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灵人:刀灵

第三章 生死关头

“你爸娶老婆就是照顾孩子和男人的,肯定得她照顾你呀。她对你不好,你爸能把旅馆送给她吗?”宋楚原开导小女孩儿。

“不行!这旅馆是我妈妈的,以后要给我,爸爸不能把它送给任何人。”

宋楚原一眼瞥到角落里的女人,“你给我出来。”他指着妞妞妈。

“这些话,是你教的吧。在梦里?”宋楚原问。

“你们怎么这么对我?我是被害死的那个。”她哀哀地哭起来。

“一码归一码,这小孩儿早上不好好吃饭,好好的鸡蛋扔垃圾箱里,换成是你,会夸奖她?”

“她阿姨说说她怎么了,她做错了,不说她才是害她。这点道理你懂吧。还不是因为说她的人是那个女人,你才故意显形,用鬼样子吓别人。”

“有人害你,我会查的。你放心吧。我保证让那两个人说实话。”我对女鬼保证道。

妞妞妈妈怀疑地看着宋楚原,“就你?”

“把尸狼放出来,妞妞姐你先出去一下。”女人的话激怒了宋楚原。

妞妞看看我,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宋楚原对着空气说半天话。

尸狼一脸疲惫,从瓶子出钻出来,“老子累得要死要死的,谁叫老子。”

它黄褐色的眼睛一瞪,女人立刻吓得缩在墙角里,头也不敢抬。

“你是新丧,心怀不平,遣怀入梦,他可是随意出入。晚上和你一起到你老公梦里对质去。他肯定能让你老公开口。”

“你先别做怪了。”

女人隐了身形。

我躺在**,问宋楚原,“你怎么一个劲地怪女人?不怪那男人?”

“那女人哀伤是真,不过,总感觉她看人不直视别人眼睛,说话躲躲藏藏。有点怀疑。她想让你帮忙却不说出全部实情,换成是我,跟本不理她。”宋楚原又开始吃零食。

“你算了吧。她是给人害死的,能不怕吗?女儿也有了新妈妈,男人连想她都不想。早忘到天边儿了。骨灰盒让个小姑娘抱着跑来跑去。像话吗?”

“是呀,你也注意到了,换成是任何人,能让小姑娘抱个骨灰盒到处跑吗?你是聪明,但还嫩点,好好想想这一点。”

宋梦原瞄我一眼,“哼,晚上问了见分晓。”

......

这两天对于阿荷来说,非常难熬,这一生她并未对任何男人动过心。

但她牵挂大炮,她了解他,执着,正义感和深藏于粗大神经下的善良。

此刻那个大嗓门、络腮胡子的男人躺在重症监护室,身上插满各种导管,像个孩子一样无助…

阿荷在外面呆了一整天,他动也没动一下。

她绞着手指,不知自己能做些什么。

中间有同事来看他,她听说嫌疑人捉到了,可一直录不出口供,他一个字也不说。

治伤她帮不上忙,可问口供也许她可以伸伸手…

她到警局找到副队长,大炮的老搭档,秦琼。

秦副队认识阿荷—陈希荷,不过是做为陈希文法医的妹妹,他不知道她和大炮私下来往甚多。

她和哥哥一起找到秦副队,秦琼正在办公室大发雷霆。“我X,X阳市的手伸到省厅来了,这是大案,省厅肯定要管的,他们竟然要把人犯带走,说我们审不出,别搞出冤假错案了。”他在屋里嗷嗷叫,手下的人都躲出去了。

几天没睡,秦队眼睛布满血丝,大炮是他十几年的老伙计,不但受了伤,还被质疑不当执法。秦琼一肚子气没地方撒,他当时没在现场,可大炮受伤是事实,怎么成了不当执法?

X阳市,这个首富谋杀案不是一般的案件。

里面的关系根深错节,还涉黑。水不是一般的深。

欲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现在X阳市公安局强行要人,人家也有管辖权,自己手伸不了那么长啊。他摸着脑袋一筹莫展。

陈希文让阿荷在外面等,自己靠在门框上,等着秦琼发现,半晌秦琼才回过头,看到陈希文一愣,这个法医,人冷冰冰的,除了案子不说一句闲话,他怎么会和大炮关系好?这会他干啥来了?

