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灵人:刀灵

第三章 相思之人

张,泽,宇,光是想想这三个字,就感觉每一个字都牵动我的心肠。

咖啡过了会儿才端上来,的确香气扑鼻。

我浅吮一口,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你身上总是很香啊。”我问。

“道家修炼什么时候离开过香?上好香品可以提高修炼效率,只是现在,好香都很难找罢了,上次陈希荷赢去的香给你了吧。

逍遥帮你医好了伤,定愿意教你修习内丹的入门级法门,每日修习半个时辰,修习时只需将那香打开盖子置于身畔即可事半功倍。

我观你命魂比从前更炽,你得了逍遥的内丹一定要好好爱惜,那小子元阳强胜,内丹纯净烈性,刚好弥补了你的不足。命魂强了,你天魂则更强。

假以时日,别看你是女性,在道家圈内,必定让人侧目的。”

他将雪茄放在桌边,雪茄渐渐熄灭了。他这才弹掉烟灰,将余下的部分装进烟盒内。

“可你仍是不喜欢我,不想我和壮壮在一起。”我神色黯然。为什么老天不愿给我,我想要的东西。道行再高又怎么样,我跟本无意于此。

“我没有不喜欢你,不然那降魔杵,我不会把凤杵给了你,我张梅远脾气虽怪,可你还是对我胃口的,不过,做为壮壮的父亲,我只想让他幸福。”

我感觉有些异样,向自己来时路的拐角处看去,有人影一闪。

我不以为意,但已知道是谁,那感觉很奇怪,虽没看到,却对他的心情了然于胸。

我推开冷掉的咖啡正准备站起来,突然有人在我耳边大叫一声,“好浪漫的约会,你又换情郎啦?”

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我一哆嗦,杯子差点掉下桌子。

我回过头,宋楚原就在我耳朵边,嘻皮笑脸看着我,伸手端起我的杯子喝我剩下的咖啡。

每天思念的那张面孔,就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看着我,我推开椅子,站起来,脚下发软,竟然难以移动脚步。

他几大步跨过来,顾不得人多,一下把我抱在怀里,“这一路,我心慌得快跳出来,总怕你出什么意外,还好你好好的。让我看看...你好么?”他想扳开我的肩膀,我却依在他肩头不愿起来。眼泪洇湿了他的肩膀,“你不在,我一点也不好。”我呜咽着。

“我耽误了一会儿,别怪我啊。出什么事儿了吗?”

我不好意思地在他肩头擦净了泪水,才笑着抬起头,“我没事儿,好好的。”

感觉到一丝不舒服,抬头,见阿俏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正上下打量我。

我冲她笑笑,她“哼”了一声,别开了眼睛。

壮壮这才走到张梅远面前,恭敬地叫了声,“父亲。”

“嗯。”张梅远满意地打量了儿子一眼,示意他坐下。

我想他们父子二人许久不见,一定有许多话要聊,便慢慢走开了。

经过宋思玉时,我冲他点点头。他报歉地冲我笑笑,算是对阿俏的无礼道歉。阿俏好像莫名烦我,冲我翻个白眼,跑去壮壮身后,一下扑在他背上。

壮壮慌张地回头看我,一面推开阿俏。

我一点也不介意阿俏,散着步先回住处了。走到街角,回头远远看着他们,阿俏坐在壮壮身边,笑得烂漫,她多像一袭颜色鲜艳的新衣,毫无瑕疵,内心和外面都完美到无可挑剔。

我站在街角看着她,娇小的身影坐在壮壮身边,无比协调。

心里说不清千滋百味,我长长呼出口气,向宾馆走去。

边走边奇怪,若是放在以前,我绝不饶阿俏。

不大会儿便看到离宾馆不远的槐树,到了槐树再有百十米就到了。

一个人在树下来来回回独自徘徊着。

“逍遥。”我唤了他一声。

他远远看着我,脸带着一抹平静的微笑,我却感觉得到他内心的起伏,似喜似悲。

我慢慢走过去,他一直看着我,“你回来啦。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呆呆看了他半晌方才回答,“我的灵觉比从前强了许多。谢谢你,今天我才想明白,若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了。”

