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灵人:刀灵

第十一章 地下室的争斗

韩茜茜与一个男生站在地下室,看着地上翻滚蠕动的一团“东西”。

韩茜茜脸上淡淡的。眼睁睁看着那些趴在女生身上的小鬼身形长大了些,样子也更像“人”。

地上的女孩子只有手脚在**。

男孩儿脸上泛起笑意。他一把拉过身边的女生,把她抱在怀里。气息也变了,“每次这种时候,我都特别兴奋,能遇到你,我真幸运。没想到可以碰到自己的同类。”

“哼,我可不是你的同类,我是你的导师。别忘了这点。”韩茜茜点点他的鼻子,提醒他。把嘴巴凑了过去…

男生把韩茜茜推到墙边,抵在墙上…

这会儿,没人注意倒在地上马上快要死去的女生。

周慧瞅准时机,过去,三下五除二把几个小鬼“收拾”掉了。她俯在女生脸上方,感受了一下,她还有些微的气息。

男生正在韩茜茜身上上下其手,突然韩茜茜喊道,“别动!怎么回事?”

男生下停下手,两人一起向女生那看过去,韩茜茜冷下脸,“我的小鬼,都不见了。”

这里有别“人”。

她警觉地到处打量。一只手伸进了背包。周慧迅速飘向地下室门口,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阵阴风飘过,有“东西”挡在了门口。

“嘿,亲爱的,别来无恙啊?”一个眼睛都未成型的阴灵正冷冷“注视”着她。

周慧后退几步,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阴灵。那是上次玩笔仙时,被乌头金咬伤吞掉了一部分的低级游魂。

当时在学校三楼的走道里,她撕碎了几条“具灵”就离开了,只看到乌头金正撕咬这只游魂。

那种伤,在矿野里飘**不了多久,就会消散的。这城市里没有什么聚阴宝地。“它”在哪这么快恢复起来的?

她没与之交手,但记得它的“气味儿”。

“哼哼,真是低级,以为躲过乌头金,此次还能躲得过去吗?”

那些小鬼头和这条游魂都是贩婴事件的遗留事项,刚好,这次全部了结干净。(捕灵人—灵偶)

“快动手。”韩茜茜喊道。

她在催那个男生。男生从一个破箱子里拿出把锯子。哼着小曲向倒在地上还有知觉的女生走过去。

那样子好像是要做件手工似的轻松。

“变态!”这怕也是韩茜茜除了公书远以外的储备吧。

“喂,小弹子儿!嘘嘘—”周慧对游魂视而不见,对着男生吹了声口哨。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杀她。”

男生对她翻了个白眼,继续向女生走去。

游魂“飞”过来,挡在男生和周慧中间。周慧突然隐了身形。

一道光影“嗖”一下,直接“劈”开游魂,撞向男孩。

那条游魂,生生被周慧冲成了两片。半晌才又溶合起来。

男孩则倒在了地上。

他半晌爬了起来,径直走到韩茜茜面前,夺过她的书包,在里面翻找起来。

“你干嘛?我说你呢,不快点去处理了那些东西在这儿翻什么?”男孩子不理她也不停手。

韩茜茜猛地推他一把,走上去一把掌扇在他脸上。压低声音骂道,“你是不是想害死咱们两个。”

没想到,男孩子回过神来,一把揪住韩茜茜的领子,左右开弓连还她四记耳光。

“你?敢打我?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韩茜茜捂住脸跳着脚大喊,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控制狂!”男孩从韩茜茜侧兜里翻出电话来,抬起眼,阴阴地冲韩茜茜一笑。

“你…你不是李阳?!你被上身了。”韩茜茜惊恐地大喊。

周慧附在男孩子身上打完电话,把电话扔到地上。一步步向韩茜茜逼近。

“这会儿,我杀了你,也只会把帐记在他身上。”周慧附在男生身上,声音时男时女。

“你总是控制别人,还从没害怕过吧?嗯?小美人儿?”男孩子翻着白眼问她。

她退无可退只得贴在墙上,不和男孩对视。

“你出卖自己,利用别人,想得到什么?嗯?!”周慧把手抚上韩茜茜细嫩的脖颈上。

“看看你,苗条,气质优雅,像只高傲的白天鹅。我真想掏出你的心肝来看看是什么颜色的呢。”

“不过,我今天吃得很饱了,不再吸你的精气了,不过,听好了,你就当是我的储备粮吧。我随时来取。再敢算计我师姐,我就吸了你的生魂,让你死不入轮回。”

