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死新婚夜,重生嫡女倾朝野

第34章 也配让我嫉妒?

晨光熹微,霜华满地。

整个宁远侯都还在睡梦之中的时候,孟芍君便已经换上了素衣,开始梳洗。

破天荒,这么早,头一次。

就连莲衣也啧啧称奇:“姑娘,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就是再在睡上半个时辰,也来得及。”

孟芍君没有回答莲衣的问题,反而问了一句。

“你说……我去送华枝,她会不会不欢迎我?”

莲衣一边给孟芍君梳头,一边答道:“不会的,来者皆是客。华尚书怎么说,也不会在女儿的葬礼上为难姑娘的。”

见莲衣误会了她的意思,孟芍君也没有解释,只是默默地在鬓间簪了一朵小白花。

自言自语:“希望……她不会怪我吧。”

孟芍君洗漱完毕,刚踏出家门,便遇到了郑岫。

郑岫小跑着迎上来,挽住了孟芍君的袖。

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赶上了……我跟你,坐一辆车去。”

孟芍君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我会去这么早?”

郑岫露出一个略显得意的笑。

“因为,在这几日的相处中,我已经看出来了。虽然,你平时嘴毒又霸道,还心机深沉。不笑的时候,更是像极了一个坏女人。

可是,我能看出来,你是京城这些贵女中,极少数为了华枝的死而真的感到难过的。

所以,才不会只是去走个过场,做做表面功夫。一定会很早很早就去。”

孟芍君眸光微闪,并未答话,抬腿上车,在风中留下一句。

“我纯粹睡不着而已。”

郑岫把头一偏露出一抹没憋住的笑意,也不反驳,跟上了车。

马车缓缓启动,孟芍君这才开口。

“为什么非要跟我坐一辆车?你文渊伯府没有马车?”

话刚说完,就得到郑岫一个哀怨的眼神。

孟芍君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立马齰舌。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谁能想到文渊府重找一个车夫,会需要这么久。

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郑岫接着道。

“上次找得车夫,竟然是杀了华枝的凶手。再找车夫不得谨慎点儿啊?”

孟芍君点了点头,应和:“确实。不过——”

她话锋一转:“也多亏了你当时的不谨慎,不然,想要抓到凶手,可能还要再费些周折。”

郑岫听完,丝毫没有觉得宽慰,并且还朝孟芍君扬起了拳。

孟芍君赶紧笑着躲过,“好了,别闹了。”

为了防止挨揍,孟芍君赶紧转移了话题。

“我还有正事要问你呢。”

郑岫这才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衣袖。

“你是要问,我给太子准备的药,送上山了没有是吧?”

见郑岫这副模样,不用她回答,孟芍君也已经知道了答案。

郑岫危襟正坐,等待孟芍君追问,却半晌没有等到。

忍不住了,凑近了孟芍君低声道。

“已经按你说的买了药之后,拿着你给我的腰牌偷偷联系东宫卫,让他们乔装打扮,带着药上山保护殿下去了。”

说完,便把腰牌塞回了孟芍君手中。

孟芍君摩挲着那块东宫的腰牌,不知道在想什么。却仍对郑岫所做的一切,表示了赞扬:“做得好。”

郑岫闻言露出了一个骄傲的笑,安然受之。

“吁——”

可宁远侯府的马车,又又又又被逼停了。

孟芍君闭上眼睛,压下心中的怒火,没完了是吧!

她怒掀车帘探头去看,却在看到那人之时瞬间定住。

那人身着素服却风尘仆仆,一看便知是远道而来。他面容清俊,眼眶微红,目光哀怨,不顾危险地当众拦在孟芍君的车前。

可在看见孟芍君的那一刻,那哀怨神情却瞬间变得怨毒。

孟芍君轻轻扯了扯嘴角,冷冰冰吐出一句:“好久不见——魏宣。”

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有的只是相看两厌。

被称魏宣的人攥紧了拳,脸色阴沉:“孟芍君,你还有脸来华枝的葬礼?”

孟芍君掀帘走出车厢却没有下车,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魏宣。

“华枝的葬礼,我来与不来,与你何干?”

魏宣眼冒怒火,咬牙切齿的样子,让那张原本还算俊美的脸,显得格外面目可憎。

“就凭我是华枝的好友!我就不允许,你这个杀人凶手来玷污她的葬礼!”

魏宣双目通红情绪激动,像头发了疯的恶犬。

郑岫在一旁急了:“杀害华枝的凶手早已落网,此事根本……”

孟芍君抬手制止了郑岫,她勾起一丝冷笑,“好友?若不是因为我,华枝又岂会多看你一眼?”

小的时候,华枝什么都要同她争。

她情窦初开的时候喜欢过魏宣一段时间,华枝便立志要将他抢过去。

明明是她先认识魏宣的。

所以,当她与华枝因为一枚发簪,在重华楼里又起争执的时候,他就应该站在自己这边。

但当魏宣劝她把簪子让给华枝的时候,她便看清了眼前的男人,不过是个朝秦暮楚的烂人。

只是她当时很不甘,铁了心要与华枝争到底。

所以,才会让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误判。让他觉得,自己与华枝之间的那些明争暗斗,都是为了他争风吃醋。

可在自己与华枝眼里,她们不过是在争一方烂手绢,其实谁也不想真的要,但也不想让对方得到。

想到这,她定定地看着魏宣:“还有——是谁给你的胆子,对我当街狂吠?”

魏宣却丝毫不惧上前一步,盯着孟芍君的眼睛质问。

“你敢指天发誓,说华枝的死与你毫不相干?”

孟芍君弯下身子,直直地对上魏宣的眼。

“魏宣,你以什么身份来替华枝质问我?”

魏宣别过脸去,没有勇气面对孟芍君嘲弄的眼神。

“你敢说你不是因为嫉妒,所以,才对华枝怀恨在心,恨不得她死?”

“嫉妒什么?”

魏宣脸色有些不自在,脸上也泛起了淡淡红晕。

“嫉妒……嫉妒,我与华枝更投契……”

“哈哈哈哈——”

孟芍君不由得大笑起来,等她笑够了,才直起身子神色懒懒地抚了抚鬓间。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凭你,也配让我嫉妒?”

魏宣登时涨红了脸,又气又恼脸上的表情好不热闹。

“你与华枝不合,难道不是因为……”

“不是因为你!”

孟芍君厉色将他打断,不想再听他胡言乱语。

“我与华枝之间,是不合。但绝对不是为了你。说实话,你在我与华枝眼里,不过是用来争强好胜的工具。就算是一条狗,一只蛤蟆,一株兰花,我们照样会争得头破血流。而你同那些,没有区别。”

孟芍君居高临下地看着魏宣,上下扫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嘴角嘲弄的弧度更甚。

“并且,你绝对不是兰草。”

孟芍君转身掀起帘子,欲回车里。

“对了,”她一脚踏进车里,声音从肩后飘来,“下次想替华枝出头,记得先问问华枝答不答应,毕竟……”

她微微侧首,眼尾余光扫过魏宣惨白的脸。

“她这个人,最看重体面。”

她说完钻进了车里,留下魏宣一个人站在原地。

魏宣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孟芍君,总有一天......”

他话没有说完,声音便被车轮声碾碎,四散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