我对他笑了笑,很想多聊一会儿,像我们受伤时一起住院那样,可我却硬逼着自己经过槐树向宾馆继续走。

“聊聊天儿行吗?”走出几米了,他突然在我身后问。

我停在那儿,心里有种酸涩的感觉,那不是我的感觉,是逍遥。

硬生生忍住回头的愿望,只当没听见向前走去。

为了不改变主意,我紧紧握住拳头,才逼自己没有停下脚步。

我的命魂是几乎熄灭过的,再次燃起的命魂里,有逍遥的一部分内丹。也可以算是我的命魂里接入了他的一部分命魂才又燃起壮大。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我才能知晓他的心意。

可我本来应该是和壮壮心有灵犀的。

逍遥追了上来,“那我和你一起回去吧。我想教你一点修炼心法,你好好练习吐纳,最少可以强身健体的。”他和我并肩往回走。

“后来怎么样了呢?”我突然问。

“你说我暗恋的女生吗?”他不经意答,手里拿着一串槐树叶子,一点点把叶子揪掉,“没什么,我跟本没有表白过,只是很卑微地喜欢人家。但后来,我发现,好像又不是单纯的喜欢,再后来...我和师父一起出来,没时间想。”

“再后来,你便忘了。”我接口道。

他停下来,眼眸里什么在闪烁。

“我要上去了。你把心法写下来,我晚间便开始修习,师父常说自己最起码要保护得了自己,莫要带累别人,你看看我,总是能把事情做坏了。”我苦笑了一下,“累你来救我。内丹耗掉不少吧。真不碍事吗?”

他站在几阶台阶下抑望着我,“不妨事,内丹真的都没了,我就去做个普通大学生。”他笑了一下,对我挥挥手,“你去吧,我一会儿就把修习方法拿给你。”

我一人呆在房间里,过了好久,壮壮进来了,他笑容有些勉强。

我不问,他也不开口,我们这样沉默地面对面坐了一会儿,他情绪好些,长出一口气,刚想开口,门外传来敲门声,“木木,你在?是我。”逍遥温和的声音传进来。

壮壮脸色沉下来,不等我动,开了门,“什么事?我和师妹在说话。”

逍遥从门口递过一张纸,折的整整齐齐,“把这个给木木吧。”说完不等壮壮回话,脚步声便远去了。

壮壮关了门,站在门口打开折好的纸看了看,走回来,递给我。小声说,“修习内息的法门。”

我不接,示意他放在桌上。心头莫名堵得慌。

逍遥帮我修魂的事是瞒不住的,我一直思忖怎么开口告诉壮壮。我不想我们之间存在这样的秘密。

可我设计了无数个方法,都开不了口。

壮壮见我懒懒得,帮我倒上杯热茶,放在桌边,“你休息会儿,吃饭时我来叫你,我一大包行李得要收拾。”

他关门的声音寂寞地在屋里回**,日影西斜,一束光影照进窗子,灰尘在光影里热闹而无声地舞来舞去。我愣愣地瞧着,眼泪流下脸颊。

晚上,除了张梅远和赵秋和没来,我们一大桌子人一起吃饭。

可气氛却诡异地沉默。大家好像都各怀心事。

“气闷气闷,本来是出来透气好玩儿的,现在比我的数学课还讨厌。”宋楚原大叫着,“快给小爷来份香辣虾,我得好好补补。黄铁达,你给我好好伺候。”

黄铁达忍气吞声看看宋楚原,“你不要不知好歹,虽然你是咱们的师祖,也别欺我太甚。”

“你有钱,我巴结你还来不及。快给我加菜。”宋楚原不以为忤,跟本不在意黄铁达的无礼。

我和壮壮紧邻,阿俏坐在壮壮左手边。不时给壮壮夹菜,“哥哥,你尝尝这个,很好吃。”

“哥哥,你爱吃虾吗?”

我以为只有我才会这么叫壮壮。原来这个世界跟本不按我想的那样运转。

我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拥有随时可以向壮壮发脾气的权利,可我现在虽然心烦,却怎么也发不出。

......

让人心塞的事总会成真的,而让人畅快的事却不大肯降临。

我默默低头吃饭,壮壮不好发作她一个小姑娘家,用眼睛警告她时,她便嘻笑着,婉如淘气的邻家小妹,叫人不能真正发起火来。

壮壮那种吃软的性格,倒也拿她无奈。

逍遥在我对面,面色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