老房子,又能值几个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