“记住没有!!”他一把推开韩茜茜。

韩茜茜整整衣服和头发,沉默着捡起书包,看了被周慧附身的男生一眼,准备离开。

“等下!去和周天一说清楚。不许再来往了。”周慧在她身后扬声喊道。

“是他缠着我,我说得很清楚。他对我已经没用了。”

韩茜茜从容地离开地下室,男孩倒在地上,她头也没回一下。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同时到达。

房子里没有别人。十六岁的男孩子独居在此。

地下室就是作案现场。

林奇左瞧右看,脖子里一凉,他暗自笑了笑,安心地忙碌起来。

医生把肖红带走抢救去了。

男生不大会儿醒来。被带到警局。

从头至尾,他冷静得不像个十七岁的少年。审讯期间传来消息说肖红在医院里已不治身亡了。

林奇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李阳。他没说话但脸上有如释重负的表情。

对自己杀害罗芸和肖红的事情供认不讳,杀害她们的过程也描述的及其详细。

“为什么要杀死这两个女生?”

“韩茜茜在这起案子里都做了什么?”

“她被我劫持了,我昏过去时,她逃走了。”李阳在这两个问题中先挑选了这个问题来回答,显然他更在意韩茜茜。

林奇重复了一遍第一个问题。

“我憎恶看到不该看的问题还传播的人。她们应该好好管住自己的舌头。”他下意识地抓住自己的衣角。两手都在用力。

“她们都应该去死,这样的人和幸福没有任何关系。”他口气变得凶狠。

“韩茜茜是我的女朋友,因为这两个人的挑拨,不愿意和我好了。”

“她们不应该死吗?”

“你才十七岁,为什么会自己住?你父母呢。”

男孩转过头去不再回答,不耐烦地说,“我都承认是我做的了,要杀要判随便你们,干嘛问那么多?”

“只可惜,时间太短,还有一个八婆没杀掉。”

林奇看看他的表情,把审讯交给其他警员,自己准备去学校。

这会儿,我们四个继续向南行进,因为展大朋的处理,我同大炮争吵,车里的气氛很是僵硬,这会路上人不多,壮壮开车,大炮打开车窗要吸烟。

“停车吸行吗?车里吸烟,我和阿荷都不舒服。”我冷冷地说,心里仍在怨大炮。

“给人背叛很痛苦,所以你才如此生气吧?”大炮温言问我。他知道韩茜茜在砍头案中算计我,天一也不帮我,给我带来很大伤害。

“算了吧大炮叔,别安慰我。这和我的体验没关系。你难道感觉这世界上善良的人太多了吗?我说过了善良经不起伤害。最后它会变成冷漠和麻木。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的善良并没有变。”大炮反驳我。

“呵呵,你只是没发现而已。我不希望看到展大伯那样的人,最后变成一个对别人的痛苦视而不见的人。”

“所以你宁可纵容犯罪?”

我喘了口粗气,拼命咽下去一大口尖叫。因为受不了他的教条。

“我不是死板,小姑娘,如果每个人都按自己的情感标准去理解犯罪,睁只眼闭只眼,自己私人执法,法律还有什么意义?”

“我理解你看到展大朋和香芝的痛苦和对被出卖后的后果的不平,但这不是做错事不受责罚的理由。”

“法律有顾不到人情的时候,可你是愿意要一个按情感来判断事非的世界,还是要一个铁箍般的规则围起来的世界?”

“前者是无法触摸和估量的,因为每个人的立场不同,情感和观点不同。”

“而规则必须是可以明示的。”

“那些运动之所以乱,不就是因为,人可以籍由自己的情感来审判别人吗?”

“你想想看,我知道你们这次都感觉我太刻板,但法律是这样的。我的职业是执法者,我无法背叛自己的职业准则。你们讨厌我也罢。”

“那姑娘如果有父母,是不是也会痛苦,也会对展大朋恨之入骨。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事,而事实上,受惩罚的是他们。”

“他们如果来找展大朋,要杀了他,是不是可以理解呢?”

听到这儿,我长出口气,心里服了大半,“对不起,大炮叔,我刚才太过份了。我之所以气,也许不只是因为你不通人情,也是因为那个女学生的行为吧。我把愤怒转移了。”

“你说的对。毕竟香芝还在,人在就有希望。”

“展大朋过份了。”我向他道歉。

车子在大路上急驰着。