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封门鬼事
村长黑着脸坐在堂屋子里,天色慢慢黑下来…
他不动也不让人点灯,就坐在大门口,望着门外黑色光秃秃的树枝—那树是三伢子小时候种下的,现在长得这么高了…
他苦着脸,望着天,月牙露了脸儿,两行浊泪才缓缓滚下脸颊。
……
老三死了。
红英躺在**,不哭不闹瞪着黑洞洞的眼睛,不吃不喝躺了三天,烧得嘴都起了皮。
三儿走了,也带走了她的灵魂。
第四天,她终于爬起来,对着镜子慢慢把头发梳整齐,慢慢编成大辫子,用红头绳仔细扎好。
不见尸首,她是不会相信三哥哥死了的。
老二挑了门帘进来。“三妹妹好点没?”他手上端着个大碗,里面是一碗面条,上面盖着荷包蛋。
老二挑了门帘进来。“三妹妹好点没?”他手上端着个大碗,里面是一碗面条,上面盖着荷包蛋。
“放下,你走。以后,我这里是寡妇门前。二哥少来。叫我弟妹,我不是你三妹妹。”
她看着镜子,头也不回,眼泪却忍不住淌下来。
我只是他一个人的三妹妹。他死了,三妹也跟着死过了。
她抬脚出了门。
带信回来的是芬姐的丈夫,庆哥。
她挑开芬姐的门帘,直直地看着躺在**的庆哥,“我丈夫死了,是你亲眼看见的吗?”
送信的是芬姐,庆哥压根没上老三家的门儿。
庆哥半靠在**,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指,半晌方才点点头。
“他真的死了,红英。听我一句劝,快回老家吧。你没娃娃托累,好走。回了家,再寻个人家,忘了老三吧。”
“你亲眼看到了?”
“他被当成了革命党,抓走处决了。”
红英身子晃了下,村子最近流言满天飞,都在传外面在抓革命党。
难道,这不幸真的落在了丈夫身上了?
她像行尸走肉一样深一脚浅一脚,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
同时,一个谣言暗暗在村里像瘟疫一样流传开--
老三媳妇儿,其实是老三花钱在外面买回来的。
这是真的,不然你想想,好好的女子,没下定,没聘礼,谁那么简单跟着你就走了?
出嫁可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大的事儿,比生娃都重要。
村妇们在田间地头交头接耳。
老三对她那么好,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的男人。
谁在意一个心碎的女人,正彻夜难眠?
她是穷家小户人家的女儿,姐妹众多。
家里攒钱要添个新桌子,一套新椅子。
槐花飘香的时候,请来了一个俊俏的年轻木匠,年轻人砍树,刨花...
她给他送水送饭,招待他吃饭,陪他聊天儿。
他是多么温柔风趣的人啊。
他干活儿的时候,那么有力,好像什么也难不倒他。她知道他喜欢自己。
他看她时亮晶晶的眼睛,微笑的嘴唇,她冲他笑时,他脸也红了。
三天能干完的活,七天才做完。
走的时候,他去求了亲。
转天就到集市上买回了东西下聘。他说不要她的嫁妆,只要她人。
家里姐妹七个,爹娘巴不得快点把女儿都嫁出去。
他和她用红绸缎自己打扮了马车,她跳上车,他驾着车唱着山歌就把她娶走了。
她以为这一生可以好好和这个一起男人过到白发苍苍。
她躺在那回忆他的臂膀、火热的胸膛,他粗壮的胳膊搂着她,把冬夜的寒气远远隔在外面…
眼泪流下脸颊,流到耳朵里又淌到**。
三哥哥,她咬着嘴唇,没有你,夜好长,什么时候天才会亮呵~
门上传来门栓的响动。她一下子坐了起来。
把灯点上,“谁?”她大喝。没动静了。
她躺下,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可是被她乎略了。
……
老二再次闯进父亲的屋子。
“爹!弟弟死了,那个女人可以嫁给我了吧。弟弟也没留下一根苗,女人嫁给我,也好给咱家开枝散叶。现在兵荒马乱的,娶媳妇更难了,爹要看着我打一辈子光棍儿?”
“她可是弟花钱买来的人。多少个银洋呢。”
“难道爹让她落到人家手里吗?”
“这世道,我也不要办喜事,直接搬一起,给乡亲们说一声就行了。”
老头子死了似的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半晌方道,“把家,分了吧—”
......