“想不想审出口供?”陈希文问。

“当然想。”秦琼挠着脑袋愁眉苦脸。

“大炮也有问不出的口供。”陈希文说。

“是呀,可大炮支开我们,自己在审讯室就能问出来。”

“那是因为我妹妹的帮忙。”

“嗯,就在外面。”陈希文指了指。

“她会催眠。”陈希文补充。“如果你愿意她也可以帮你。”

“今天晚上,你把嫌疑犯能提出来一夜不能?”

秦琼想了想,“能!”

“我们到我妹妹的心理诊室去做催眠。到时,你会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

秦琼跟着陈希文出了办公室,走廊上坐着一个穿着圆领旗袍式长裙的削瘦女子,安静地坐在那里,像山野间自在开放的花—美而不自知。

她看到哥哥和秦琼一起出来,脸上浮现出一个隐约的微笑。站起身迎过来,伸出手:“你好秦队长,总是听大炮提起你。”

“但愿说的是好话。”秦琼握住她伸过的手,一下便信任了她。她生着一双看透世事不惊不喜的剪剪“秋水”。

“那么,晚上见。”阿荷对他摆摆手,陈氏兄妹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晚上,秦队只带了一个警员提来那犯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子,牙关紧咬,连续的审问让她疲劳之极,眼神却带着神经质到处乱看。

这个女人名叫钟杨欣,是被害人钟杨书的妹妹,她丈夫叫申家渔,是X阳黑道老大。

只是黑道在官方打压下不成气候。这个老大也不算什么,管着几十个小弟,收收服务场所的保护费。

而钟杨书却是X阳首富。身家上亿,是全国知名企业董事长。

他家在X阳市最有名的豪华小区“大溪地”买下整块地皮,盖了个五百多平的别墅,还有一个相当大的院落,整个院子仿十九世纪英国贵族的庄院。

他不是自私小气之人,看到妹妹过得不如意,便邀请妹妹和侄女妹夫一家来自己家住。

他是地道的钻石王老五。

侄女在贵族小学读书,妹夫帮自己管理企业。

一家人生活在一起…

看起来完美和谐极了。

可是,有一天,这个钟首富突然失踪了,最后看到他的人说他当时和妹夫在地下停车库里发生剧烈争执。

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死的人非同小可,警方当即列位重要案件,派重案组界入。大炮在这个时候被叫回来。

虽然强烈怀疑妹夫申家渔,但没找到证据,就没拘捕他。

谁知某晚上,接到“大溪地”报警说有枪声,大炮一直要盯守申家渔,就在别墅边…

等接警的警员赶过去时,只看到倒在血泊里的大炮,旁边有把枪,申家渔身中数十刀,倒在钟杨书专门为侄女挖的游泳池里。

鲜血把身体周围的水都染红的。

而妹妹钟杨欣晕倒在游泳池边的沙滩池旁。

大炮身边掉着把枪,不是大炮的配枪,而且上面没有指纹…

现场脚印一塌糊涂,几个人的脚印叠在一起,跟本无法复原当时的情景。

那一枪打穿了大炮的腹部,近距离射击。究竟是在扭打时不小心走火打的?还是故意?除了钟杨欣,谁也不知道。

可她死不开口。拘到局里,进行疲劳战术,四十八小时没让她合眼。可她眼睛看地,对警察的问话充耳不闻,除了还有呼吸,简直是个活死人。X阳那边一个劲要提人,秦琼顶不住了。

所以,他宁可冒点险私带嫌疑人来阿荷这里,哪怕有些微的希望,为了躺在重症室的兄弟,他也得努力。

来到五楼诊室。

门开着,里面亮着幽暗的光,房间四角点着蜡,还有幽香飘来,紧张的神经马上放松下来。

阿荷穿着长及脚踝的暗花连衣大摆裙,黑发如丝披在肩上,正站在门口等着。

“把她解开,让她躺在那边的卧榻上去。”阿荷指挥着秦队。

秦队一边照做,抬头扫了一眼,陈希文并没有过来。

刚让女人躺好,阿荷拿着件手柄很长的银铃走过来,“你们出去。”

啊?

阿荷冲秦琼使了个眼色,秦队长不明所以,只得先出去。

见警察走了,女人不意察觉地长长舒了口气。

从案发女人一直没好好休息过,此刻闻着香味儿,在黝黯的光线中,躺在卧榻上,她一下子放松下来。

“管她说什么,反正自己是什么也不会讲的。”女人打定主意,闭上眼睛只管休息。

可阿荷并没说话,只是在房间里踏着奇异的步伐,一边按某种神秘的节奏摇起铃声。

那声音让人特别放松舒适,像躺在一泡儿云彩里似的,所有的烦恼都离开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