老二喜上眉梢,冲了出去。直接买了糖给大家分。
不但得了媳妇,还得了家产,以后不必再问父亲要钱。自己当家多好。
这真是双喜临门。
他把糖分给村民们。
大家都暗自摇头。却没人说什么。
人家的家务事儿,咱们管啥,再说买来的女人总不能白送人。老二没媳妇,这不是正好。
白瞎了那女子。
那么好的姑娘竟然给了那个浪**货。
甚至,
没人去通知那个可怜的女人一声。
她还在为失去丈夫伤心,却已经像头羊一样当做财产分给了丈夫的哥哥。
老二当晚大大咧咧敲响了红英的房门。
红英不开门,隔着门板问,"你干啥?我这是寡妇门前,不是说了,没事别来?"
老二猥琐地笑了,喘着粗气,“谁说三妹妹是寡妇,你丈夫这不是来了吗?”
“三妹妹那么会唱,给二哥哥唱个曲儿呗。”
“没了三哥,来了二哥哥,我也会疼你的,二哥哥还带着喜酒呢,咱俩喝杯合欢酒?”
“你滚!你这个不要脸的臭猪。”
“嘿嘿,你别骂我,我可是你丈夫,要脸?要脸怎么钻你的被窝?跟你生娃?”
“快开门!”他有持无恐地砸着门板。
“你再这样,我喊人了。”
“哈哈,全村人都知道今晚是我的新婚之夜,你喊哪。”老二狂笑。
“别给脸不要脸。一会儿撩的我心烦,我可没有老三那么好脾气哄你。”
“实话告诉你,咱家分家了,你是俺弟买来的财产,爹把你分给我了。”
“就不开!”话音刚落。
“砰!”窗玻璃让什么东西砸碎了,碎片飞溅,她后退几步,一把按在做针线的箩筐上。
一条手臂伸了进来,拨开了门栓。
“告诉你,我早看老三不顺眼了,现在他死了正好。你是买来的女人,为了你,我少要一亩地,三头羊。现在你是我的!”
“好好伺候着,不然有你好看。”
女人穿着大棉袄,还没系扣子,脖子上露出的那块雪白刺激了他的欲望,
她手里拿着把黑色的剪刀,就放在喉咙处。
“三哥哥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她闭上眼睛,用力向脖子刺去。
男人一个健步冲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还是刺破了皮肉,血顺着脖子流了下去。
男人反剪着她的手,夺过剪子,扔到一边,他把嘴巴凑上去,吸吮她的伤口。
她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号叫,剧烈地挣扎着。
一只大手摸进了她的衣襟,伸到她肚兜里,顺着柔软的肚腹,蛇一样蜿蜒上去。
她披头散发,对着男人的脖子狠狠咬了上去。
啊!男人松开手,捂着脖子,妇人趁机逃出去。
......
村长已睡下了,被忽然响起的砸门声惊醒,”哪个?”他粗声粗气地喝问。
“爹!开门,救我啊。爹,老三不一定就死了呀,活不见人,死要见尸啊。你怎么能把我指给二哥?”
“我不是个畜生!你开门。”她疯狂地叫喊着。
突然身后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把她向后拖。
老二对门里喊。”爹,你好好睡,我们小两口吵架,没想惊动您老人家。”
“老三没死!大哥大嫂救我!!”女人撕破喉咙叫喊着。
仅隔了一道墙,那几间屋里死一样的安静。没人回应她的哭喊。
老二拖着她,将她拖回自己的房间里。一把把她推在满是酒臭的**。
野兽一样扑了上去…
鸡终于叫了,红英坐在那儿敞着怀,不哭不动,像个木雕一样。
天亮透了窗棂,她低下眼皮,看了看睡得像猪一样的老二,掩上衣服。回了自己屋里,拿了钱,买下两个空牌位,自己一字一字地把名字填上去。
夫李智强之位
妻李曹氏之位
她把两个牌位并肩放好,深情地看了木牌上丈夫的名字一眼,掉头去了柴房,拿了砍刀,向老二屋里走去。
老二还躺在**呼呼睡,曹红英高高举起柴刀对着他的脸砍了下去。
老二号叫着从梦中惊醒,脸上一道伤口深可见骨,却并不致命。
他抓住女人的手臂,一拳便把她打昏过去…
血流成河,老二恼羞成怒,一把将昏死过去的红英拎到**,扒掉她的衣裤。
“妈的,给脸不要脸的贱货。”老子非弄死你不可。
他把毫无反抗能力的女人肆意糟蹋一番,感到体力不支,勉强提好裤子,头晕乎乎,踉踉跄跄向外走了几走,刚出屋门便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